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堡250周年诞：生物地理学与生态学之父

亚历山大·冯·洪堡 Alexander von Humboldt（1769年9月14日－1859年5月6日），德国自然科学家、自然地理学家，是生态学、近代气候学、植物地理学、地球物理学领域的奠基人，现代地理学之父。他首创植物区系、等温线、等压线等概念，绘出世界等温线图。

1799年7月16日，亚历山大·冯·洪堡与法国植物学家埃梅·邦普兰经过长达41天的航行，第一次踏上了南美的库马纳市（现委内瑞拉）。自此，他们将开始在拉丁美洲被后世所熟知的五年科考旅程，研究气象学和地理学的特性，并收集成千份植物学和动物学标本。在此之前，他们从西班牙启程，乘坐者皮萨罗号护卫舰经大西洋而来。

洪堡的拉丁美洲之旅 | 图：H. Lademann 自 humboldt.staatsbibliothek-berlin.de

1769年9月14日，洪堡出生于近柏林的普鲁士贵族家庭，并在他早年的学习工作生活中，探索了大量欧洲的山脉。在内心渴望强大的召唤之下，洪堡最终选择了直面自己的理想，踏上了可靠之旅，而并不是留在家里享受所应继承的财产。

德国柏林的Schloss Tegel，洪堡童年在此度过 | 图: wiki

尽管洪堡并不是第一位正式对拉丁美洲概况进行描述的博物学家（西班牙植物学家Jose Celestino Mutis先他一步）。但洪堡的征程是尤为独特的。洪堡首次将欧洲采集到的物种标本与拉丁美洲的标本进行比较，并将他们的分布区与当地的环境结合进行分析。如此跨大陆的比较，也预示着生物地理学的出现。洪堡将这些资料进行了精心的打磨，撰写了世界上第一本生态学的书籍，即《植物地理手记》（“Essay on the Geography of Plants”）。

“Essay on the Geography of Plants”一书目前最著名的版本封面，图中的山为洪堡绘制

洪堡认为，自然界中的一切都是具有联系的，即“Naturgemalde”（也被翻译为“自然画卷”）。这里不得不提到摘录于洪堡《植物地理手记》一书的一幅著名的图片：

摘自“Essay on the Geography of Plants”一书，是阐述洪堡观点最著名的画作

该作品首次阐述了洪堡“Naturgemalde”的观点。是洪堡对厄瓜多尔的钦博拉索山的描绘。在该图中，洪堡根据植物所在的海拔、温度和湿度划分了区域，并用同样的方法进行山与山之间的比较。这也首次结合了全球范围内的生物因子和非生物因子。

这种联系的方式，或者说对物种的观察方式，对于当时的科学界而言十分难以理解。在彼时，无论是普通的民众还是科学家，都只通过个体的观察来对生物进行研究和描述，该观点也主要得益于咱们的分类学之父林奈老爷。同时，洪堡也提出了一个极具重要意义的观点，即物种在受到环境影响的同时，也可影响环境：例如高大树木提供的荫蔽以及植被对土壤的固定作用。

现代分类学之父卡尔林奈，奠定了当时科学界通过个体研究生物的研究基调

由此，这也使得洪堡重新思考人类。事实上，人类也不过是这一偌大联系网中的一员。洪堡提出，当地住民的农耕活动，包括对对湿地的灌溉以及森林的砍伐，减少了自然植被的覆盖，使得土地变得干旱贫瘠，给地球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疤。因此，洪堡首次提出了人类活动对土地和气候具有影响，也由此生出了环保主义。

洪堡被认为是环保主义的提出者 | 图：ATAK 自：《纽约客》

火山对洪堡而言，一直有着蜜汁吸引力。事实上，除了欧洲少数的一些火山以外，世界上其他火山的信息寥寥无几。对于洪堡来说，拉丁美洲同时也是一个能够满足其火山欲的地方。因此，洪堡和朋友邦普朗在他们短短几年的旅程中，就走了几十座火山。他们游经安第斯山脉，记录了每座火山的海拔、压力、地质情况以及朝向等信息。而通过这些信息的记录，洪堡也发现了地球的地磁赤道相对其地理位置而言要南500英里。此后，洪堡也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地磁检测站的配位网络，在大数据时代来临之前推动了世界范围地理信息数据的连通与整合。

皮钦查火山(Pichincha)的地图，由洪堡绘制 | 自：www.forbes.com

除了科学上的贡献，洪堡依旧很很多值得我们所了解的魅力。虽然由于殖民的缘故，洪堡得以踏上这片神秘的陆地开启他的科考之旅，但他则是一个强烈的殖民主义批判者。事实上，他反对“新世界”这个带有一些政治意味的词汇，并且他也通过他余生的讲说和著作来向欧洲范围的年轻学者和公众们讲述拉丁美洲的美丽之处。

洪堡当时在拉丁美洲的科考路线（棕色与橙色线条）| 自：www.nature.org

旅行归来之后，洪堡也在公开场合下表现出对拉丁美洲当地学者的致敬，他们相比欧洲人而言并不缺少做好科学研究的能力。作为废除奴隶制的积极提倡者，他也帮助通过了大量普鲁士地区解放奴隶的法案。同时，虽然他的财富在晚年逐渐消失殆尽，他仍持续的资助并引导了很多年轻的科学家们追寻自己内心的净土。其中也包括提出著名冰川理论的瑞士古生物学家路易斯拉西格Louis Agassiz和秘鲁的地质学家Mariano Eduardo de Rivero y Ustariz。

从拉丁美洲科考返回后，洪堡将其知识、见闻以及观点通过讲演和著作的方式进行免费的分享。这些工作也鼓舞了一系列的科学家与艺术家，其中包括了达尔文。达尔文自己也坦诚说到，当时做出乘坐小猎犬号环游世界的选择，也是受到了洪堡的鼓舞。毋容置疑，达尔文进化论的提出也有着洪堡的影响。

晚年的洪堡与其在柏林的私人图书馆 | 自： www.deutschland.de

至今为止，大量的物种，地区以及地理特性都以洪堡的名字命名。这其中也有着不少濒危物种，例如仙人掌科的Mammillaria humboldtii以及风铃草科的Cyanea humboldtiana。这些物种的存在无不警醒着我们深刻的思考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Cyanea humboldtiana，也被称为O'ahu rollandia | 自：www.earth.com

今天是洪堡250周年的诞辰。虽然距离洪堡踏上拉丁美洲大陆已经有两百多年的时间，但当时洪堡给世界带来的人与自然的思考，以及人类社会所面临的问题，仍然存在。只希望，在我们纪念洪堡300周年诞辰的时候，这些问题都已有了一个更为合理的解决方案了吧。

自：www.nature.org

参考资料：

"Humboldt’s legacy" - 2019 - Nature Ecology and Evolution

"The Invention of Nature: The Adventures of Alexander von Humboldt, the Lost Hero of Science" - 2015 - Wulf, A.

"亚历山大·冯·洪堡" - 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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