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岛：秦始皇的“求仙入海”处

风光旖旎的渤海之滨，有一座美丽的海港城市，名叫秦皇岛。相传，这里曾是鼎鼎有名的秦始皇登临碣石，以观沧海之地，也是他“求仙入海”之处。秦皇岛作为中国唯一以帝王名讳命名的城市，在许久封尘的历史下，究竟蕴含着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考证：古之“碣石”位于何处

秦皇岛作为一颗镶嵌在渤海湾的璀璨明珠，相传是古代“碣石”的所在地。论及“碣石”，可谓是历史上闻名遐迩的古地名，“碣石”的“碣”本义是远古时作为标识的石头，“碣石山”即“碣石之山”，在孔子的《尚书》、司马迁的《史记》、班固的《汉书》、陈寿的《三国志》、司马光的《资治通鉴》等史书上均有记载。当然，最令世人所称颂的，莫过于曹操所吟诵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碣石”究竟位于何处，自古就有不少争议。清代学者胡渭采撷众说，在其所著《禹贡锥指》中指出，碣石和碣石山早在南北朝时期，已沉没于河北唐山乐亭县西南一带的大海深处。此说一出，不少文人骚客对“碣石”的坎坷命运大为叹惋。

1924年，美国考古学家毕孝浦等人在北戴河金山嘴发掘出不少汉砖、千秋万岁瓦当、铁镞头、古瓷等文物，证明在秦汉时期，这里有过庞大的建筑群。同年，上海历史学家邵瑞彭撰写了《北戴河考略》一文，认为毕孝浦等人“发见故城遗址及箭镞、陶器，以其地为汉代舟师聚泊之所，其说颇可信”，推断“按北戴河今属临榆县西鄙，窃谓即古之碣石也”。

20世纪80年代中期，河北、辽宁两省的考古人员先后又在绥中万家乡的姜女坟与北戴河的金山嘴一带，发现了几处秦始皇行宫遗址，有关“碣石”究竟位于何处的争辩，再次引发了学界不小的波澜。尤其在金山嘴的考古发现，似乎都暗指“碣石”大体应位于北戴河的金山嘴一带。更有人大胆地指出，北戴河的老虎石就是古史所载的“碣石”。

传说：秦始皇的神仙情结

相传，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尽享世间富贵繁华，但他害怕有一天会终老逝去，便向贴身宦官赵高寻求长生不老之法。赵高为了讨秦始皇欢心进谗言道，听说在东海里有三座仙山，一座叫蓬莱山，一座叫方丈山，一座叫瀛洲山，“倘若大王想长生不老，就应降下旨意，派人求取仙药”。

秦始皇连派数人前去探寻，但大多无功折返。为了一探究竟，秦始皇亲自摆驾前往海边勘察。他来到渤海边的碣石山，登高远眺，眼见海面上氤氲腾空，碧水连天，波涛汹涌的大海外，并未见到传言中的仙阁神殿。

秦始皇正琢磨如何寻仙求道时，卫士禀报说，宫门外有一个叫卢生的燕国人求见。卢生告诉秦始皇，有个名叫羡门子高的人，曾在此处得道成仙，如今他已漂洋过海，在仙山中居住。卢生曾与此人有一面之缘，愿率弟子渡海为大王求取长生不老之药。秦始皇闻讯后十分高兴，催问卢生，何时能够动身。卢生提出要找一处沙软潮平的入海处，以便乘风破浪，远渡仙山。秦始皇于是派出大批人马四出探寻最佳的入海之处。三日后，有一队人马回报，说在碣石山东北80多里的海岸上，发现了一个翡翠般的绿色岛屿，那里风平浪静，适合船只航行。

秦始皇亲自带领随从前往，登临小岛后，只见岛上苍松翠柏，碧绿如海。这里不仅风平浪静，海边的细沙犹如铺了层柔软的绒毡，岛上鲜花烂漫，绚丽夺目。秦始皇不由心生赞叹：“寡人游遍天下名山大川，不想此处竟有如此雅居。”

于是，在一个黄道吉日，卢生带着他的弟子20多人及珠宝、干粮、水果等，分乘三只小船，迎着徐徐东风，扯起风篷，划船入海。卢生当然没有找到什么仙山，更没有采到仙药，于是用黄缎子伪造了一份符咒，用篆体大书“亡秦者胡也”，并大肆宣扬这是神仙对秦王朝命运的预示。秦始皇果然信以为真，出于保全江山社稷的考量，他委派大将蒙恬修筑万里长城，以抵御边塞胡人的进犯。

尽管秦始皇求取的长生不老药一无所得，但却意外发现了这块伸入渤海之中的小半岛，遂在此建造行宫，并留有“碣石”的题刻。后世为了纪念这一壮举，遂将此处命名为秦皇岛。

遗迹：尘封的秦皇石碑

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称：“（秦始皇）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高誓刻碣石门……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这是秦始皇于公元前215年东巡“碣石”最为确切的记载。

如今，《史记》中所载的秦代“碣石刻石”碑早已荡然无存，但《史记》尚有记载，“遂兴师旅，诛戮无道，为逆灭息，皇帝奋威，德并诸侯，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久并来田，莫不安所”，因此“请刻此石，垂著仪矩”。明代学者蒋一葵所著的《长安客话》中亦载：“关南六里（约15里）有孤山，屹立于海。山上有秦皇下马迹，秦皇井，因名秦皇岛。”秦皇岛的《临榆县志》亦载有“秦始皇求仙驻跸于此”。

事实上，秦皇岛原本有一处“秦始皇求仙入海处”的赑屃鳌座石碑，却不幸在“文革”时惨遭焚毁，后被推入海中。1988年，经文史工作者不懈努力，先后发现了主体残碑8块，又在港务局一职工家中搜集到一大块、总重量达10余吨的残碑。此后，市政府又组织力量，将剩余的残碑陆续打捞出海。因残碑在海中已浸泡长达20余年，经海水腐蚀，碑文早已无法辨认。后经学者多方努力，终于在原址处复制了一块新碑。

延伸阅读

秦始皇与“徐福东渡”

秦始皇派遣方士寻找仙药的这出闹剧，却造就了一段“徐福东渡”的历史传奇。

徐福奉秦始皇之命率领数千人的庞大队伍出海东渡，寻找长生不老仙药，在《史记》《汉书》《后汉书》中皆有记载。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记载：“齐人徐巿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这里所说的徐巿即徐福，“巿”同“黻”字，与福同音。《秦始皇本纪》三十七年对徐福说得更具体：“方士徐巿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至芝罘，见巨鱼，射杀一鱼。”根据这个记载，徐福第一次出海，历时数年，耗资巨大，无果而返，因恐获罪而向始皇胡诌一通。大概这引起条件反射，始皇做了一个与徐福胡诌相似的梦，于是再行派遣他出海求仙药就成为可能的了。

从上述记载来看，徐福出海求仙药都是无果而终，徐福的去向也成为千古谜团。在各种传说中，他到达日本的说法流行最广。日本现存徐福东渡的遗迹、纪念地就有100多处。据说，徐福一行分乘20艘大船，先后在日本九州佐贺县伊万里市一带和诸富町登陆上岸。1966年，一位日本小学生曾在传说徐福登临的黑发山附近发现刻有文字的“阿房宫朝砚”，为徐福东渡日本增加了一个物证。在今天日本的一些地方，还有供奉徐福的神社和祭祀活动。这成为中日两国交往的一段佳话，也反映了中国2000多年前就具有相当的航海技术。

对秦始皇来说，他一直盼望着徐福给他带来长生不老药，但迷信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巡游时病死于沙丘平台（今河北广宗西北），年仅50岁。据说，历代帝王陵墓都是“坐北朝南”，以保持南面为王的威风，只有秦始皇陵墓“坐西朝东”，大概他仍满怀希望徐福能够东渡归来。（作者|孔见 董强）

（本文摘自《读者报》2018年8月23日第10版。阅读更多精彩内容，欢迎订阅《读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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