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思维是对事情进行归因解释,这来自生活体验,也是物理世界遵循规律,但是心理世界的困惑也多来自这种因果思维,因此要觉察:
因果思维如何影响我们生活?
因果思维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因果思维缺失呢?
物理世界与心理世界中,因果思维现象有何不同
自然科学必须遵循因果思维,如科学技术的创新发展,就是建立在因果逻辑基础上的,进一步来说,科技技术是因,科技应用是果,今天电脑、手机、互联网的普及使用,体现的正是科技因果思维的威力。
同时,生活里也处处应用着因果思维,比如天亮了该起床上班,肚子饿了就要吃饭,打开空调冒出冷气,转动门锁打开房间,启动车子就可自由驾驶。
这些大量的因果逻辑实例,造成我们大脑思维定势,凡事皆有因果,过去原因造成当下现状,昨天决定了今天,今天决定了明天。然而,这种因果思维模式,真的适用于心理世界吗?
人文科学中,其实因果逻辑是无法证实的,或者说按照科学实验是难以进行验证的,比如说昨天决定了今天,这个决定因素是什么呢?个体特性?经历环境?重大事件?贵人相助或者遇人不淑?在过往的无数经历中,到底是什么导致这个人的当下存在呢?
还有,当我们说今天决定明天时,真的如此吗,明天的结果仅仅是今天当下行为决定的吗,其他社会环境因素呢?随着时间转移出现的不可知事情呢?假设今天有兄弟俩被父母打了一巴掌,成人后一个成为企业家,一个成了流浪者,俩人回忆起今天一巴掌会有不同解释,一个会说感谢当年一巴掌被打醒了,另一个会说都怪当年一巴掌被打晕了。
可见心理世界的因果思维推理,不同于物理世界的逻辑推理,不过是主观解释罢了,因此才有“疑邻盗斧”“杯弓蛇影”“三人成虎”等等心理现象。
我们离不开因果思维,这是心理特性决定的
物理世界讲的是因果逻辑关系,心理世界讲的是非逻辑关系,至多是相关性,但事实上我们还是经常甚至离不开进行因果分析,为什么呢?
心理学告诉我们,“归因不仅是一种心理过程,也是人类一种普遍需要。因而每一个人都可以被看成业余心理学家,每个人都有一套从其本身经验归纳出来的行为原因与其行为之间的联系的看法和观念。”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明知道心理归因未必正确,也要找出一个原因的关键所在。这个“普遍需要”在我看来,就是安全感的需要。
比如,孩子学习不努力,家长好没有面子,会归因为“孩子不听话”“学习不努力”,借此推卸自我应该负责任,给了自己安全感受,否则“子不教父之过”就要检视自己的教育缺失。
换个家长可能另一种归因,孩子考试不理想,归因为“孩子缺少支持资源”“孩子需要有效帮助”,于是家长会静下心,与孩子交流沟通,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这种归因就会有利于孩子成长,也借机提醒家长自己在家庭教育中的位置。
再看看归因涉及到的个人价值保护问题。
我们自己遭遇挫折失败,大多会归因到外部,天时地利人和不好,天不助我,因为承认自我能力不够是痛苦的,而自己获得成功,又会归因这是自我努力的结果。
别人成功了,我们会归因为更多是外部环境帮助的结果,一旦失利我们又会归因这是其个人能力不足,这种归因思维,当然也是为了维护自我价值感。
生活的本质,就是不断对世界进行归因解释
平时我们遇到人事物,会不由自主给出一个解释,也就是凡事总会问个为什么,给出个理由来,哪怕不直接说出来,也一定会在心里嘀咕。
最近游玩去了江苏镇江,看看期间是如何归因解释经历的。住在宝华山下千华古村,晚上去看山腰处的泡水节目,我们步行走上去,但更多游客坐电动旅游观光车。节目就是水泡车喷洒出水,有游客在中间浇水嬉闹,之后演员上台唱歌跳舞,期间有位中年大肚男突然用水瓢把水泼向看台。
下山路上,我们说起这个中年男,气愤不已,说其品质不良,也说故意使坏,还说心理有问题,反正不会向好处解释。再如这个泡水活动,设置在山腰处,夜里步行不便,远近也不知晓,于是乘车者众多,景区因此有额外收益,我们认为这是经营者的营销思路。
晚上去吃镇江特色的锅盖面,结果上来两种面,服务员知道上错了,又说价格一样别声张,给点补偿送了瓶饮料。原以为先端上的是锅盖面,于是自我提醒不能先入为主,还解释服务员反应敏捷,用一瓶饮料解决了纠纷。随后到了西津渡古街,这里有正宗锅盖面,而锅盖面就是昨天先上来的那种手擀面,这一转折又有了新解释。
后面还有许多经历,还在一路继续解释,生活就在这样不间断的解释中持续着。
没有关系也要假设出来一个关系,这就是归因解释,一般解释当然无大碍,就是生活常见插曲而已,但是很多时候,由于归因解释不合适,却会导致心理问题,甚至是严重心理障碍。
不合理理念与单一归因,都是因果思维危害表现
因果思维是我们认识与理解这个世界工具,问题是如果心理世界局限于因果思维,会出现盲人摸象,线性思维,不合理的自动思维模式。
盲人摸象就是视角固定,看似经过实践探索,实际上却得到部分而非整体,“我摸到的就是大象模样”,“我思故我在”,这里的因果逻辑思维反映出不合理信念,即绝对化、以偏概全、糟糕至极。
比如父母都是博士,认为家长智商不低,自己孩子上学了,就要考班级前三名,这就是绝对化。孩子一次重要考试考砸了,全家人焦虑不安,一件事否定一个人,这是以偏概全。孩子胆小,害怕接触人,不敢和人打招呼,认为孩子未来就是糟糕的,这是糟糕至极。
这些思维模式,通过别人说出来,一听就明白,知道不合理,可是生活中往往一做就错,因为这是自动思维模式在作怪。
这种自动思维模式,就是不合理情绪理念,通俗说法是“影响我们情绪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我们对它的解释”,这里的解释就是归因思维。
这其实来自古希腊哲学家埃皮克迪特斯的一句话,他把人放在首位,突出人因局限于解释而备受煎熬,“人不是被事件所困扰,而是被其对事件的解释所困扰。”
当不合理理念固化为特定解释模式,就出现了惯性线性思维,也就是常说的一根筋思维。这种思维可怕之处,因为固执不能尝试新行为,失去了灵活,没有了创新,木偶般的僵化。
事实上,任何当下结果的出现,都不是单一原因导致的,我们想到的原因都是找出来的,解释是倒推推出来的。当我们陷入因果思维模式,意味着“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不再有质疑或者全面的解释,就落入了可怕的线性思维陷阱。
针对因果思维的对策,就是并存上“果因思维”
搞明白了因果思维现象无所不在,同时还带来潜在的心理消极危害,因此应对方式就是变化思维模式,具体说就是变“因果思维”为“果因思维”,更准确说,是在“因果思维”基础上并存上“果因思维”。
也就是说,当事情发生后,我们可以找出各种原因理由作为解释,但是要意识到这不是事情唯一的原因,当然也不是真实原因,这只是我们根据结果反推出来的,即“结果—原因”模式,即“果因思维”。
接受“果因思维”的好处,就是保持觉察,有意注意,自我清醒,用来解释心理困惑,同时更重要的,是尝试去解决心理问题。
比如日常生活事情,当我们并存上了“果因思维”,就不会拘泥于特定原因,不再纠结于特定解释,这就类似一个事物会有多种用途,而不仅仅局限于特定用途。
比如到了一定年纪,赡养老人是个必须面对的问题,兄弟姊妹多,理论上可以相互分担些,不过遇到问题时候未必都能及时靠上前,这时候解释就有了作用,可能是工作忙,也可能是性格脾气差异,还有就是过去家庭经历,总之行为是环境与个人互相作用的结果,仅仅指责或者抱怨没有效果,要么理解,要么说出来,别纠结就好。
对照这个窘迫,不由觉得只有一个孩子也好,起码孩子没有了推脱余地,父母也别无埋怨。
“果因思维”让我们跳出因果线性思维的逻辑樊笼,知道原因是当下主动找出来的,并不真的是真实原因,这也启发我们,事情发生后木已成舟,抱怨是最无效的防御方式,积极应对则是不去找原因解释,而是发现事情意义,注重如何有效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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