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狐,山西翼城县东良狐村人,春秋时期晋国史官,负责考察并收藏晋国的典籍史册。
董狐画像
公元前621年,晋襄公死后,七岁儿子晋灵公继位,由相国赵盾执掌国政。
十多年后晋灵公亲掌国政,但荒淫而骄横,常站在楼上,用弹弓射路上行人,供美人取乐。
有一次厨师煮的熊掌不合口味,晋灵公便把厨师杀了,并分尸八块,用竹篓装了抛尸荒野。
赵盾对晋灵公这种滥杀无故的行为几次劝谏。灵公当面不说什么,心中却把赵盾恨得要死,遂派人行剌赵盾。不料刺客来到赵盾府上,看到赵盾四更起来,坐在屋里等天亮上朝,不由被赵盾忠心为国的精神所感动,不忍下手,在告诉赵盾有人要谋杀他后撞死在一棵大树上。
晋灵公又生一计,假意召赵盾进宫喝酒,想用一只训练好的猎狗咬死赵盾,不料被赵盾的侍卫识破,当猎狗扑向赵盾的时候,侍卫猛冲上去,一下子扭断了猎狗的脖子。
晋灵公大怒,下令武士杀掉赵盾及侍卫。侍卫拼命保护赵盾,一连杀了几个武士,但终因寡不敌众,被武士杀死。但赵盾得以逃出。
赵盾出了宫,正巧他儿子得到消息率领家丁前来救援。父子俩不敢再回相府,急忙出了西门,想逃出晋国。此时,他们遇见了打猎回来的胞弟赵穿。赵穿得知原委后对赵盾说:“你可不能离开晋国,我自有办法请你回去!”赵盾说:“我暂时在河东等着。不过你得小心,千万别再惹出祸来。”
赵穿回到城里,用计取得了晋灵公的信任,在晋灵公到桃园喝酒游乐时,指挥卫士把晋灵公杀了,并马上把赵盾接回城内。赵盾便立晋文公的小儿子晋成公为国君,赵盾复任相国。
赵盾精明强干,得到朝野的普遍赞誉。但桃园谋害国君的事始终是一块心病。
一天,他来到史馆,找到董狐,要看记载朝廷大事的史简。看到史简上写着:“秋七月,赵盾在桃园谋害了国君夷皋(指晋灵公)!”
赵盾大吃一惊,说:“太史,你弄错了吧!谁都知道先君不是我杀的,那时我还逃亡在外,怎么能归罪于我呢?”
董狐说:“你身为相国,国家大事全由你掌管,你虽说跑了,但没离开本国的地界。若是你不允许凶手这么办,那你回都后为什么不治他的罪呢?你说不是你又有谁能信呢?显然,这件事是你主谋的!”
“可以改吗?”赵盾又问。
“是就是是,非就是非,这才是真正的历史。董狐头可断,此简决不可改!”董狐回答十分果决。
赵盾感叹地说:“史臣之权,比卿相位置更重要,可恨我当时考虑不周,现今难免受到世人唾骂,后悔也晚了。”
董狐秉笔直书的画像
董狐还记录了“赵盾弑其君”以后的史实:赵盾辅佐晋成公倍加谨慎和恪尽职守。赵穿自恃救赵盾有功,向赵盾提出要当执政大臣,遭到拒绝,赵穿气忧成疾而死。赵穿之子赵旃向赵盾提出由他出任父亲原来的官职。赵盾说:“只要你做出了功绩,坐上执政大臣的位置也不难。”
春秋时期,权臣掌握国命,史官秉笔直书有着极大的风险。既有丢官的可能,也会招来杀身之祸。齐国太史就因写了权臣崔杼的“弑君”之罪,结果弟兄二人接连被杀。董狐直笔,当然也知道这种可能的发生。因此,孔子赞扬他是“古之良史”。
董狐的这种刚正不阿和实事求是的精神是我国史德传统中最为高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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