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公共论坛纪实 | 走进非洲——中国医疗卫生企业如何"抱团出海"

北大公共论坛助力"一带一路"

政企学研共商南南医疗卫生合作之中国方案

北京大学南南合作与发展学院和北京大学全球卫生研究中心联合举办的2017 年发展创新首场研讨会“一带一路：探讨南南合作之中国方案”7月8日在北大举行。

“半个世纪前，我国派医疗队援非，那是外交事业上的亮点。但几年前，我去乌干达，参观当地的一个我国援建的医院，外观很先进，但进去一看，病人很少，开展的业务与我们的乡镇卫生院相当。我们还有一个医疗队在那里工作，却无所事事。追问之下，原因完全在于乌方管理不善。‘交钥匙’工程和派遣医疗队的援助模式，看来已经不符合当前情况和需要了......”

北京大学全球卫生研究中心主任、全国政协副主席韩启德，以他的亲身经历开场，希望北大公共论坛起到连接政府和企业的桥梁作用，深入研究和探讨南南医疗卫生合作的创新模式。

过去十多年来，全球卫生领域的创新实践与快速发展得益于全球贸易投资与科技成果分享，特别是通信技术和数字化信息的发展，为公共卫生资源再分配和医疗服务均等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涌现出了大量医疗卫生创新项目。

在“一带一路”实施创新模式和创新项目的进程中，我国医疗卫生企业不仅拥有经验和产品，也拥有优秀方案，具备实施能力，在有计划和专业性的协同合作以及联合开发创新平台的努力下，应当可以在我国与“一带一路”国家和地区的发展合作中承担重要责任。

本次研讨会，重点探讨“互联网+医疗卫生”背景下发展中国家医疗卫生体系模式的变革和全球卫生政策的发展趋势，解析中外医疗和卫生企业经典案例，进一步推动全球医疗卫生政策支持基础，精选南南医疗卫生合作内涵，并在鼓励建立联合平台和分享成功模式的同时，探讨在非洲融资模式和风险规避。最终目标是引领更多的优秀企业和非政府组织进入南南领域“一带一路”医疗卫生适宜项目并参与开发和合作。

“空话不要讲，大家都知道的也不要讲，只讲亮点，留出更多的时间讨论”，韩启德副主席简短的开场白后，主持人鲁新（北京大学全球卫生研究中心副主任）将研讨会直接切入12家参会企业代表每人5分钟的限时发言中，现场颇具项目路演的气氛。

参会企业就互联网医疗涉及的七大领域发表演讲，内容涵盖医疗服务机构（远程或移动医疗服务、信息、诊断、监护、转诊等）、疾病防控和疫情报告机构、医务人员在职培养机构、药械产品供应和配送管理系统、支付系统和其它保险支付系统、信息系统、能源基础和ICT 基础设施等等健康医疗生态链的各个环节。

东软医疗将以融入/主导/培训为切入点，实施“一带一路”医疗生态三步走策略

东软医疗副总裁兼临床应用事业部总经理康雁博士首先发言，作为中国领先的IT解决方案与服务供应商，东软对大战略的理解是建立健康医疗生态圈，联合优秀企业组成战略联盟走出去。

东软的影像产品已在全球114个国家有装机，在中东的影像市场已位居第一，在非洲排名前三位。但单纯的设备已经不能满足全球市场的需求，东软目前采用“软加硬”战略，即在设备基础上增加临床专科化软件。东软制定的A+B+C方案中，A即单纯影像设备；B是影像云，可以把全非洲的放射科影像联到云端；C是中国分级诊疗的非影像信息系统和影像信息系统的互动，在非洲可以形成当地特色方案。

在“一带一路”医疗生态实施策略方面，建议分三步走：在试水和布局阶段、完善和体系建设阶段、人才持续发展等不同阶段，东软将以融入、主导、培训为切入点，以渐进的方式参与实施。当前的第二代信息化阶段，需要解决医院之间的互联。东软将通过设备+软件+影像云，在国门外支撑未来的网络化、智能化、专科化医疗健康体系。

圣湘生物聚焦肝炎/艾滋/结核等传染病，为发展中国家提供预防/诊断一体化方案

圣湘生物研发、生产传染病的核酸诊断试剂，并开发自动化核酸诊断平台，利用专利技术为分子诊断提供高精化、简便化、自动化以及系统化的解决方案。其磁珠法平台在高敏检测以及血液筛查方面处于世界领先水平；一步法平台适合传染病的快速筛查，尤其在引发宫颈癌的HPV快速筛查项目上获得了很好的效果。

湖南圣湘生物技术总监范旭说，圣湘生物成立九年只做一件事情，即传染性疾病的核酸诊断。目前全世界已有30多个国家使用圣湘的产品。在“一带一路”框架下，圣湘将致力于对肝炎／艾滋／结核等传染病在发展中国家的预防、诊断提供一体化方案；在发展中国家提供分子诊断的普及方案；提供国家级分子诊断实验室的筹建方案。

上药集团分享在非洲本地化生产和物流体系的经验，希望抱团出海、协作发展

上药控股与苏丹国家药品配送中心的合资企业上海-苏丹制药，在非洲的合资厂有45个批文，34个产品的当地化生产对物流和供应链体系提出了挑战。上药控股国际部总经理买买提艾力，分享了在非洲本地化生产和物流体系的经验。

首先，完善国内主供应渠道。非洲的工业基础薄弱，生产需要的原辅料甚至包装材料、说明书、纸盒等都需要从国内供应，供应链长、高库存、采购成本高等系列问题，最终靠“以销定产、以产定采”的动态调整体系保证了正常供应；销售方面，几乎覆盖整个国家的团队直达终端。

其次，建立全球化供应体系。在当地采购，需要从产品质量、供应周期、成本等多维度考虑，比如从印度采购价格相对低的原料、从埃及采购空心胶囊缩短供应链等，通过考核，建立全球供应体系。

第三，通过战略合作保持供应稳定性。国内原料供应波动性大，通过与疟疾等领域的合作伙伴签署长期战略合作协议，保证长期稳定的供应。最后，需要立足当地挖掘资源，希望“抱团出海”，协作发展，提高整体竞争优势。

人福集团建议在非建立疾病预防、卫生及相关工业体系，加强本地医疗服务教育

作为中国医药50强企业，人福集团北京巴瑞医疗总经理魏威，谈及在非洲的困难，网速慢、产品注册难、远程医疗和转诊难、有限的药剂师缺少用药知识等等。

人福在马里、布基纳法索、埃塞俄比亚投资建药厂，使中国版GMP成为马里国家政府任可的标准；人福在马里成为药品主要供应商，覆盖当地95%的医院、诊所、药店，部分打通了西非国家间的药品注册问题。

他建议依托“互联网+医疗”平台，在非洲建立疾病预防、卫生及相关工业体系，保证高品质药品、医疗器械的生产和质量；通过对在华非洲人员的医疗服务，促进他们回到非洲加强本地教育。

360健康集团建议在非洲建立医药电子商务平台，开展中非远程问诊会诊及跨国转诊服务

360健康集团作为“互联网+医药”企业，致力于整合全球医疗资源，服务于医疗欠发达地区的患者。对于“一带一路”医疗卫生合作，董事长张备提出三个实施方案。

首先，在非洲建立和推广医药电子商务平台。进入非洲的医药产品应该可及、可靠、可负担， 360希望与非洲优秀的本土企业合作，为他们提供成熟的电子商务系统和供应链的解决方案；也愿与中国优秀药企合作，成为非洲药品批发平台（B to B模式），通过物流配送服务当地患者（B to C模式；同时建立医药分析大数据，使当地医药产品更丰富、价格更低、质量更优，购买更方便。

其次，开展中非远程问诊和会诊。360互联网技术+医学翻译团队，与印度、美国、日本、香港、澳门等顶尖医疗机构的合作资源，共同搭建非洲患者和中国专家的远程问诊和会诊平台，将国内的治疗方案和医疗服务提供给发展中国家。

最后，开展跨国转诊服务。

上海埃文为非洲等国外制药企业提供国际标准的设备及一体化工程解决方案

上海埃文制药设备工程公司致力于为国际制药企业提供符合UN GMP、US FDA、WHO GMP 及PIC/SGMP 等国际标准的一体化工程解决方案，包括工程前期咨询服务、生产工艺确认与优化、设备选型与定制，安装与调试、确认与验证，生产技术培训、售后维护与工厂托管等。

副总裁刘晓艳说，埃文已为全球30多个国家的用户提供制药设备及医疗耗材生产设备，为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尼日利亚、印度尼西亚、沙特阿拉伯、泰国、乌干达等国提供了药品、医疗用品生产的交钥匙工程。希望与中国医药企业携手合作，服务非洲医药医疗机构。

迈瑞医疗基于在“一带一路”15个国家的合作经验，未来可以做向导、顾问和伙伴

迈瑞是医疗技术与高端解决方案的提供者，目前国际排名43位。在沿海“一带一路”的15个国家有全方位合作，如肯尼亚国民医疗项目，迈瑞提供了完整的影像、医疗监护、外科设备解决方案，覆盖了80%以上的人口；在坦桑尼亚，100万人口的岛上实现了互联互通；在赞比亚，有5台配置了体外检测设备的移动车服务于边远地区人民；在印度和NH集团合作完成了三十多家医院的主建。

迈瑞医疗国际项目部梁健说，在“一带一路”迈瑞可以做三件事：向导，为中国医院做向导；顾问，为中国专家牵线搭桥；伙伴，与中国临床及管理专家、友商一起抱团出海。

中国国际医疗救援公司希望把日常医疗到紧急医疗解决方案带到“一带一路”

CSOS作为中国第一家国际化紧急救援、远程医疗和创新医疗解决方案提供商，主营业务包括：自有医疗专机的深圳医疗专机服务；提供全球紧急医疗救助服务；总部位于香港的国际医学中心连锁机构；把美国先进的一对一临床级远程医疗技术带到中国，解决远程医疗“最后一公里”，实现患者和医生临床级医疗和问诊。

CSOS董事长兼CEO路海宽希望在“最后一公里”实现技术提升、成本降低，希望把日常医疗到紧急医疗的解决方案带到“一带一路”。

维世达希望在非洲开设门诊中心，对接保险支付与应急体系并下移医疗服务

维世达医疗创始人之一杨凯翔介绍，维世达成立17年，主打国际化私立诊疗路线，累计为中国一万家企业提供了医疗服务，患者遍及六大洲。业务涉及五大块：国际医疗中心、健康管理、保险、医疗救援、智能ICT。

在非洲的模式设计：开设2000—3000平米规模的门诊中心，对接保险支付与应急体系，通过移动医疗车下移医疗，通过远程视频和当地医院合作，实现诊所的正常运营。

微医希望在非洲复制互联网医院模式

微医的前身是挂号网，2015年凭借核心医疗资源及互联网技术平台进入主流医疗界。微医集团互联网医院院长张华群说，微医与中国19个省市中心医院共建互联网医院，成立了12个由院士领衔的专科远程会诊中心，加入了中东欧国家的医院联盟，在互联网时代，互联网医疗在“一带一路”中一定会有大作为。

微医的合作点包括5项：优化就医流程，构建远程医疗协作平台，建设医联体平台，优化药品供应链，创新保险支付系统。其中，关于艾滋病的远程会诊、12000家药诊店，对于非洲都非常值得借鉴。

好医生集团建议在非洲复制推广肥西模式

创始人高瞻定义好医生集团是做能力建设的服务型企业，能力建设包括三部分：培训、信息化、管理顾问，即帮助建体系、建流程、督促落实。

非洲国家的基层卫生经济学状况、面临的客观问题与中国县域2003类似，肥西是卫生部推荐的基层卫生工作样板，可能是最适合非洲的模型。好医生是肥西模式的主要运营商，参与了肥西的体系建设，包括医疗机构人员继续教育、基层卫生人员培训、卫生院业务能力的建设、县乡村一体化管理和绩效考核、协同医疗和支付方法创新、家庭医生签约和便民服务展开。该模式复制推广到非洲的关键是协同上下游电讯、装备和药品等公司，由当地公司负责运营。

华为基于在海外做医疗的经验和教训，呼吁政策引导和行业指导

华为医疗行业解决方案总架构师温长城，主要分享了华为在海外做医疗的经验和教训。华为在海外为医院和卫生部提供解决方案，主要作用是搭平台，如基础设施平台，连接救护车、社区医院、居民区等。在安哥拉做的医院案例，在肯尼亚做的试点医院，在蒙古国连接一百多个医院的项目，之所以成功都有赖于当地政府和合作方。

他建议“出海”需要政策引导和行业指导，希望能融入当地的医疗方案；尽可能先期了解在海外的交付模式和成本控制问题。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哈佛大学教授阿马蒂亚·森，2016年2月在北京大学发表演讲时曾说，“世界能从中国领导作用获得的最大收益就是向中国学习。”作为政治治理模式不同于西方国家的中国，中国模式为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势必会带来新的选择。

而在“一带一路”的框架下，如何创建新的可为发展中国家学习的中国模式？如何在医疗卫生领域发挥政府的作用和中国企业优势共建医疗生态圈？与会政府机构及公益组织代表，也阐述了各自不同的观点和建议。

我们愿意在其中发挥通道作用

——王泺,国家商务部研究院国际发展合作研究所所长

国家商务部研究院国际发展合作研究所，是为商务部执行对外援助的政策咨询机构。从政策研究的角度看，对外医疗卫生援助和迅速发展的国内外形势相比，相对迟缓而且滞后。当前企业的步伐和触角远远超越了政府的实践，已经过了由政府发展援助带动企业走出去的阶段，企业的实践可能反过来要支撑政府发展援助的政策制定，研究所愿意在其中发挥通道作用。

怎样把中国政府开展对外援助的目标和企业开拓市场的目标更有效地结合起来？如何找到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契合点，形成中国对外医疗援助的方案、扩大中国贡献？市场一线的实践者、操作者，如何与政府部门的政策决定者沟通？如何形成更有效的对话机制，进而形成更有效的方案？一系列的问题值得探讨与深思。

“一带一路”援助非洲刚刚开始，需要加大非洲研究

——王宇,中国疾控中心主任

疾控中心在埃博拉发生前后进入非洲开展工作，响应“一带一路”援助非洲刚刚开始，需要对非洲加大研究。

非洲的医疗状况概括如下：第一，传染病。7月4日非盟会议通过了在非洲推进国际卫生组织条例，核心是传染病的监测、预警和报告，这需要医院的基础实施、疾病诊断和整体信息化。第二，免疫接种。非洲大陆的免疫接种非常滞后，国际社会援助力度很大，最近国际疫苗联盟决定出资2 亿美元建设覆盖非洲的冷链第一期工程，非常看好中国。第三，基础实验室建设的需要，如艾滋病诊断、结核耐药、疟疾等。

援非有很大空间需要提升，希望企业能和政府多合作、多沟通

——冯勇,国家卫生计生委副司长

中国与发展中国家的卫生合作有十种形式，在非洲有52个建交国里，几乎每个建交国都有援建医院，为他们培训医务人员、捐赠药品、设备。目前在中国学习的非洲医学生11760人，加上其他发展中国家大约有三万多人。最近中国对发展中国家做了新的承诺，如帮助非洲建立疾病控制中心、发展公共卫生体系、在发展中国家开展100个妇幼健康工程等等。

世行的一位专家说，非洲存在很大的医疗资源浪费。比如，我国对非洲承诺捐500万人份的青蒿素，但效果不好，因为药品和其它产品不同，如何服用、适合什么群体、副反应如何等等是系统工程，捐药后没有检测和监督。再比如，中国以及美国、韩国、日本等国家捐赠了很多设备和仪器，但是没有人去用，都锁在仓库里；有的仪器，只因插线板坏了就再无人使用，因为没有人会修插线板，这就是现实。

所以，在非洲，浪费和不足同时存在，援助有很大空间需要提升。

印度的一个医院管理集团，用互联网医院的思路，在非洲做的很大很好，在非洲医院所有的印度药都是一个牌子，是统一打包过去的，给人一种信赖感。所以，我们也应该有好的顶层设计，让所有的对外合作形成一种合力，整合资源，做到全社会的高度参与。我们要重点加强中非友好医院的建设平台，让中国所有对非援助的资源在这里集合，希望在座的企业参与到该计划中来。

加大对发展中国家的研究力度，不只是政府机关，也包括企业。企业的角度相对来说很微观，适合中国的东西，未必适合非洲，所以，希望企业能和政府多合作、多沟通，了解非洲的政策、法规、文化，真正进入到非洲当地的医疗体系。

中非基金愿作国家政策和连接企业的平台，希望把整个行业打包带出去

——陈思,中非发展基金经理助理

中非基金目前在非洲投了90个项目，投资额44亿美元，涉及各个领域。非洲的药品准入门槛非常高，出口药品面临国际药品准入标准，本地建厂面临批号和本地的准入门槛，非洲国与国之间的标准差别很大，人口基数又限制了投资规模，所以市场容量比较小，配套也很差，不利于区域化生产。

医疗行业对技术要求比较高，产业投资碎片化现象特别明显，上下游产业链没有形成，非洲整个行业的设计规划和相关数据都没有，我们援建的医院缺乏造血机制，大型医疗器械企业又缺乏融资的支持......所以今天我们发现，必须抱团出海，共建医疗卫生生态圈。

每个企业都是产业链的一个环节，怎么把整个产业链打通？建议通过资本为纽带，一起去投资，通过“一带一路”，在非洲长远发展。中非基金是承接国家政策和连接企业的平台，根据国家对非合作的政策，撬动企业的资金和技术，希望能把整个行业打包带出去。

非洲的很多领域可以投资，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企业和资金能做到的，所以需要政策提供支持；通过项目的实施，又可能影响政策的制定，保证未来南南合作的政策能真正落到非洲的项目和企业上。所有的利益方都在生态圈里，长远目标就可以实现。

进入非洲，一定要瞄准当地医疗的刚性需求

——时占祥,全球医生组织

首先，医疗经济是需求经济，一定要找到刚性需求。比如在南非，想把脑型疟疾降下来，办法很简单——发蚊帐，教会当地妇女使用蚊帐，疾病就降低了87%。再比如，在埃塞俄比亚，HIV阳性妇女生了孩子肯定不能母乳喂养，国际援助提供奶粉，但当地的水不行，否则孩子拉肚子算谁的？

在加纳时，7个CT机没有人会用，基于这个原因，我们在当地以提高医生的医疗服务质量为主，只有医生的素质提高了，设备才能用得上。另外当地电压不稳，发生埃博拉时，要带着发电机去，否则所有大型设备都无法用。所以，如果要进入非洲，一定要瞄准当地的需求。

第二，全球医生组织关注培训。2008年回国后，我们发现中国的医生缺乏知识，特别是临床研究知识，所以至今我们培养了一万名中国医生做临床规范。在非洲，有一段时间决定建30个疟疾医院，但医院建好了没有医生，所以，需要做医生培训。

第三，我们关注远程医疗。对于烈性传染病，如何避免医护人员死亡？美国的做法是用机器人，三米之外就是远程医疗。北京在建重大疾病防控体系，如果再来SARS怎么办？就可以用机器人，ICU、结核病都可以用近距离远程医疗。我们需要放开思路，探讨传统产品之外的合作。

“走进非洲，政府和企业怎么做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作为总结，韩启德副主席重点强调了政府与企业在“一带一路”共建医疗卫生生态圈中的作用与角色。

他首先指出企业的局限性，尽管很多企业在非洲已有实践，还有更多的计划和设想，但是企业往往只在微观层面上看非洲，如果不透彻了解非洲的宏观形势和政府政策，做起来就会面临困难。

我们的政府与非洲上层接触多，宏观层面和当地政策了解多，但缺乏市场层面的实践，认识难以深刻；而要把认识转换成实践，也要靠企业。所以，政府缺乏微观的宏观是没用的，而企业没有宏观的微观是要吃亏的，二者需要很好地结合起来。

他鼓励企业要勇于实践，即使失败，也能给后来人提供经验；同时要认真学习、研究、掌握好所在国的政策，把需求及时反映给政府。政府要支持、指导、服务企业，让援非工作融入到市场上去，帮助企业打开局面。政府与其在非洲投入大量的资金打水漂，还不如重点补助给企业去探索，资金效率可能会更高一些。

最后，他的提问也引起了与会者的思考：企业能否结成一个联盟？业务能否在非洲某地联手合作？如果企业能形成合力，政府的政策指导更多一点，一个国家一个项目地推动，就可能反过来影响非洲国家的政策。

后记

在推动南南医疗卫生合作、实施创新模式和创新项目的首场研讨会“一带一路：探讨南南合作之中国方案”中，可以感受到企业参与的热情和政府及各级组织中肯地建议。

如何用好我国政府承诺的“一带一路”举措内容，使医疗卫生行业有机地配合政策走出去？“抱团出海”需要政府和企业各自做好哪些准备？

如何帮助企业了解非洲国别经济环境、国家卫生战略和国家利好政策？如何了解企业需求并带动和激发更多优秀企业参与？

如何促进基金和公益组织发挥纽带作用？如何在垂直领域更深层次地探讨“一带一路”医疗卫生合作的创新模式？

正如韩启德副主席所希望的，北大公共论坛将起到连接政府和企业的桥梁作用，也期待北大公共论坛，在未来系列研讨会的形式和内容设计中，越来越深度、务实、完善。

【本文作者：宁静】

宁静：药学专业，制药/咨询/BD外企多年；热爱写作，出于兴趣创办《宁静访谈录》，讲述医/药人自己的故事。微信：ningjingwriter 邮箱：ningjingfangtanlu@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