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巨匠｜黄自创作中国首部交响乐作品《怀旧》

黄自，字今吾，作曲家、音乐教育家。1904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苏川沙县（今属上海市）。父母均为知识分子，且有爱国思想，反对满清腐败政治，黄自受其影响很深。1911年黄自在上海入小学，1916年去北京清华学校读初中。这时的黄自参加了一些音乐活动，在童子军笛鼓队吹笛子，在管弦乐队吹单簧管。17岁开始学钢琴，18岁开始学和声学。“夫音乐者，美术中最高尚者也，”“无论中外，无论古今，音乐为有用之学问也，明若观火。”1919年黄自在写给叔父黄朴奇的信中如此歌颂了音乐，表达了自己对音乐的热爱之情。

1924年，20岁的黄自以优异成绩考取赴美公费留学，进入美国俄亥俄州的欧柏林学院，专攻心理学，两年获文学士学位。1926年转攻音乐理论。欧柏林音乐学院创立于1867年，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音乐学院之一，是传统音乐根基扎实的音乐学院。

1924年 黄自在北京清华学校毕业照

在欧柏林学院，黄自结识初恋情人胡永馥。胡永馥比黄自大一届，也是清华公费留学生，主修教育的同时在学习钢琴。黄自未到美国前，胡永馥就被推选为欧柏林学院中国学生会副会长，1925年被选为会长。由于他和胡永馥两人都志在留学报国，又爱好音乐、兴趣相投，不久便开始交往。1926年底，黄自与胡永馥订下婚约。隔年胡永馥比黄自先归国。1928年3月，胡永馥却突然心脏病发，病逝于上海。黄自接获噩耗，受到沉重的精神打击，痛苦至极，遂转学到耶鲁大学音乐学院。黄自转入耶鲁大学学习作曲，指导老师是当时音乐学院的院长大卫·史丹利·史密斯。史密斯是一位比较保守的作曲家，音乐得风格在当时被认为是“永远都是有逻辑性”。

1929年3月13日，胡永馥逝世周年之际，黄自怀着极度悲痛的心情，完成交响序曲《怀旧》，以纪念初恋情人。这部交响乐在音乐语言上继承了19世纪欧洲浪漫派传统，是一首抒情性序曲。情深意切，真挚动人，个性和特点都达到相当高度。

同年5月31日，耶鲁大学的毕业音乐会上，由黄自的导师史密斯院长亲自指挥本院学生和新港交响乐队合作演出，《怀旧》在康州新港坞西音乐厅的首演获得很大成功，从而黄自获得音乐学士学位和数目可观的奖金。黄自的这首作品，受到听众的欢迎和音乐界人士的瞩目。《怀旧》不仅是黄自的第一首成功作品，也是中国作曲家创作的最早的管弦乐作品，成为我国作曲家所写的第一部交响乐作品。《怀旧》在二十年代的美国，被认为是一部优秀的管弦乐作品。在耶鲁大学《校友杂志》上有一段“采自新港城的地方报”的内容：“黄自的序曲《怀旧》是所有创作的管弦乐曲中的佼佼者。该曲或许不像其他作品那么炫耀，但至少有一个中心乐念，并且表现出最佳的配器手法；它同时也是音乐会中唯一令人充分欣赏的作品。”

《怀旧》是一首管弦乐序曲，结构为传统的奏鸣曲式。作品音乐形式与创作技法的与众不同。乐曲虽然是单乐章的，但包括几个性格鲜明而又有机相连的部分，从作曲家在总谱上为每一部分所标出的速度指示可以看出，它们近似一首交响曲的三个乐章。开头为不过分的柔板，这段引子以低音弦乐奏出的徐缓低沉音调开始，为全曲确立了沉思、怀旧的基调。之后出现了一个叹息般的旋律，继之以简短而富有表现力的展开。呈示部转为快板，相继呈现出两个主题，一个由小提琴演奏，来自引子中的叹息旋律，是笼罩在引子中的悲愁之情的延续和发展；双簧管唱出的第二个主题有着温暖的抒情性，为黯淡的心绪带来一丝慰藉。进入对比性的副部后，歌唱性的旋律表达了对昔日美好爱情的追忆，其中浸润着对逝去的人与事的无限眷恋。展开部则是各种复杂情感的交织和融汇，失去心上人的悲痛，对残酷命运的怨恨，对过去时光的重温……

《怀旧》的音乐创作风格为浪漫主义与古典主义交汇的风格。黄自创作这部作品时的西方乐坛上，正在掀起打破共性写作时期的调性为王、“一统天下”的局面，十二音技法初见迷章，无调性音乐开始盛行，而他却选择古典时期德奥作曲家所喜用的奏鸣曲式这一传统曲式结构来构筑全曲，与此部作品的标题相得益彰。

中国近代音乐教育之父萧友梅，对《怀旧》高度评价：“我相信如果一国之内简直没有乐队作品的创作，那么，谁也承认这是一国的奇耻大辱。……不意今番竟得睹黄今吾君的《怀旧》曲，我十余年的渴望，现在变成现实了……年富力强的黄君，初次的试作即得这样的成绩，将来的造就不是未可限量吗？ ”

从这部作品的结构中可以反映出黄自当时的创作理念，从传统结构出发，学习西方的作曲技术，注重旋律的可听性，结构的稳定性，从而忽略了当时正风靡的现代作曲技法。再者，从传统出发创作，似乎更符合当时中国的国情和音乐创作需要。虽然，黄自通过此作品并没有把当时西方盛行的现代作曲技法引入中国，但不能否定这部管弦乐序曲《怀旧》的优秀，在当代百花争艳的中国乐坛上，它以规整的结构、严谨的调性和声手法和优美的旋律，仍吸引听众去追寻。

回国后，于1930年11月23日晚在大光明电影院，由意大利指挥家马里奥·帕契执棒，外国人组成的上海工部局交响乐团（上海交响乐团的前身）演奏了《怀旧》，一时轰动上海。此举极大地鼓励了中国音乐家创作新音乐的热情。

《怀旧》手稿真迹，现藏于上海音乐学院。《怀旧》脱稿于1929年，至今已经历了90个春秋。2009年，时任上海音乐学院图书馆馆长钱仁平教授在清点图书馆中多年留存下来的乐谱资料时，从中发现了许多尘封多年的珍贵乐谱手稿。其中一份有些残缺、颜色泛黄的乐谱手稿，便是黄自当年在美国耶鲁大学创作的管弦乐《怀旧》的手稿真迹。在这部谱写于美国出品的乐队专用谱纸的手稿上，还能依稀辨认出作曲家当时留下的修改痕迹。

《百年巨匠——黄自》片段

文章、图片来源 / 网页

监制 / 渊默、大白

编辑 /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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