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这是李白的一首著名送别诗。古时交通不便,一旦分别,或许就天南地北,不知何日能相见。信息传递又不发达,没有今天的电话、手机、微信等即时通讯工具。尽管可以书信往来,不过那个寄送速度和丢失率,在今天看来,是难以想象的。如此,古人十分看重离别,常以此作为诗文的题材。
古代城有内外之别,内城为城,外城为郭。首联写景,对仗工整,“青山”对“绿水”,颜色“青”对“白”,景物“山”对“水”、“郭”对“城”,动词“横”对“绕”,方位词“北”对“东”。此联描绘了一幅宏大的山水城郭画图。
孤蓬,蓬蒿秋天枯萎,风吹则连根拔起,飘转不定,因而古诗文中常常用它来比喻身世飘零,萍踪不定。颔联写情,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友人在此地一旦分别,将要踏上万里征途,将如同一个孤单的蓬蒿草,随风飘荡,不知所踪。
颈联也是工整的对偶,游子就像浮云飘荡,没有固定的行迹,飘忽不定;落日徐徐而下,似乎是友人情深,依依惜别,久久不忍下山离去。在诗人看来,景亦似乎有了人性,变得了有情。
兹,此。萧萧,马鸣声。班:分别。班马,离别之马。挥一挥手,友人从此地而去,马似乎也懂得离别之意,嘶鸣不已。此地一别,天各一方,相隔万水千山,再见复何时?
江淹在别赋中说:“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况秦吴兮绝国,复燕宋兮千里……行子肠断,百感凄恻。风萧萧而异响,云漫漫而奇色……马寒鸣而不息。”似乎离别的情景和情境都被他描写完了,诗词有篇幅的限制,自然不能像他那样大而全地描述,而是有选择地应景而发挥。
李白是豪迈豁达者,他没有“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的儿女之态。虽然李白的诗中没有用“哭”、“泪”、“离愁”等字眼,而“孤蓬”、“浮云”、“马鸣”等意象渲染出了离愁的落寞和对人生飘零的感叹。借助徐徐而下的落日、嘶鸣的马,用动静结合的方式,从视觉和听觉的角度来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心中之情。
此诗既写景,又写情,情景交融,自然美与人情美交相辉映,自是一首读来让人回味无穷的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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