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世祖福临即人们常说的顺治皇帝,可能是清朝入关之后,汉人受到压迫而顺治又是入关后的第一任皇帝,容易遭汉人忌恨,所以有关他的传说就特别多,顺治出家即为其一例。据《清史稿·世祖本记》载,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皇贵妃董鄂氏薨,辍朝五日。甲辰,追封董部氏为皇后。”
当年轻天子钟情情一位妃子,并非不可理解,但因其死而五天不理朝政,就有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话柄了。董鄂妃是内大臣鄂硕之女,顺治十三年(1656年)十二月初六日被册封为皇贵妃,这一天大赦天下(十恶不赦者除外) ,大有“普天同庆”的味道。
可不到四年,玉损香销,这位贵妃先皇帝而撒手尘寰,使顺治帝福临大为痛悼,加其谥号为“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敏皇后”,仿佛不如此,不足以弥平其情感的创伤。人本是有情感的动物,贵为天子当然也不例外。“后宫佳丽三千人”,何以皇帝非要“三千宠爱在一身”呢?常人若不深思,往往疑心而业生,于是捕风捉影的描测在流言家的众口铄金之下,竟成了理有固然的事实。
有人解释顺治的情有独钟,编造了这样一则并不乏味的故事:
董鄂妃原是明末四公子之一冒襄(字辟疆)的姫人董小宛,南明覆减时,董小宛被多铎掠至北京,选入宫中,赐姓董部氏,不久册立为贵妃,致令“六宫粉黛无顔色”。而冒襄知此事后,害怕大祸临头,就撰写了《影梅庵忆语》,假言小宛已死,以遮人耳目。于是有人又从中找出破绽,在书中但凡是追忆小宛的言行举止,具体细节到其饮食习惯,衣冠打扮,皆是行笔自然,尽述其详,直到小宛生病之时,临别之际的用语乃至死后如何安葬,皆是草草收笔,仿佛冒襄撰文时有许多难言之隐似的。
其实历史上,董小宛这个人物死于顺治八年的正月初二,享年28岁,而顺治是6岁登基,顺治八年的时候才14岁。两人的年纪相差一倍之多,除非有着极为奇葩的情况,一般来说这样的年龄差距即便两人相遇,也是难以产生什么样的火花或者感情的。
在董鄂妃死后的第二年,享年24岁的顺治帝也于相随而去。民间便有传言这是因为悼亡心哀,因过度思念董鄂妃而与世长辞的。其他的传闻便是说顺治由于董鄂妃的去世,了然看破了红尘,安排好了行程秘密前往五台山皈依佛门了。
在诗人吴伟业的诗篇《清凉山赞佛诗》之中,就有诗句所说的“可怜千里草”,这当中的“千里草”合起来便是个“董”字。在诗篇中又有“王母携双成”的诗句,其中这个“双成”乃是来自神话人物中的西王母的侍女,也是姓“董”诗中处处暗示“董”字,岂不是喻指顺治帝与董小宛的一段公案吗?此外,程穆衡注吴诗时,认为吴伟业的诗《七夕即事》、《七夕感事》、《读史有感》等也与董鄂妃事有开。事以诗传,诗以事重,顺治出家似乎有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清凉山就是山西的五台山,董鄂妃死后,顺治帝悲痛之余,曽为她在五台山大建道场祭奠。吴诗所咏可能就是这一椿事,既与董小宛无关,也与其是否出家无关。那么为什么顺治帝对董鄂妃一往情深呢?这也是一件既有趣味但又有些扑朔迷离的事情。
本来满洲贵族之女,年满十三、四岁就须报选“秀女”,供皇室优先挑选。但董鄂妃并不是由嫔位以下提升为贵妃的,她的册封似乎有某种突然性。据此,有历史学者认为,董鄂妃入宫后先被指配给顺治弟弟襄亲王博穆博果尔为妃,此期间顺治帝与之可能有染,直到襄亲王死后,董鄂氏年十八才入侍,“是入宫后又出宫而后入侍福临的”。而当时在北京的耶稣教会教士汤若望曾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他写到顺治对朝中一位满族的军人的夫人,有了一场火热的爱恋,而当顺治听到这个军人知晓此事而斥责他的夫人时,对这个满族军人进行了训斥以及打了他一个耳光。后来这个军人过世后,顺治将这位满族军人的夫人纳入宫中,封为贵妃。或许这个满族军人是愤慨而死的吧。后来,在1660年,这位贵妃生了一位皇子,顺治本来是要让这个皇子当太子的。但是没过几周这个皇子竟然去世,而其母亲也紧随其后。
仔细看这记载,时间稍微有些出入,但若军人即指的是襄亲王的话,这倒是一则富于戏剧性的故事。顺治哀悼董鄂妃之亡是实,但是否因此放弃九五之尊而非出家不可呢?有人又举出顺治帝好佛的事实。
顺治好佛,曾延高僧出入禁中,优礼有加。他最崇信木陈、玉林两位高僧,玉林曾为顺治起法名曰“行痴”。可以说是对佛教深信不疑了,所以产生出家的念头可能会有,但念头不等于行动。为证实此事,有人说康熙皇帝玄烨曾四次光临五台山,前三次就是为其见其父亲而前往的,每次都屏却侍从独上高峰叩。而康熙帝最后一次上五台山,顺治已死,因而就做了一首用语极哀悼的诗而返。
又有人传言,在光绪庚子事变中,两宫出逃至晋北,供御器具,地方无从筹备,于是向五台山去借,居然有内廷之物。这些传言或无中生有,或纯为想像,不可信也。
总之大致的说,野史归野史,所谓拨开迷雾见真相之说,我们可以从选康熙当皇帝略见端倪,康熙之所以当得了皇帝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得过水痘,不会再因水痘而死的,而史料中也有记载顺治是死于水痘的,由此可见顺治应该是死于水痘而并非出家或者因思念董鄂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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