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片无数？其实你真的不懂AV

我们认识的AV

在工作之余的酒桌上，AV往往是我们毫不忌讳的话题。这时，AV多指用图像记录男女性行为——性行为本身、性行为的前戏以及唤起性兴奋的其他各种行为——的录像带及DVD等。

只要突出了性感受，任何影像都可以纳入这个范围，作为单纯描写男女性行为的影像而被津津乐道。无论这种影像是通过什么渠道流通销售，也无论演员是日本人还是欧美人，更无论里面的性器官是否经过“打码”等处理，这些都无关紧要。

这是与通常所说的“色情电影”同义的“AV”，这样的理解基本也算不错。不过，这是广义的“AV”，即一般情况下我们认识的“AV”。

带有“限制”的商品

本文中所说的AV，并不是指所有“色情片”，而是指那种带有“限制”的商品。

在“描写男女性行为的影像”中，既包括由渡边淳一小说改编的《失乐园》和《爱的流放地》等以性爱为主题的电影转成的录像，也包括在美国流通的由欧美人主演的“毛片”——即硬性黄色录像。但是，我们通常不把那种以性爱为主题、带有很多床上场面的电影转成的影像商品称为“AV”；另外，当我们去夏威夷旅游，回来时把一张美国色情DVD偷偷塞给朋友做礼物时，我们也不会说“送你张AV”。前者充其量是“电影”，后者我们多称为“无码碟”或“毛片”。

什么才是真正的AV

“日活Roman Porno”（日活色情故事）是日本的成人电影品牌，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直到80年代，推出了一大批深受欢迎的作品。近年，一家名为“Geneon”的制片公司将这些老电影翻制成了DVD。

那么，这些DVD是AV吗？

它们可以被称为广义上的AV。但严格讲，它们仍然不是真正的AV。因为它们是电影，在AV这种商品问世以前就已经被摄制出来，其制作和流通的过程都和AV有着本质的不同。

“日活Roman Porno”是用胶片拍摄的、主要用于电影院放映的电影作品。

与此相对，狭义的AV则是指以摄像机拍摄的影像作品，并且其主要目的是以录像带或DVD等载体进行销售或出租（包括近年来通过互联网等传送的视频文件）。

很多男性杂志在刊载成人录像发展过程的特辑时，都认为“‘日本VIDEO映像’于1981年发售的《塑封本之女.窥视奥秘》和《OL缝隙白皮书.成熟的秘园》”是“最早的AV”。之所以称其为“最早”，是因为这两部作品是日本最早“用摄像机拍摄的”色情影像，流通渠道也有别于那些用胶片拍摄、在电影院里公映的色情电影，可以说是一种新商品。制作它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其“以录像带的形式”流通。而它们也作为AV商品的始祖掀起了一股流行热潮，直到最后把“色情电影”等从日本排挤出去。从这个意义上看，AV和“日活Roman Porno”以及日活以外的其他电影公司拍摄的成人电影都存在对立关系，而AV 的独立性和存在价值也正在于此。

因此，本文首先把“摄像机拍摄的原创色情影像”作为AV的第一定义，其着眼点在于制作方法和流通渠道。

可以合法销售的色情影像产品

狭义的AV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定义，即“在日本国内可以合法销售的色情影像产品”。

东京新宿歌舞伎町的小巷里，有很多这样的店面——它们的招牌上仅写着“DVD”这几个字；还有一些商住楼的开间，里面也会出售色情影像产品。不仅仅是在歌舞伎町，东京的涉谷、池袋、秋叶原等繁华街区同样遍布着这种小店，大阪的难波和梅田等一些大城市的红灯区也是如此。而这些鬼鬼祟祟的店铺销售的商品，基本上都是性器官未经“打码”就开始流通的、被称为“地下录像”的东西。根据现行法律，不加掩饰地表现性器官以及男女性器官交媾场面的影像商品，都是违法物品，禁止销售和放映。本文不将那些“地下录像”当成狭义的AV。因为凡是非法商品，本来就不应该在市场上出现。

本文所说的AV，有时被称为“地上录像”（与“地下录像”相对），指的是“在日本国内合法流通”的色情影像商品。

如何认定一部AV是否合法

认定一部AV是否“合法”，需要面对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日本的司法体系下，很难区分哪一个是合法的，哪一个是违法的。

在繁华街区或近郊的道路旁，常常可以看见那种规模相对较大、外观整洁的音像商店。那么，音像商店里面销售的AV是合法商品还是违法商品？实际上，当这些东西陈列在店头时，谁都无法判断它们的“合法”与“违法”。因为日本虽然有禁止销售“淫秽物品”的法律，可是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出现过对“淫秽”作出明确界定的判决。

2005年，东京高等法院针对“漫画中的淫秽性”争议进行了“松文馆漫画判决”。因法官作出“淫秽”的认定，导致被告被裁定犯有“淫秽罪”（处罚金150万日元）。这就是说，所谓的“淫秽罪”是以法官的个人意志为依据的。这样的判决当然有问题，司法专家指出：

对于何谓“淫秽”究竟能否给出明确定义（何况进行这种定义是否属于法院的权限范围还有待商榷）尚存在根本性的疑问。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漫画”这一表现形式武断地作出判决，这在刑法175条已名存实亡的今日，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法学讨论》2004年4月号《漫画的“淫秽性”与刑法175条》

认定AV淫秽的标准是什么

那么，对于AV来说，“淫秽”的认定完全没有标准可言吗？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日本的AV制作者们为了使其能够合法流通，根据自己的判断，对性器官以及性交的场景进行了马赛克处理。

在AV业界，还有对打码的部位和程度进行检查的“审查机构”（即日本VIDEO伦理协会等），其作用是防范行政当局的粗暴干预。对AV片商来说，要不要加盟这种审查机构纯属自愿，审查机构并不具备任何法律层面的权力。如果有的话，那不真成了“权力机关的审查”了吗？

影像商品经过的是这样一种没有法律权限的审查机构的审查，所以严格地说，日本的所有色情影像都处于“合法”与“违法”之间的灰色地带。在这种不可思议的状态下制作、销售的商品，居然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流通量！

一般而言，经过审查机构检查过的商品就合法了——尽管还有很多未经任何审查的商品也在市场上销售，但“有码”的东西基本上可以被视为合法（当然不是全都合法）。本文把这些作品都视为AV，对存在特殊情况的会加以解释。总之，在讲述AV的历史时，图像的“打码”处理与“审查机构”的问题占有非常大的分量。日本人向来追求暧昧的价值标准，不愿让所有事情都表露无遗，AV就是日本人在这种价值标准下发明出来的热门商品。

此外，处于“电影”和“AV”中间地带的作品也越来越多，每个月都有大量以性为主题、完全不在剧场公映的原创剧目上市销售——封面女郎的“泳装片”，还有一类被称为“着装色情片”的由AV女优主演、并非全裸也无性镜头的作品——它们的界限极其模糊。

我们越是试图表述AV的概念，越是发现其本身的暧昧和虚无。不过，这反而激发了我对“何以至此”进行一番探究的兴趣，因为这个问题有助于了解AV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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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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