每天早8点,上班路上的陆小涛都会准时把车上的电台调至FM94.0四川电台经济频率财富广播,因为8:00—9:30他最喜欢的广播节目《财富方言社会之热点直说》播出。
陆小涛听这节目好多年了,他觉得主持人洋洋和雨轩简直太牙尖、太搞笑了。经常在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中间断性播报新闻热点,还涌出好多他们自己都不记得的经典语录,比如:“弟弟,只有男嘞和男嘞才有真感情。”
每一段故事都有一个开头,就像每一对搭档都有最初的相遇。
据说洋洋和雨轩在主持《方言社会》之前,其实已经合作主持了《sex龙门客栈》《夺宝奇兵》《马路在跳舞》《路长笑更长》等节目。但是很少有人晓得,在雨轩还没有进电台之前,他就和洋洋已经有了几面之缘。
△洋洋(左)和雨轩(右)
想当初,“电脑城王子”(在电脑城一带主持烂商演)和“太升路王子”(在太升路一路主持烂商演)的名号那也是响当当的,他俩说那就是属于他们的“一带一路”。如果当年你路过这两个地方,说不定还听过他们在路边搭建的临时舞台上热情洋溢的声音:“停下你匆匆的脚步,抽出你宝贵的时间,赶快来到舞台附近,我们的活动即将开始……”
有一天,雨轩的一位朋友说电台急着招聘主持人让他去试试,雨轩当时是拒绝的:“我一个学表演的二杆子主持人,咋得行嘛?”无奈这位朋友在电话中以绝交相逼,为了这份难得的友谊,雨轩就准备慢条斯理地吃完晚饭过去应付一下。
“我本来打算去晚了,人家招聘结束了,我跟朋友也算有交代了。”雨轩说等他过去的时候,发现面试才刚刚开始而且屋子里已座无虚席。“负责招聘的领导说谁先来试试,我说我来嘛,我当时想我肯定是选不上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快应付完回家好打传奇。”
△工作中的雨轩
面试时,雨轩没有读准备好的报纸,他做了一段情感节目,完了问领导可以走了不,领导说你等下,“我当时还有些后悔,早知道第一个面试了也不能先走就不抢那个头了。”
那次招聘,四川电台经济频率选了三个人,雨轩是其中之一,到了电台,他才知道洋洋比他早到电台一年。两人刚开始合作时,正好是电台的冰河时期:“才进台的时候十八岁,到处去拉广告,如果3个月拉不到广告,节目就被砍了而主持也就自动离职。”雨轩说那个时候他和洋洋一个月收入就五六百元,能坚持下来完全是热爱这份职业加上他们成都本地人,不用为租房子那些犯愁,而那些外地的同事,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就没了,很多人待了几个月坚持不下去也就自动离开了。
2005年3月,电台组织去青城山玩,没打麻将的洋洋、雨轩和电台另一位主持人梦飞碰到了一起。因为三个人常聊天,总会插诨打科的聊点带颜色的话题,几人突发奇想说为什么不能把这些聊天在电台里当节目播出去呢?回去后,他们把这个想法跟台领导仔细沟通,轩洋组合的第一个节目《Sex龙门客栈》亮相梦飞的节目里。
△搞笑的兄弟俩
这档节目定位是轻松普及性知识,节目时间是从凌晨12点到1点钟,这个时间段按理是红不了的,但他们三个硬是将《Sex龙门客栈》做火了,甚至火到被人三番两次地举报,更要命的是,拉不到广告工资少的可怜,按洋洋的说法是“洗碗工都不止这个钱”。2008年,洋洋和雨轩被安排去“阳光之声”,那是一档针对盲人的广播频道,虽然很难被更多的人听到,但一个月2000多块钱的工资还是让他们的生活压力缓和了不少。这期间,他们的《洋洋雨轩说吧》挺受听众喜欢,借此经历两人积累了不少播音主持经验。
△雨轩洋洋微博听众互动
用一句俗话叫做“命运总是捉弄人”,两个热血少年初进电台不顾一切地拉广告,电台什么节目需要人他们俩就上。做的节目很火,但屡屡逃不脱被停播的命运,熬了那么多年却仍然毫无起色。洋洋说节目被停对两人打击很大,经常借酒浇愁。
△洋洋
一直到2010年,因为《方言社会》主持人的离开,洋洋和雨轩赶鸭子上架似的接手节目,外界认为他俩坐上了顺风车,但洋洋说:“准确地说是坐在了火盆上头。”因为节目主持人更换,一开始骂他们的人不少,骂他们为什么主持不像罗小刚。“大家听惯了‘刚式风格’,就像一直听摇滚,再换做行云流水的音乐听众习惯不了。”雨轩说2012年,《方言社会》好几次差点被调了时间,但他俩死活顶住了压力。
“我们上《方言社会》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先上了再说;第二阶段是思考咋上才好;第三阶段是为了搞笑而搞笑;第四个阶段是新闻再加上搞笑;现在处于第五个阶段,追求深度。”洋洋说他们做节目的风格更接近台湾的综艺节目,因此也更受80后听众的喜欢,加上他和雨轩这么多年的合作,彼此都很有默契,也舍得互黑和自嘲。2014年,《方言社会》在他和雨轩的努力下终于又火回来了。
现在听《方言社会》的听众,大多只认洋洋和雨轩,如果他们俩有谁休假,换了代班主持,听众就会强烈抗议,表示还是这对“小两口”主持好。
其实,在听众眼里就算互黑都很默契的两个人,无论性格爱好都截然不同。雨轩说做了《方言社会》之后,他和洋洋之间的关系反倒一般了,“没新鲜感,审美疲劳。”洋洋喜欢运动,比如徒步、踢足球,不喜欢喝酒也不抽烟,但甚至愿意花好几千块钱买个户外的睡袋,花好几百块钱买根徒步的拐杖,这些都让雨轩无法理解。而洋洋说雨轩是典型的成都小男人,喜欢吃烧烤、喝酒,和朋友在一起摆点老实龙门阵。他简直受不了跟雨轩一起旅游:“很恼火,花那么多钱出去旅游,受不了出去坐到起闲摆。我要觉得沿途风景好,就爬上去看看。”
但也许就是因为两个人性格不同,彼此有碰撞才适合在一起做节目。雨轩说:“洋老师比我认真,对财经、理财也很懂,节目中杨老师走主线,我配合。这是长久的合作中磨出来的状态,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洋洋则说雨轩是一个对耍很有才华和天赋的人,“有些小娃娃在节目里学我们,我想告诉他们,轩老师或许不一定适合正经播新闻,但他是画龙点晴的点。尤其是在双人脱口秀中,轩老师最有点晴的天赋。”
△工作上的好搭档,生活中的好伙伴
洋洋把他和雨轩比作汪涵和欧弟,何炅和谢娜。编辑把新闻选出来给洋洋看,洋洋不用跟雨轩商量就知道哪些内容是适合他们发挥的,雨轩甚至直到上节目前都不会看节目单:“不看,不是我不认真,看了我第二天就发挥不出来了,被框起来了。我喜欢在洋老师的语言里边发挥,不喜欢在稿子上发挥。”
△雨轩洋洋主持活动
大家都很喜欢他俩在节目里的各种发挥和搞怪。如今,雨轩已是两个孩子的爹。好多当妈的都表示羡慕“好安逸啊,给娃娃讲故事的重任交给了爹!”但实际上雨轩说自己下了班真是连话都不想说,“哪个司机回家还想开车?哪个厨师回家还想炒菜?”说是这么说,他不仅是那个“别人家拍照很好看”的爹,哄娃也很有自己的风格:“儿子每次整头发都会问我“爸爸,整完会不会很帅?”我说只要你不动~你幼儿园的女同学就都喜欢你~他就坐的笔直~”
△雨轩和儿子女儿
《方言社会》能在他们的主持下再次火爆,洋洋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除了搞笑,他们在节目中敢说真话。比如打车软件刚兴起时,很多人都不敢支持,他们就在节目里支持。当大家都在为打车软件叫好时,他们也敢在节目里批评司机绕路。按雨轩的话来说:“观众不是瓜娃子,什么好,什么不好,他们都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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