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神兽麒麟，原来你是只“四不像”啊

　　何新：神兽麒麟，原来你是只“四不像”啊

　　永乐十三年十一月，榜葛剌特使来中国进献“麒麟”（即长颈鹿）

　　麒麟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瑞兽，其状如鹿，独角，角端有肉，全身生鳞甲，牛尾、马足，黄色圆蹄，十分罕见。历史上麒麟见于史书的明确记载有两次。

　　一为孔子著述的《春秋》所记：“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春，西狩获麟。”《春秋公羊传》：“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麇而角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试面，涕沾袍。……孔子曰：‘吾道穷矣”。何休注曰：“麟者，太平之符，圣人之类。时得麟而死，此亦太告夫子将没之征。故云尔。”（《春秋公羊传注疏》卷二八“哀公十四年”）

　　一为《史记》所记，汉武帝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汉武帝“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田寺，获白麟”。汉武帝高兴，为此而更改年号。

　　汉代以后的儒家认为，麒麟是孔子和圣人的象征。孔子生平与麒麟关系密切。相传孔子出生之前和去世之前，都出现了麒麟。最为人熟知的一个记载是鲁哀公十四年春，鲁君“西狩获麟”。但是孔子却为之悲伤落泪，哀叹麒麟所来非时，哀叹“吾道穷矣”。孔子因之作歌曰：“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孔子的《春秋》纪事从此绝笔，不久就去世了。

　　那么，麒麟究竟是一种什么动物？在动物界中是否真实存在过？

　　- 壹 -

　　传说麒麟是一种善良、温顺、友善的仁兽、瑞兽。《荀子》云：“古之王者，其政好生恶杀，麟在郊野。”《说文解字》：“麒，仁兽也，麋身龙尾一角；麐（麟），牝麒也。”段玉裁注：“状如麕，一角，戴肉，设武备而不为害，所以为仁也。”

　　汉刘向《说苑》云：“麒麟，麕身牛尾，圜头一角，含信怀义，音中律吕，步中规矩，择土而践，彬彬然动则有容仪。”

　　明何法《徵祥记》云：“麒麟者，牡曰麒，牝曰麟。许云仁宠，用公羊说，以其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也。”麒麟或简称曰“麟”，咸以为祥瑞之物。《礼记》礼运：“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有毛之虫三百六十，以麟为之长。”

　　“麒麟”二字均从“鹿”，表明古人认为麒麟归属于鹿。因此在明代，人们曾把来自非洲的长颈鹿附会而称作“麒麟”。

　　但是我认为，麒麟并非非洲的长颈鹿（中国大陆自古不存在此物），也并非一种虚拟的神幻动物。

　　麒麟

　　根据古代传说做综合分析，麒麟应当是鹿类中较为特异的一种，具有“麋身、牛尾、马蹄、鳞身、独角、黄色”的奇异特征。也就是说麒麟作为鹿种，其角、蹄、尾巴、外形等又都与普通的鹿类不同。这种奇特鹿类的原型，我以为应就是古代中国大陆曾经特有、后来濒临灭绝的一种珍稀特异的鹿种——麋鹿，俗称“四不像”。

　　麋鹿，拉丁名：Elaphurus davidianus，英文名：David’s deer。属鹿科：Cervidae，原产于我国辽宁、华北以及黄河和长江中下游，与大熊猫一样是中国特产动物，濒临灭绝。

　　麋鹿是一种外形非常特殊的大型鹿类。它的头似马，角似鹿，蹄似牛，尾似驴，颈似骆驼，所以俗称“四不像”。与一般的鹿类不同，而与传说中的麒麟十分相似。

　　麋鹿体长约2米，肩高可达1.3米。尾长，尾端下垂到脚踝；冬毛长呈灰棕色，夏毛红棕色，颈部有一条黑褐色纵纹延伸到体背前部，颈下有黑褐色长毛。其雌性无角，雄性有角，角枝形态十分特殊，不像普通鹿角，分叉众多—所以后来可能被讹传为独角。麋鹿的角多肉而非骨质—与麒麟之角戴肉的传说特征相符合。麋鹿的尾巴比其他鹿类长得多，可达65厘米，是鹿科动物中最长的，末端生有丛毛。

　　麋鹿喜水，善游泳。由于趾蹄宽大，侧蹄亦能着地，适于在雪地和泥泞地上活动，所以有所谓“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之说。麒麟唯以青草、树叶、水生植物为食。

　　- 贰 -

　　清《黑龙江外纪》（卷八）记：“四不像，鹿类。俄伦春役之如牛马，有事哨之则来，舐以盐则去，部人赖之，不杀也。国语谓之‘俄伦布呼’，而《异域录》称之为‘角鹿’。尝见《清文汇书》云：‘四不像，牝、牡皆有角。’则称角鹿不为无本。土人饲以石花，即苔也。”

　　按所谓“角（古音读决）鹿”之转音，正是“吉鹿”或麒麟。所以麒麟之得名，就语源论，其实就是“吉鹿”的转语。

　　据有关动物学的记述，从出土的化石考证，商周以前“四不像”曾经广泛分布于我国的华北和中原的沼泽草原地区，但是春秋以后麋鹿即不多见。

　　“四不像”

　　因我国东北地区地广人稀，其森林草原地区一直还有残存。但是到了明清时期以后，野外的麋鹿也逐渐绝灭。清人入关以后，曾经从关外带来一些麋鹿，放养于河北承德和北京南苑的皇家猎苑中。

　　据有关记载，到清末，最后一群约百只“四不像”仍存活在北京城南的“南海子”的皇家猎苑中。1865年，法国传教士大卫来到“南海子”，发现了这里的“四不像”，深感奇异。翌年，他将一对“四不像”运往巴黎。此后，又有一些“四不像”被欧洲人运往欧洲一些国家。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北京，“南海子”围场的麋鹿被猎杀一空，从此麋鹿—“四不像”在我国本土绝迹。

　　〔清〕焦秉贞《历朝贤后故事图·麟趾贻休》

　　然而在海外，英国乌邦寺庄园则一直把来自中国的“四不像”豢养起来，让其繁衍生息。1981年，中国派科学代表团前往乌邦寺庄园考察“四不像”。1985年8月，英国赠予中国22头麋鹿，使之重返故乡。经过科研人员的努力，目前在中国养殖麋鹿总数已繁殖过千头，但仍然是一个濒危物种。

　　麟衔玉书图

　　《诸神的世界》

　　何新 著

　　现代出版社2019年5月出版

　　定价：9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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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责编 陈丽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