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曹操两次征讨徐州的过程

曹操疑冢（罗公升）
汉文因山事已定，曹操疑冢忧更深。 假饶掩得腥臊骨，难掩欺孤一片心。

曹操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历史人物。一方面他有卓越的历史贡献和独特的个人魅力，另一方面他的一些行为一直以来被人所不齿，不受人们的认可。很多人认为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这一点其实有待商榷，比较曹操的江山是自己打出来的，而不是汉天子赐予的。不过曹操确实是有屠城这个最大的黑点，比如说打徐州的时候，就进行了屠城。下面小编就来聊一聊这件事的过程。

历史上记载，曹操一共有两次进攻陶谦时期的徐州。两次都带有一定报复的意味，尤其是第二次。小编分别来说说这两次对徐州的用兵。

一征徐州：对陶谦的反击

陶谦在文学形象中给人的感觉是老实人，蔫头巴脑，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东汉末年北方的各个军阀为了发展或生存需要，组成了两个军事联盟，袁绍、曹操、刘表是一个势力；袁术、公孙瓒、陶谦是一个势力。所以说当时曹操和陶谦本来就属于两个不同的敌对的阵营，曹操所占的兖州又与陶谦所占的徐州相邻，双方起摩擦非常正常。

在初平四年（即公元193年），陶谦和一个叫做阙宣的徐州豪强联合起来，攻打了泰山郡的华县和费县，侵略任城国。泰山郡、任城国属于兖州，陶谦主动来攻打这些地方，侵犯了曹操的地盘和尊严。尤其是曹操刚刚成为兖州牧，必须树立起威望才能立稳脚跟。所以曹操对徐州进行了进攻。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徐州牧陶谦与共举兵，取泰山华、费，略任城。”

根据《三国志·魏书·陶谦传》以及《后汉书·陶谦传》中的记载，曹操的路线是从西往东打。曹仁击败陶谦的前锋吕由，与曹操合兵一处，双方在东海郡郯国（徐州治所）以西的彭城国傅阳县进行了一次大战，陶谦退败回郯国（一说武原，在郯国西方，属彭城）。曹操无法攻克郯国，粮食也不太够用，于是决定退军。为了震慑陶谦，曹操退军的时候又攻打取虑、雎陵、夏丘三个县，并且进行了屠城。这三个县属于徐州下邳国，位于郯国的西南方，对于曹操来说更是悬远。所以曹操攻取这三个县并屠城的目的仅仅是威慑陶谦而已。在这次征伐徐州的过程中，曹操攻破了十几个县城，具体是哪几个不太清楚，大概就是下邳这三个县以及彭城、东海的一些地方。

《三国志·魏书·陶谦传》：“太祖征谦，攻拔十馀城，至彭城大战。”
《后汉书·陶谦传》：“曹操击谦，破彭城傅阳。谦退保郯，操攻之不能克，乃还。过拔取虑、雎陵、夏丘，皆屠之。”
《曹瞒传》：“陶谦帅其众军武原，太祖不得进。引军从泗南攻取虑、睢陵、夏丘诸县。”
《三国志·魏书·曹仁传》：“别攻陶谦将吕由，破之，还与大军合彭城。”

二征徐州：为曹嵩报仇

曹操第二次征讨徐州的时间是第一次讨伐徐州的次年兴平元年（即公元194年）目的是为了给他老汉曹嵩报仇。曹操起兵讨伐董卓，曹嵩其实并不支持，跑到徐州琅琊避祸。结果就在兴平元年，曹操打算接曹嵩的时候，曹嵩就被干掉了。关于曹嵩的死因，一直以来有两种说法，一是陶谦主动追杀曹嵩；二是陶谦派张闿护送曹嵩，张闿贪图曹嵩的财物，于是杀人越货逃跑了。这两种说法都有史料支持，分不清谁对谁错，反正总归是陶谦势力害死的。于是曹操又一次对徐州发起进攻。

上一次是从彭城往东海横着打，这一次曹操换了套路，从琅琊往东海打。其中原因可能是为了给曹嵩报仇，毕竟曹嵩就死于琅琊和泰山这块地方；也有可能是进一步削弱徐州的实力，毕竟彭城、下邳都屠过了，换一条道路屠，会给徐州造成更大的削弱。

曹操从泰山由北向南打，一路攻取了费县、华县、即墨（属青州北海国，其实这一点小编比较费解，即墨并不属于徐州，位置又比较偏远，搞不明白曹操打即墨的意义）、开阳（属徐州琅琊国）等城池，又一次打到了郯国。陶谦派刘备和蓸豹去截击曹操，但是被曹操打败；陶谦又派偏军收复各个被攻陷的县城，又被曹仁的骑兵部队击败。曹操乘胜郯国西北方的襄贲（属徐州东海郡），陶谦吓得想回丹阳老家。不过这个时候曹操的后院起火，兖州发生了叛变，吕布端了曹操的老窝，于是曹操只能放弃徐州，回去支援荀彧、程昱、夏侯惇等人，收复兖州。第二次征徐州就这样结束了。和第一次征徐州一样，曹操又一次进行了屠城。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复征陶谦，拔五城，遂略地至东海。还过郯，谦将曹豹与刘备屯郯东，要太祖。太祖击破之，遂攻拔襄贲，所过多所残戮。”
《三国志·魏书·曹仁传》：“从攻费、华、即墨、开阳，谦遣别将救诸县，仁以骑击破之。”

曹操屠徐州的破坏和造成的影响

关于曹操屠杀徐州这一点，在人数上可能存在争议，有说几万的，有说十万的，也有几十万的。但是屠杀是确确实实《三国志》、《后汉书》、《水经注》以及裴松之引注的一些资料中都记载了曹操屠徐州这件事。所以这件事也是曹操一个洗不白的黑点。

曹操对徐州进行疯狂的屠戮，导致徐州的人口大量减少，这里面不仅仅有死于屠刀之下的，还有逃到其他地方避难的，在逃亡的路上也难免有伤亡。比如东吴的诸葛瑾，就经历了这次灾难，向下逃到了扬州。可以说经历了这两次战役后，徐州的处境变得非常恶劣。

徐州牧陶谦死于兴平元年，就在曹操二征徐州之后，或许就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害病。陶谦死前将徐州让给刘备，刘备没有守住徐州，又被在兖州争夺战中失败的吕布夺取。所以说曹操征讨并且屠杀徐州造成了徐州地区的巨大动荡，间接促成了刘备和吕布两个军阀入主徐州。

另外屠城这种恶劣的行为对曹操本人的声望也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一些士人难免对曹操产生厌恶的情绪。陈宫、张邈、张超以及兖州各郡各县的背叛曹操的行为固然有曹操杀戮兖州名士的原因，但极有可能也与曹操屠杀徐州有关。曹操的行为违背了传统士人的道德标准，这些人不支持曹操的统治，这也是说得通的事情。

徐州人对曹操更是抱有很深的仇恨。陶谦去世后，曹操本来想先打徐州，再收复兖州，荀彧就曾经这样劝说说：“其子弟念父兄之耻，必人自为守，无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后来曹操彻底击败吕布，也是将徐州的军务交给徐州豪强臧霸来负责。这也在一定程度说明，曹操对徐州的控制并不牢靠，所以委任在当地有相当影响力的泰山群盗。所以小编认为，曹操屠徐州无论是从道德层面上还是战略战术上，都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参考文献：《三国志》、《后汉书》、《水经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