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主要出现在18世纪西欧工业化的发展,从而产生了大量关于人物或社会背景讽刺性版画。到了二十世纪下半叶,漫画演变为以时尚与礼仪为主。它的起源和习性包含了雷同的文学、戏剧,还有通俗的宗教、传统的艺术。在古典的理论中,它描绘了颠倒性的宇宙世界,比如中世纪晚期以鬼魅的”死亡之舞“或是”虚荣篝火“为主题的版画,在可观性尘世里,被视为修辞那些虚伪文明、浮华的服饰和妆容。在欧洲传统的狂欢节的假面喜剧和木偶表演中,漫画的形式突出了人性的弱点,常在以巫婆的形象和精神错觉的行为上展开时尚和化妆,而这些都为今后的时尚灵感源泉打开了洞口。
时代轨迹中漫画里的时尚
17世纪“哀鸣声”漫画
17世纪的漫画在“城镇的哀鸣”或“敬仰”版画中略微存在有时尚,它是用于描绘民族服装,描绘朝臣和贵妇的服装。那时的艺术家有法国的阿夫拉姆·博塞(Abraham Bosse)、波西米亚画家瓦茨拉夫·霍拉尔(Wenceslaus Hollar)、法国铜版画家雅克·卡洛(Jacques Callot)等,他们的作品跨越了评论与讽刺之间的界限。当突显的标题或寓意的诗被附加上时,蚀刻的图像呈现出新的用意;漫画通常采用文字与图像的结合。尽管严苛的审查制度限制了法国的漫画制作,但却能在邻国荷兰生产版画。其中题名为《The Powdered Poodle》的漫画中,路易十四的宫廷所流行的高根鞋、自以为是的姿态、金色的长假发的时尚借着图像与备注的诗歌受到了嘲弄。
18世纪清晰可辨的时尚人像漫画
凭借着艺术家达芬奇、以人物肖像和图案讽喻画闻名的朱塞佩·阿尔钦博托(Giuseppe Arcimboldo)、逼真艺术表现的“自画像之父”阿尔布雷特·丢勒(Albrecht Dürer),他们的文艺复兴人相美学或“随想曲”的画风,加上卡拉齐兄弟与吉安·贝尔尼尼(Gian Bernini)巴洛克式的漫画风,这些诞生出清晰可辨的肖像漫画于18世纪时期在意大利呈现上升趋势。其中包括由意大利风俗画家彼得隆吉(Pietro Longhi)、现代派生活场景的画家彼得罗·隆吉(Pietro Longhi)、英国肖像画家雷诺兹﹝Sir Joshua Reynolds﹞及相貌学家托马斯·帕奇(Thomas Patch)精心刻画人物的服饰勾勒,他们的作品并没有在公共场所广泛流传,而是作为贵族圈子参与游学旅行的娱乐而设计,将他们理解的理想与探索到的低级观点之间的辩证关系注入到作品中。比如用极丑的面相设置他们的“保姆”,用精致的服装搭在她们病态的身型上,并渲染上良好的气氛。这样的作品描画出贵族们华丽的着装沉浸在花天酒地与其他恶习中,这些举止撕开了他们文明的面具。
另一边,画家托马斯·帕奇与雷诺兹借鉴于英国著名讽刺画家威廉·霍加斯 (William Hogarth)“现代道德主体性(类同-现代新儒学,简单的理解是重视人文精神与理性价值 )”的艺术理论,参考了他随后的蚀刻版画如1731年<妓女生涯The Harlot's Progress>、1733年<浪子生涯The Rake's Progress>、1743年<时髦婚姻Marriage à la Mode>,在戏剧性叙事的“影片”中,借助嘲讽细节的时髦着装和仪态,强调当时西方普遍性社会风气、美学及道德的问题。
妓女生涯The Harlot's Progress
浪子生涯The Rake's Progress
时髦婚姻Marriage à la Mode
接下来,随着西欧启蒙运动的出现,一些廉价的新复制品以期刊与印刷的形式开始展示给有文化涵养的读者。讽刺性版画的需求从18世纪60年代起在法国、德国、荷兰与英国明显增涨。英国自主性的出版社和关联性的公共场所(像咖啡厅、展览馆)都参与分享这类涉及到社会风气、文化事件,从而鼓动了成千上万部漫画的制作。
这时,漫画难免会采用时尚的表现形式,主要有两种目的。
一种是戏剧性地表明18世纪上半叶西方阶级层次分明制度、政治面貌、地理、种族、民族身份。比如说法国宫廷奢华的礼服里滑稽的姿态;英国民族主义的保守派与拟人化的约翰牛(John Bull,指代盛气凌人的英国“自由民”)穿着双粗俗的双排扣大衣与筒靴,与英国“自由派”前身的辉格派那丰富多彩的宫廷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约翰牛”
辉格派盛装
另一种,18世纪下半叶从政治风貌的方向转向社会文化,并以商业手段兜售印刷品,这时漫画中的时尚形成了最重要的主题。主题中包含了快速新潮流的物品、纺织品、图案与身体的轮廓;那些所谓的潮流被传播到了较低阶层(包括了仆人);“大都会的文雅”对立“乡村的质朴”;假发和美发等造型交易都促进了时尚的步伐;还有民族款式与人格之间被断言的关系。延续古老文明的主题基础下,从花枝招展的时尚盛装中分离出愚笨、迷惑,或缺乏道德观的造型。
漫画印刷从18世纪60年代具有极端时尚的女装联想扩展到了男性文化,这些印刷品包含虚拟且易识别的某些都市人物,还有指代陈腐的戏剧表演-如花花公子、城镇上的‘淑女’。英国画家马修-达利(Matthew Darly)的漫画中,人物描绘越低贱,插画风越粗糙,这是暗示着更为粗俗的模仿者或时尚表现。
这些分歧延续了一种信念,一种本质上的秩序要么庸俗,要么按等级制度归为上等人,也突显了从一个队层到另一个阶层越位的服装界线所包含的笑话。正如漫画发展需求与之对立的、理想化的美学一样,漫画的复杂形式、不可思议的姿态及新颖的偏离完全反映了当代奇异的时尚主义的观念。
漫画印刷不断出现在越来越多的英国期刊上,例如《牛津》、《城镇与乡村》杂志。有时手工上色的图画也被出售或租赁给私人。18世纪70年代以前印刷图画一直使用蚀刻和雕刻为主导制版,直到开发出美柔汀(mezzotint)的版画制板,18世纪80年代出了飞尘法与点画。飞尘法与点画法传达了关于服装质地与肤色色调的详细信息。
虽然英国、法国、荷兰与德国时尚漫画之间的交流尚未被政治界学者们澄清,但从某些艺术家的风格中,会发现英国的主题风格与欧陆作品明显是相互关联。典型艺术家代表-英国漫画家威廉·霍加斯,他从柯升(Charles Nicolas Cochin)、安托万·科易坡(Antoine Coypel)、洛可可风代表画家华托(Jean Antoine Watteau)、文艺复兴运动的格弗路(Hubert Franois Gravelot)、少被提及的雕刻师Louis Peter Boitard等法国艺术家洛可可风的时尚绘画与版画研究中,衍生出许多独有的高超构图技巧。还有英国艺术家玛丽与马修-达利夫妇(Matthew and Mary Darlys)在白色背景上布局设定生硬笔锋的画风,他们的作品总是描绘一群粗鄙的法国上流人物被刻上“纨袴子弟”、“荒诞时尚”与“游街示威”的主题。他们的此主题风格被欧洲各地的艺术家们广泛效仿,甚至难以辨别出是来自英国的原创作品,还是德国的效仿品。18世纪70年代的法国人也制作了漫画版超凡工艺的完美与高雅风,一部贯穿18世纪法国女性日常生活的时尚插画册《Monument du costume》,里面嘲讽的风格与形式彰显了当时高级时尚的完美与画风。
马修-达利夫妇画笔下的玛丽亚·安东尼特
Monument du costume
时尚漫画的意义
18世纪著名德国画家丹尼尔·霍多维茨基(Daniel Nikolaus Chodowiecki),他的历书版画贯穿着一条简练且生动的主线,这条主线成了一些漫画中含糊不清的时尚缩影。他所配对的对比图像是关于宫廷服饰的矫饰和新古典着装的写实,这些图像画风并不一定是这位画家在指责宫廷的奢靡时尚风,或许更多的是在暗示那些穿着乡村田园风的上流们一种故作姿态的形式。
丹尼尔·霍多维茨基历书版画之一
19世纪的漫画继续沿用上世纪的时尚主题
19世纪的漫画版画通常都是在复制18世纪,这没有标注原创文本的横幅,往往让人联想到伤感与怀旧的不同解译,也影响了接下来二十世纪漫画在艺术史和社会分析的变更。据闻,英国博物馆的编目员与历史学家用反射模式详尽地分析出漫画版画是作为真实事件的申述,比如是一种新时潮的发布与推广。这种途径在还原漫画面对不同受众的多种用义,并有可能助于营造一件事件的不断变化。
一位艺术史学家认为,作为既是版画的创作者又是经销商,他们目的是出售的业绩,而不是过于去扰乱购买者的思绪;分析讽刺性漫画家威廉·霍加斯的历史学家,也提出了在图像讽刺内容中,一系列的解译是事实,并不互相排斥,霍加斯的作品不是只为某位特定的阅读者而设计;这就像戏剧表演,它采取了不同与多个立场的观众。漫画版画的力量是为了同时在几个层次上发挥作用。尽管有部分人指出时尚的漫画是在强调当代的时髦者与富人常常被嘲笑,又或甚至指责这些人的故作姿态。
为此,时尚家们也加入了此辩解。他们认为这些漫画版画在形式与技巧上可能在嘲弄人的欲望时,也同时突出了劳动阶级主体的活力与聪慧。时尚的漫画还提供了关于某种时尚的心境或布景的信息,可能在教导人们如何看待时尚。
在战争与改革时期,服饰是作为在西方政治漫画上部分的笑料。就比如法国著名画家霍勒斯·韦尔内(Horace Vernet)的<巴黎人>漫画系列作品中“Le Supreme bon ton”,使用了当代人物形象与线性图示的时尚期刊,扭曲了人物特征、姿态与地位,从而揭示出当代礼仪的滑稽类型。这些图像也极佳地表达了19世纪初服装的异国情调与历史决定论的冲突与悖论。
Le Supreme bon ton
19世纪人们休闲的时间变长了,大众阅读者渐渐增加,印刷品的成本也被降低,以漫画为主的期刊产量进而增涨。这时社会、经济与技术的发展对时尚产生了重大影响。时尚其中的主题包括但不限于如工业化批量服装产生出血汗工厂、花花公子、风月场的女子、化妆技巧、舞会礼服的推广等等。
20世纪漫画中的时尚
时尚漫画在20世纪各类的期刊中,继续占据重要的位置。许多不同形式的产业,连环漫画本、卡通动画、电影等都依赖于传统的漫画版画形式,更不会排除对时尚业的影响。
许多时尚图像被委任给时尚设计师,他们的画风都比较接近前期漫画的姿态。以化名Erté而闻名的俄罗斯裔法国艺术家兼设计师,他的作常常模糊时尚板与漫画之间的分界线,用以表达某种情绪。另一位在法国”美好时代“间出名的漫画家Sem(真名-Georges Goursat),在他的画作中也记录了服装的商品化与时尚的崛起是基于以戏剧性奇观的检阅。
Erté
在那还没有摄影发展的时代,时尚插画是《名利场》与《Vogue》等时尚杂志主导宣传时尚新潮的方式。即使后来影视业的出现使时尚漫画版画下降。然而,漫画刻板的戏剧性和歌舞表演形式继续在影视文化中存在,以时尚和生活方式为特色讲述人文的故事。
时装T台秀的表演也在一直借鉴讽刺性漫画的形式,用以表达时装设计师们对现代生活、社会、经济、环境等观点。设计师品牌Moschino(莫斯奇诺)最喜欢在时装上运用讽刺性的插画;设计师约翰·加利亚诺(John Galliano)与”朋克之母“的维维安·韦斯特伍德 *Vivienne Westwood)的时尚造型、T台秀表演也常常效仿了一系列漫画套装以一种意识性的策略带入生活;例如,加利亚诺的1984年与1986年的系列作品直接受到了漫画的启发。
Moschino(莫斯奇诺)2019年春夏
加利亚诺
漫画
如今,时尚对漫画的依赖仍然延续着,除了一直用以时装秀舞台表演的启发外,还有更直观的是一些设计师正在从童年时代的卡通漫画人物中获得灵感元素,构造在时装上。比如之前写的"贝蒂娃娃“,迪斯尼的米奇、米妮、唐老鸭,海绵宝宝等,似乎这些儿时的回忆正在试着抚慰时尚快节奏带来的焦躁感。
(本文内容有参考自一些国外时尚史学家的论述文,由“忘了迹”原创编辑,原创不易,请经许可转载并标明出处!)
宁是时尚知晓者,也不做时尚迷糊人!
旧文化新视觉正思想
公众号:忘了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