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专访】虚极乐队：一个是真实不虚的，一个是去验证真实不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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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18 日，虚极乐队（BLISS-ILLUSION）的首张专辑《森罗万象》（Shinrabansho）由污血唱片正式发行。专辑普通版收录了八首正式作品，总长 44’41”，带 20 页可临摹歌词本。另有限量 200 的专辑特别版，附加一张三首未发表作品 CD，总长 14’11”，包括主唱水树的个人诗集/摄影集《娑婆·宫》32 页精装本。近日还将由图腾唱片（Totemism Productions）制作发行黑胶版本，限量 200 张。其中黑胶 100 张，透明清胶 100 张，每张附赠专辑特别版全部 8+3 曲目的器乐版 CD 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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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此机缘，我们与虚极乐队主唱水树、吉他手王萧和专辑封套设计师摇客家聊了聊创作背景与思路，世界观与现实目睹的残酷如何作为灵感源泉。

1. Demogorgon：首先祝贺《森罗万象》的发表！经过长时间的准备，专辑终于和大家见面了，乐队有什么特别想和乐迷们说的？

树：感谢金属乐界付出时间来和我们一起完成这篇采访。污血厂牌的毁怜和摇客家老师都辛苦了。感谢付出时间和耐心等待这张专辑的每一位朋友。谢谢。

萧：久等了……经历了各种跳票我们终于把这张专辑做出来了……

2. Demogorgon：我们作为一个记录国内外金属音乐发展历程的平台，一直对于大家为何创作音乐十分感兴趣。那么，是否可以描述一下虚极乐队为什么做音乐？为什么做这种音乐？

树：首先我小时候一直喜欢画画和捏泥巴。然后将它们混在一起做成一个欢乐的故事。说白让它们从“无情”众生变成“有情”众生，哈哈。那时候对音乐（声音）没有那么敏感。后来因各种缘起，我接触到了摇滚乐，觉得声音这种形式原来是有色彩的，并且它们的情绪是无限宽广的！然后一直去接触它们、靠近他们。至于想做自赏和后黑金属这种音乐，就是我觉得它们很曼妙！我不喜欢原始的丑陋感，但是我也不喜欢中规中矩的美感性，病态美的东西比较容易让人放大自身的“灵性意识”，因为人在修行和生活中都是要杂染很多情感的，我们会在正轨中出现偏颇，也会在偏颇中发现方向。所以我觉得这种音乐形式很符合我现阶段的状态。

萧：为什么作音乐……对于我来说，作音乐是一种抒发情感的方式……人嘛，总有要有一个点去宣泄自己，比如玩游戏，比如看电影，比如画画，比如发朋友圈……我属于凑巧了选择了作音乐……

至于为什么做这种音乐，完全是无意而为……最开始乐队组建的时候还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说要把虚极玩成什么样，而是把这些想法具体到某一首歌要作成什么样的感觉，然后就奔着这个感觉开始发展。

3. Demogorgon：虚极乐队的音乐受到诸如 ALCEST 等乐团的很多音乐的影响，我相信这些音乐在你们眼中都是好的。那么，你们评判一首“好”歌、“好”音乐的标准是什么？是否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

树：确实，我和萧两个人受 Neige 的东西很深，萧曾经听了一晚上 ALCEST 的专辑，第二天他和我说这个事都笑了（但是 Neige 去年 4 月份来的时候萧哥却没有出现）……我觉得好音乐就是：拥有氛围和画面感固然很好，但是一定还要主题和概念性，最后是强烈的代入感！让每一个亲临现场的朋友都能够见证到这些，我觉得这在我心里就是认同的。

萧：我自己认为的好音乐是属于编曲很巧妙的那些。职业习惯造成了我听歌很注重听配器……一个很巧妙的器乐编排就足以很吸引我。当然，这种巧妙不限风格，包括黑死敲，也包括流行或电影原声。

4. Demogorgon：虚极乐队怎么看音乐与歌词的关系？与概念的关系，与封面、艺术设计的关系，与现场表现的关系？

树：歌词是作者的思绪，概念是作者的灵感，封面设计是将它们交织在一起的结合物，至于现场，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有一位老哥和我说过：我们做的是“艺”，至于把它们赤裸裸地传给听者眼中那么就是“术”的问题了，这个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不多说了。

萧：关系就是，歌词能把人们更快的带入到一首歌的氛围里。封面设计我们烦了摇客家老师将近半年时间……因为虚极的风格属于比较飞的那种，我们的要求又比较多；比如我们并不想在封面或者插画中出现佛像，或者宗教元素特别明显的东西。要很侧面很侧面的描绘或隐喻，在这里很感激摇客家老师。能想象到他听完我们的描述后的表情……关于现场表现，我们从来没有排过台风或者类似的东西；坚信最自然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表现……对，你们没看错……水树台上就他自己最自然的表现，哈哈。

5. Demogorgon：专辑封套设计师是国内金属圈知名的心热手快摇客家，能透露一下为何选择与他合作，以及封面、标志、内页（每一张唱片还配了描字笔，很新的点子）等等背后的故事吗？

萧：选择摇老师最大的原因是他能很好的理解我们提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最开始我们找摇老师设计logo的时候，他就展现出了其““活儿好不粘人”的一面……哈哈哈……包括这张专辑的设计我们也只是提了出来一些侧面的模糊的想法，最后摇老师实施下来的成品我们还是很满意的。下面有请斋藤飞鸟一生推的摇客家老师讲一下细节——

摇：首先从 2016 年就完成的乐队 logo 说起，收过虚极第一张 Demo CD-r 的就知道第一个用在实体上的 logo 是水树手写的钢笔字镜像而成，但普通的钢笔字镜像之后出现了略微妙的视觉效果，还未达到预想的感觉。乐队找我设计的时候也依然要求以竖排的繁体“虛極”两字为原型，整个字形顶部小底部大，顶部尤其像顶了个发髻的古人，于是就想到了坐禅姿态的象形化，如果仔细看能看出一个略带尸脸的古人，右手指天，左手托于膝前，盘腿坐于莲花之上，最初只有这个主体，后来在乐队要求下加上了表达“慈悲、菩提心”的梵文，以及以祥云为底纹的圆环。这个 1.0 版本从我个人看来在追求象形了之后失掉了文字的可读性，也不是很容易看出人物，便自己提出了做一个 2.0 版本的想法。2.0 版中两个汉字是我用梵文字体的笔画拆分后组成的汉字，周围是打开的莲花花瓣，但这时已经是 2018 年了，大家都已习惯并认可多次在现场出现过的1.0版本，这大概就类似于很多乐队录了精修的正式版之后听众还是更喜欢 Demo 版的道理一样……1.0 可以认为是偏阴偏邪气的黑金属化的一面，2.0 是偏阳偏温暖的后摇化的一面。

再说最早的一版凤凰图。早在 2015 年水树便画了那张黄色凤凰的水粉画，名为《娑婆·宮》，也就是这次特别版诗集的名字。2015 年虚极组建并在网上放出第一首 Demo《往生》的时候临时决定采用这张画的局部作为封面并沿用。其实在我看来这张抽象感很强的画的笔触相当飒爽而有意境，原封不动作为封面是最好的，不过水树对直接用这张图一直表示需要斟酌，且很难在原画上再过一遍来深入刻画。如果收过2016 年污血唱片发行的春秋乐队《最后一页》，会在宣传页上看到这张老版凤凰的封面作为预告，但这 Coming Soon 一下就 Soon 了两年，这段时间内水树对封面究竟应该如何一直纠结到今年 2、3 月专辑母带完成之后……

最初的封面构思其实是坐禅图（盘托下方是原定封面）。水树给了几张表达构思的合成图，大致是宇宙空间中人物的坐禅，周围有多色的光晕，后来我从葡萄牙艺术家 Joma Sipe 的 2014 年组图“通神几何（Theosophia Geometrica）”中得到其光感和线型构造的启发，原稿中还有过合成器浪潮、蒸汽波类封面中常见的向地平线延伸的地砖（差点因为蒸汽波上脑直接画棕榈树），不过最终得到的结果还是不太对劲，感觉像瑜伽教学 DVD 一样，于是第一稿废止。

于是我觉得既然预告过，就要有始有终的把很多人都认不出是凤凰的旧版图重制出来。最初的做法是在原图上取色细画，最初的铺色稿的大趋势还行，深入刻画后开始走形了，并且觉得按照这个高纯度色调具象化的话可能效果会很喜庆，于是叫停。但是王萧特别喜欢这版草稿并想直接用作封面，但是对于我来说，就如同直接拿 GTP 文件灌成唱片一样乱来，但这时已经是 3 月底了，打开厂牌微博经常能看到催专的私信和评论，我也正值在大学入职任教的第一个月，忙到每周抽一天画图都很困难。

凤凰封面的绘制和更改过程

虚极的音乐本质上已经脱离了真正的黑暗金属范畴，定义上来说是黑自赏（Blackgaze）/后金属，封面要体现后摇味、宇宙感……我翻了下收听列表并停留在了奥地利 HARAKIRI FOR THE SKY（为天空切腹）的新专《纵火》（Arson）封面上，乐队对这个队也是非常喜欢，觉得这种单色线描的路子很搭，于是第三稿很顺畅的就画完了。封面上的凤凰处在黯淡单一的光照环境下，就像断了安全绳的宇航员面对来自星体的微光的孤独，它的体液正在消散，化为尘埃前最后的身姿其实是死亡前的过程——放大能看到它充满抑郁的回眸一瞥。那个圆环来自于 logo 的一部分，可以理解为某种入口或临界点，至于是达成涅槃重生的存档点、还是六道轮回的入口等等就看各人理解了。穿过之后可能就是另一个开始。凤凰在死亡过程中散落在宇宙中的羽毛，被众生拾到，便成了附属在每本特别版诗集中的那个书签。

再说到版式设计。这次被人疑惑的送金色水笔的做法，其实是高大上构思一再压缩的结果。最初的提出者是毁怜，计划将歌词本做成能用沾了金粉的毛笔描的字帖，但是毛笔字所需要的字号对于 CD 歌本来说太大，会导致页数过多插不进盒子，字体缩小后便只能用签字笔描了。由于来不及定制外壳，就用了很常见的市售款。诗集原本是作为存放那张三曲盘的 DVD 盒子里的小册子，由于页数过多而做成独立本，仿照了经书的封面样式。这套特别版原本毁怜只打算出 66 套，但我预估的潜在需求量大概是 200 到 300 套左右，结果最终定的 200 套在一天左右就售空，临时追加了 50 套后也在三天内断货。

6. Demogorgon：我看到有网上介绍说“乐队将儒、释、道三家思想的理念融合进了民乐乐器与现代摇滚音乐”。乐队是否同意这种说法？如果同意的话，这“儒、释、道三家”在乐队的作品里分别有怎样的体现？我注意到乐队的名字得自《老子》，歌词里经常出现佛教经文，儒教的成分是否是通过笛子等民乐器来体现的？水树说他和民乐手的装束接近古印度教的苦修者，而我感觉有的动作/肢体语言让我想到竹林七贤狂歌纵舞。

树：我只是将各种“相”的东西尽量用自己觉得和谐的方式融合进去，最后破掉对它的执着。至于大家看到了什么，那只是每个人眼中的“相”罢了，依旧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至于儒释道等主题的结合我只想阐述一个观点：所有的正派的科学与宗教的终点都是一样的，万法归一。

萧：儒家讲“天地君亲师”以理论真性情，讲求一片赤子之心；

道家讲“天人合一”以自然天地之道论人之道，讲求清静无为；

佛家讲“五蕴皆空”以人心论色相，讲求真我之变。

当然也可能不是……有些东西是永远没有定论的……

在虚极所融入的这些元素也只是我们所理解的。从器乐上从歌词上从氛围上把我们所理解的这些一点点的渗透进去吧。

7. Demogorgon：如《往生》这样的歌曲里使用了金属唱腔来念诵佛经，不知道乐队是否有研究过梵呗或者佛乐？如果研究过，这种研究对乐队的音乐有何帮助？

树：首先《往生》那首歌曲是早期的作品，当时我还没有皈依，所以只是觉得像一些超度性的咒文比较适合这首歌曲，但是现在我很后悔用了那些，至于为什么我真的不想说了，我想说的是虚极后期的东西我不想再加入任何咒语性的词汇了。后期我想做美的东西，天人（Deva）的那种，梦幻泡影一些那种。

萧：我还是从编曲的角度讲吧。当初刚组建起这支乐队，象征着一种新生，编曲上奔着超脱的感觉就去了。我本人并不信佛，但是很尊重佛教的一些观点内容。当时也确实听了好多宗教音乐，研究他们的配器和感觉……我对铃这个乐器特别敏感，不管是道教里边的三清铃，还是佛教的里边的法铃我都很喜欢……所以那个铃铛的音源我用到了好多歌里……

8. Demogorgon：我在网易云音乐的《7.23 前夜（demo）》看到有条评论：“国都-老魏：我说的是黑嗓唱佛教，还有佛教音乐应该是这样的吗？”就学术上探讨，艺术形式和宗教规则发生联系或者冲突的时候，应该秉承怎样的态度去处理比较好？

树：我只听说有一位名字叫“浅默笠”的朋友当时回复那位叫“魏国”的朋友，然后他就把他的评论撤回了说真的，我觉得都没有错，我能听到这些也能间接地使我进步，那么这就是无价的收获。

萧：这个我们当初选择做这么小众音乐加上这个更小众的题材时就想到了，有些问题可能注定是没有答案的……就像我现在也依然不知道真正的佛教音乐应该是什么样的？应该是佛具用品店里放的那些么？应该是电影里那种么？还是寺庙里僧人吟唱的那种？当然能确定的肯定不是我们这种。哈哈哈。其实很高兴那位朋友的留言，如果那位觉得我们对佛教不敬，我们会很诚恳道歉。因为我不是他，我不能领会到他想象中佛教音乐应该是什么样的，就像很多人听不了某种风格而攻击排斥，而某些人就对这种风格乐此不疲一样，这很正常……但是能从相互尊重的交流中获取知识很重要。比如我 10 年前在迷笛学校上学时对爵士这个风格一点都不感冒，甚至也出言不逊的攻击过。直到我近期遇见了一个玩爵士的朋友，跟他交流的过程对中古调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跑题了，过。

9. Demogorgon：《空》这首歌曲没有歌词，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带来神秘侵略感觉的乱语。THE CRANBERRIES（小红莓）女主唱 Dolores O'Riordan、王菲、萨顶顶、ADIEMUS 的 Miriam Stockley、希腊裔美国先锋实验女歌唱家 Diamanda Galás 等等很多极具特色的女主唱都使用了自创语言/音节。虚极作为一支男声主唱的乐团，创作这样一首歌曲的初衷是什么呢？

树：是这样的：语言和声音本质是一样的。它们都是通过波来传到我们的耳中，虽然我不知道那些艺术家创造出来的声音具体的主题和氛围感是什么，但是我想说这一点我就是想知道她们为自己带来的情感是什么。这样吧，我告诉大家：《空》这首歌的人声部分是我和萧在排练室中录音的时候，关了灯漆黑一片的状态下一蹴而就的，当然很清静，就是如此。我希望歌者本人要对创造的东西有一定的明确性，就是这样。

萧：额，我就记得录完这首歌我的感冒就好了……！

10. Demogorgon：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莩甲》里的提琴是虚极乐队最新引入的乐器，进而给音乐增加了一种凝重和电影感。不知道背后有怎样的考虑，我这样的理解是否符合乐队最初的想法？

树：《莩甲》是萧的孩子，萧，夸一下它吧……

萧：哈哈哈。我来描绘一下出现这个动机的场景：我家里有个小盆栽，而我家猫总是不时的盯着它，看它的叶子花朵什么时候长出来，然后……吃掉它，接着开始呕吐，周而复始……所以常年这个盆栽里基本就是几个杆子。当时北京刚从冬天的雾霾里走出来，步入了短暂到让人察觉不到的春天，我突然发现盆栽里光秃秃的杆子上出现了个花苞，分外的耀眼，于是心里感叹之余就有了个旋律动机……

最开始这首曲子是没有弦乐提琴这些乐器的。主旋是吉他 Solo 和一些 Pad 音效，很清新的一首大调氛围曲儿。可就在编配的过程中，我家猫就跳上了电脑桌，嘴里叼着那个花苞，当着我的面儿一口一口的撕开吃掉了，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残忍……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可名状，于是推倒了之前的编配，改用了吉他分解和提琴来搭配……选提琴是因为这件乐器的音色很适合来表达万物生长时的那种撕裂感……这个过程中脑子里的画面就是那个盆栽开始愤怒的生长，最后大到盖住了整个天空……最后在家里自己关了 3 天把这首曲子完成了。虽然这个过程看起来挺中二的，但是如果以后能出支 MV 的话希望能按这个蓝本来。

11. Demogorgon：《莩甲》这个猫与花的故事让我很有感触，音乐再现了与死亡，挣扎与生长。让我想到 DEAD CAN DANCE 的团名——死亡里的生机。我想，音乐给听众的感官享受都只是初级的，精彩的艺术可以唤起心底的感动，“感心动耳，荡气回肠”。更进一步，甚至能同时带来两种感受：期待与恐惧。那么，乐队希望听众从这首曲目中获得什么呢？

萧：我觉得音乐对于乐队最初的想法并不怎么重要……能留给大家一些想象空间会更有意思。我很喜欢听电影配乐，那种用器乐编织出一个画面的感觉让我乐此不疲……这首歌，我们也得到了很多不同感受的反馈，有的认为是在隐喻国内小众音乐百花齐放的现状，有的认为是在描绘“生命”，有的认为是在描绘宗教里的“自·在”……其实每个人根据自己的知识量，听出不一样的感觉才是这首曲子的初衷。

12. Demogorgon：和乐团以往的歌曲相比，《奈落》更为险恶暴戾。从《佛说法灭尽经》出发，可以说这首歌有现实隐喻吗？

“吾涅盘后法欲灭时。五逆浊世魔道兴盛。魔作沙门坏乱吾道。着俗衣裳乐好袈裟五色之服。饮酒啖肉杀生贪味。无有慈心更相憎嫉。”

树：《奈落》这首歌我觉得它不是消极的衍生品！它还就是一个“相”的东西。说真的，我理解的地狱和天堂就是两种状态，我们的心性处于何方，那么我们看到就是这两者其中之一罢了。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积极且坦然地面对生活中的人与物，就是这样。

萧：从编曲上来讲，这首歌确实是我们目前最“金属”的歌了。后边吉他连复段模仿了西藏密宗里“法号”这个乐器，整体氛围暗下来很多。至于隐喻，佛曰：不可说。

13. Demogorgon：佛教和道教在国内的发展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佛道之争。从《老子化胡经》、《释迦文佛像赞序》的争论，到木鱼这种道教打击乐器被佛教借用，再到现在佛教里也说能化太岁……争执不休。不知道乐团怎么看？（“奈落”里也用到了木鱼）

树：我只能坐着看，其实真心希望这些烦恼与困惑能够化为乌有……

萧：中国文化就是个大染缸……

14. Demogorgon：《末法时代》里为什么说“大末法时代将至”？

树：“大”末法时代，这个大字我特别加上去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这代人能够经历它，那么我们之间的缘分真的太大了，我们认识身边的每一个人接触的每一件事都是一个很大的缘起，就是这样。说实话，写《末法时代》这首歌的时候我的状态特别抑郁，很不好。所以有些歌词现在我也特别后悔去表达它们。我记得当时录这首歌的时候萧都跑进去和我一起嚎了半天，感觉很不好。最后录音结束后我哭了好长时间。

萧：录完这首我声卡就坏了……直到录《无常》它才恢复过来……

15. Demogorgon：《末法时代》和《奈落》对于世界的思考有一定的关联性，同时又融合了一定科学术语：宇宙、射线、行星……佛教思想与现代科学，尤其是天文学、宇宙学有何关联？乐团想通过这首创作带给听众什么信息？

树：这个问题很简单！我想表明一个观点：正派的科学和所谓的“宗教”是相通的。它们一个是真实不虚的，一个是去验证真实不虚的，就是这样。

萧：……我批评过水树把伽马射线念成家马射线了……

16. Demogorgon：有什么要从这首张专辑展望的？或者说，未来的努力方向会是怎样？

树：我很感激朋友们付出时间和耐心来等待这张专辑，真心感谢你们！下一张专辑我会加入梦幻曼妙的元素在里面，另一个概念蓄势待发，感谢金属乐界，下次一起喝粥，哈哈，还有毁怜和摇客家老师，还有我亲爱的萧。

萧：这是张不很完美的专辑，大部分都是我在家里对着电脑一边捡自己掉的头发一边剪他们录的音轨做出来的，混音后期还作不到水准……希望未来有钱能更新更新自己的设备……耳机都让我把边上的棉花戴没了……

虚极乐队 2018 年阵容

主唱：水树

吉他：王萧

吉他：豆腐

贝司：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