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城市发展战略的经验及启示：以东京为例

一东京城市画像：创新实力强、都市圈协同发展、少子高龄化现象日益严峻1、大中小企业、高校及科研院所集聚，创新实力强 据《全球创新城市指数2018》显示，东京排名从2015年的第10位，飙升至2018年的第1位，超越伦敦和纽约，表现出强劲的创新能力。 一是创新能力强的大企业云集，中小企业个性化研发活跃。 东京拥有19家全球创新百强机构 [1 ] ，位居全球城市第一位，显示出极其旺盛的创新能力，并聚集了众多的中小企业，例如大田区的机械金属加工、京滨区的印刷设备及千代田区和港区的机器人等产业，都已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中小企业集群，以其特有的灵活性经营为大企业提供配套，成为东京城市经济活力的源泉。 二是高校创新能力突出，科研合作紧密。 东京集聚了日本三分之一的大学和全国半数以上的大学生，东京大学、东京工业大学、庆应义塾大学入选“2017年TOP100全球最具创新力大学”，在促进全球科学进步、发明新技术、推动新市场和新行业发展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据《自然指数2018》报告显示，东京—京阪神构建了全球最大的城市间高校及科研机构合作网络，且东京的科研合作伙伴遍布世界各地。
2、形成了以东京为核心的都市圈协同发展空间

东京与周边的埼玉、千叶、神奈川等七县形成的“多核心、多圈层”的东京都市圈（又称“首都圈”）是全球区域协同发展的典范。首先，完善的基础设施及公共服务提升了圈内各城市的发展潜力。发达的轨道交通较好满足了东京都市圈远距离和高强度通勤的出行需求；高品质的城市公共服务资源，精细化与人性化的城市管理，提高了各城市的吸引力与舒适度，有效缓解了东京“单核集中”带来的问题。其次，各城市产业分工明显，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城市功能。东京集中了大量政府行政机构、专业研究机构等，并发挥着巨大的中枢作用。中间层的埼玉、千叶和神奈川县集聚了大量建筑业、制造业、运输业等，而外层的茨城、栃木、群马和山梨县则以农林渔业和制造业为主。

图1 东京都分年龄段人口趋势及预测

资料来源：《“东京2035”——四个剧本和都市战略建议》

二东京提升城市核心竞争力的思路：尖端技术引领、加强技术应用、开放与放松管制综合“10 年后的东京”、“东京未来剧本”和“东京2040”等规划和相关研究，可见东京未来发展战略的核心出发点体现了鲜明的“人本立场”，关键驱动因素主要聚焦在通过尖端技术引领、加强技术应用、开放与放松管制等方面。 1、开拓尖端技术力量提升核心竞争力 东京实现成熟城市更新目标的关键在于技术创新，《2020年的东京》行动计划强调要在东京及其周边地区建设10个创新中心，以加强科技创新中心与金融中心的整合。

从技术开发主体来看，东京将依靠中小企业具备的世界最高水准的源技术及独创技术提升创新实力。东京提出“到2024年新设企业率增至10%以上，进入国际市场的中小企业数量达到2000家”等目标，提出“以东京未来创新型产业为支撑带动日本整体经济发展”，并通过举办创业科技大奖等活动发掘新技术。

从产业发展方向来看，东京将聚焦优势产业并瞄准未来关注点进行技术突破。 东京是全球机器人产业的引领者，面对新的发展形势和需求，发那科、安川电器、三菱电机等东京知名机器人企业致力于将自动化、机器人与原有工业生产相融合，推出人机协作机器人、人工智能机器人、智能工厂集成式解决方案等以开拓全球市场和振兴东京城市经济。 又如，为适应未来汽车产业发展的两大关注点——安全与环保，住友橡胶一直致力于环保节能技术的研发与应用，以适应市场需求并提供高附加值的产品。 2、加强技术应用以完成城市更新目标

东京致力于通过技术应用及构筑新型生产及生活模式，解决城市建设和少子高龄化带来的挑战。一是将先进技术（如自动驾驶、能源环境、人工智能和信息通讯技术等）用于解决交通、信息、节能、防灾、安全等各类城市设计和建设问题。例如将IT技术、环境技术、机器人技术导入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并形成一套低成本的管理系统，用以营造保障安全放心的生活，以强化城市中心区域功能，激发城市活力。二是利用产业机器人解决少子高龄化人口结构等带来的一系列经济社会发展问题，例如通过人工智能、机器人等新技术的结合及应用，实现“人机互动及合作”发展模式提升老年人的护理水平，以及解决劳动力不足的问题。

3、营造开放的发展环境提升都市活力 东京通过实行放松管制和开放化来避免老龄化和劳动人口减少带来的经济停滞。一是营造国际化的商务环境。 东京通过打造品川站、竹芝、虎之门、羽田机场空地等多个商务中心，提升对国际资本、人才、商务活动的吸引力。通过放宽税收、鼓励入驻外国企业和东京中小企业合作等措施吸引外国企业入驻，进一步巩固东京亚洲企业总部集聚地的地位。通过优化交通站点设施、推动历史街区改造、加快临海地区建设、促进中心区域的城市再生等，将东京打造为集商务、旅游、文化、MICE等于一体的国际化大都市。 二是构建全球顶级交通基础网络。 首先是建成东京三环道路，打造快捷方便的高速道路网络，提高人流物流速度，强化首都圈全部城市的国际竞争力。其次，把羽田机场建成为亚洲的商务枢纽，强化国际航线功能，充实欧美航班，进一步缩短与世界的距离。通过京滨三港合作，确立作为日本主要门户的牢固地位，大幅增加京滨港的集装箱吞吐量，到2030年让京滨港成为全球顶级港口。
三 对上海建设卓越的全球城市的启示

1、科学技术发展应以解决“人”的问题为出发点。积极应对“少子老龄、人口减少”的人口发展趋势，鼓励培育多样化的人群、强调重塑各类人群的社会价值，例如提供老年人和育儿人群更多的参与到社会生活中的机会，以满足不同人群的差异化需求，使每个居民都能应对挑战、灵活地选择生活方式，从而激发城市繁荣。

2、培育根植本地的创新主体并加强技术运用为城市发展提供动力来源。从高校、科研院所及企业的科技创新实力来看，上海与东京还有很大的差距，未来上海应培育根植于本地的创新主体，进一步提升高校、科研院所的自主性，营造提升中小企业创新活力的氛围。产业技术创新一方面要为城市带来创业和投资的机会，另一方面应积极将技术创新成果运用于解决城市建设及发展中的问题，例如老龄化及劳动人口减少等。

3、进一步开放融通，加强链接，提升国际化水平。拥有足够的外向度与包容性是全球城市发展的关键。上海应发挥核心城市作用，在合力提升原始创新能力、协商产业分工与合作、制定产业专项规划、强化创新政策协同等方面与三省制定共商机制，共同营造开放包容的制度环境，促进长三角城市群发展。同时，进一步提高开放水平，接轨国际，在国际科研合作方面，加强同其他全球城市及“一带一路”国家和地区的交流互动。

[1]据科睿唯安发布的“2016年全球百强创新机构”榜单统计，来自东京的企业分别为普利司通、佳能、富士胶片、日立、本田、川崎重工、三菱重工、日本电气、瑞萨科技等19家。

胡曙虹，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战略规划研究室助理研究员。朱学彦，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战略规划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文章观点不代表本机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