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即孔雀翎,在清代是极为重要的冠饰。对于其来源,清代福格《听雨丛谈》卷一有这么一段记载:“(明)都督江彬等承白红笠之上,缀以靛染天鹅翎,以为贵饰,贵者飘三英,次者二英,兵部尚书王琼得赐一英。”清代陆心源在《翎顶考》中也说:“靛青天鹅翎即今之翎顶,此乃翎制之肇端也。”可见孔雀翎八成来源于明朝的靛青天鹅翎。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花翎是一种“辨等威、昭品秩”的标志,非一般官员所能戴用。花翎自身有三眼、双眼和单眼之分。所谓“眼”, 指的是孔雀翎上眼状的圆斑纹,一个圆圈就当作一“眼”。翎眼的多寡,也反映了严厉的等级不同。依照《清史稿·礼志》和《清会典事例·礼部·冠服》的记载:皇室成员中爵位低于亲王、郡王、贝勒的贝子和固伦额驸(皇后所生公主的老公)的,有资历戴三眼花翎;清宗室和藩部中被封为镇国公或辅国公的贵族,还有和硕额驸(妃嫔所生公主的老公),戴双眼孔雀翎;五品以上,在皇宫效劳的内大臣,前锋、护军各统领以及参领(担任这些职务的人必须是满洲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出身),戴单眼孔雀翎。可见,花翎是清朝居某种位置的王公贵族特有的冠饰,而“外任文臣无赐花翎者”(昭梿《啸亭续录》卷一)。在清宗室藩部内,也“不得逾分乱用”(《清会典事例》卷三二八);在尚武习尚犹存的清朝,即使是有资历戴用花翎的王公贵族们也并非生下来就可享戴花翎,而是在十岁时,通过必要的骑、射两项考试,合格后才干戴用。
福建提督施琅,本是明朝将领郑芝龙的部将,他降清后隶属汉军镶黄旗。康熙年间,在平定台湾时立了头号大功,还主张在台湾屯兵驻扎、以备抵挡外来侵略者。他的功劳与主张得到了康熙皇帝的赞赏,施琅被赐予御用袍等荣贵物品,并被封为“世袭罔替”的靖海侯。施琅所得荣誉满足显赫,但他却上疏,力辞侯位,而诚恳请求“照前此在内大臣之列赐戴花翎”。这件事,引起朝廷的轰动,大臣们以为在外的将军提督,无赐花翎的先例。而眼光远大的康熙皇帝则格外下旨予以赐戴,他说:“以开疆海外,削平僭伪之元勋,赏翎弗及、以泽延后世。”
此后,清控制者为了笼络收买人心,鼓舞臣下为其效能,开端把花翎恩赐给对清王朝作出格外奉献的官员。乾隆皇帝曾清晰声称:花翎可“特赏兵营勇敢出力之员”,并规则,“如有树立大功,著有功劳,理应戴用(花翎)者,各该将军大臣等,即应声明具奏,令其戴用”(《清会典事例》卷三二八)。花翎效果的扩展,不仅是某种位置的标志,并且也成了显赫军功的标志。
大臣因功恩赐的花翎,也有三眼、双眼和单眼之分。据《清史稿》记载,乾隆期间,勋绩卓著的保和殿大学士兼军机大臣傅恒,曾先后被赐予双眼花翎两次、三眼花翎一次,每次他都感到诚惶诚恐,而上疏力辞,不敢戴用。可见,花翎在其时大家心目中的位置。乾隆以来直至清末被赐三眼花翎的大臣只要乾隆时的傅恒、福康安,嘉庆时的和琳,道光时的长龄、禧恩,光绪时的李鸿章、徐桐,一共七人(据朱彭寿《旧典备征》卷二)。据《啸亭续录》记载,大臣中赐双眼花翎的也不过才二十余人。难怪恩赐花翎,被看做是“宠遇尤隆”的“千古荣遇”,而一旦被恩赐,大臣便对皇帝“感激涕零”。
花翎的恩赐尽管严厉,但赶得巧,也可能在皇帝高兴时意外地得到它。新疆张格尔暴乱时,道光皇帝“锐意和平,望捷若渴”。各省的文报,依照规则是由兵部经奏事处上报皇帝的。其时有一位老司员,往常独乘驴车出入,行止都在他人后边,被人鄙为“寒伧翁”。擒获张格尔的喜讯传来时,天色已晚,官员们都已回家,而兵部来不及派值班的人去奏报,恰巧这位“寒伧翁”仍在公署,所以便派他去报捷。道光皇帝听到喜讯后,喜从天降,下旨说:“报捷音者,赏戴花翎,着军机处行走。”老司员真可谓“时运亨通”,大家也不得不感叹老司员的福分。
清朝后期,花翎的恩赐规模渐渐扩展。到了道光二十八年(1848),定亲王载铨奏奖励戴花翎,开推荐花翎的先例。道光时刑部郎中耆龄还因平反冤狱有功被特赏花翎。
后来跟着清朝控制的糜烂,呈现了捐翎的例制。鸦片战争后,清国库空无,财政困顿,广东洋商伍崇曜、潘仕成捐十数万两银子,清廷无法奖励,所以赐他们戴花翎。
蓝翎,也是与花翎性质一样的一种冠饰,以染成蓝色的鹖鸟茸毛做成,无眼。六品以下,在皇宫王府效劳的侍卫官员享戴,也恩赐位置较低而又树立勋绩的小军官。鹖生性好斗,至死不却,武士冠上插鹖翎,正显示武士的勇敢。清以前就有这么的习气。如《后汉书·舆服志》记载,“(武冠)加双鹖尾竖左右,为鹖冠云”。而清把鹖翎染成蓝色。所以也称“染蓝翎”, 一起也规则了很多有关戴用的规则。
花翎的效果是昭明等织和恩赐军功,清朝各代皇帝都千叮万嘱,拟定了很多清规戒律,既不能僭越本分妄戴,又不能随意不戴,违反者则“严行参处”。为了整肃朝廷的威仪,其时降职留任或革职留任的官员,仍有资历按其本任的等第穿戴。因而,一旦“拔去花翎”,这也意味着是非同一般的严峻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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