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所作所为,我都在镜子后面看的一清二楚
从《吾栖之肤》、《看不见的客人》,再到《海市蜃楼》,西班牙几乎成为了近几年口碑悬疑片的摇篮。今天我们来谈谈这部打着“剧情/悬疑/惊悚”标签的经典佳作-《黑暗面》
恐怖的视觉冲击只是惊悚片的Low段位,这部电影的高端之处在于能调动光影、音乐、环境等超高的艺术手法带给观众全方位的感官刺激,还能借助剧情的不断反转揭露最难堪的人性黑暗面,更重要的是还能留下大量悬疑让观众反复品味。
暂且忽略掉男女主惊为天人的颜值,我们只谈剧情,电影分为三条主线。
Part 1
男主亚德里安是小有名气的乐团指挥家,电影一开始是他的女友贝伦留给他的“分手录影”,没说原因,不知去向,看到房间里没有了女友的衣物,亚德里安慌张的像个孩子,在房间里痛苦的流泪,之后就去酒吧买醉,于是结识了长相俏丽的服务生法比安娜,两人一来二往,渐生情愫,很快法比安娜成为了男主家的“新女主人”。
因为女友的突然离开,亚德里安报了警。因为前女友贝伦没有任何外出踪迹和出境记录,手机也打不通,因此警方怀疑亚德里安是“贼喊捉贼”,多次来家中搜查,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贝伦的“失踪”成为电影的疑点。与此同时,现女友法比安娜与男主的感情逐渐稳定,但是法比安娜却在男主房子里经历了种种怪事:洗脸池的下水管道里传出的奇怪声音,平静浴缸里波动的水纹,洗澡时突然变烫的水……这些鬼魅般的现象为第二条线埋下了伏笔。
一个惊悚的画面闪过,电影进入第二条线。
Part 2
该段讲述了亚德里安与前女友贝伦的爱情故事。因为亚德里安的工作调动贝伦陪男主搬到了新的国家,租了现在的大别墅。两人起初浓情蜜意,但是后来贝伦多次发现亚德里安与乐团的女人调情,两人因此渐生嫌隙。贝伦向房东太太诉说烦恼,而房东太太告诉了贝伦这个房子的秘密-卧室镜子后面有一个独立的单向封闭的密室。镜子后可洞悉卧室里发生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完全感受不到镜子后的世界。房东太太将密室钥匙交给贝伦,告诉她可以假装离开,藏在镜子后面看看男友被分手后的反应。
出于刺激和好奇,贝伦的确这么做了,她收拾好了一切,在男友进卧室门之前慌忙地躲进了密室,但是偏偏她将唯一能打开密室大门的钥匙落在了外面,这意味着她会在这间密室里不为人知的平静死去。她疯狂的呼救但是得不到亚德里安的任何回应,当她看到亚德里安在房间里痛苦的哭泣时,贝伦非常的懊恼和后悔;但是短短几天后她就看到亚德里安带着新女友回家,亲眼看着他们做各种性事,贝伦因此陷入了极度的抓狂、崩溃、痛恨……但是她受制在密室里什么也做不了。时间一天天过去,对于贝伦来说,她已经无力去恨,求生成为了她最大的意志。
Part 3
贝伦在密室里用工具凿墙、吃过期罐头,喝污浊的水,看密室设计图……她想尽一切办法传递给外面的人讯息。在之前很多怪事的铺垫下,敏感细腻的法比安娜发觉了房子的古怪并走到了镜子前,贝伦知道了法比安娜可能意识到了她的存在。伴随着让人高度紧张的背景音乐,贝伦在镜子后面拼命的敲打联通外界的唯一管道,她兴奋地自说自话鼓励着法比安娜动脑思考,她此时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而法比安娜通过水纹的震动竟然一步步发现了贝伦,二人奇迹般的取得联系。就在法比安娜拿出钥匙准备打开密室大门那一刻,她突然放弃了救出贝伦的念头。音乐骤停,法比安娜将水池里的水放走,贝伦在镜子后面绝望的怔住。
这样的反转最能揭露人性。
因为法比安娜贪恋着亚德里安的财富和地位,如果放贝伦出来,那么法比安娜可能又要重新回到服务员的底层生活。她通过和贝伦的“交谈”已经知道了她不是被亚德里安困在密室里的,因此她确信了亚德里安是一个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在保证了自我的安全的情况下,她何必要冒着失去财富和地位的风险放出贝伦呢?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法比安娜尽管有可爱的一面,但她终究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灰姑娘,她是一个活在现实世界里深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长相俏丽的普通人。所以她向亚德里安隐瞒了这个事实。
那亚德里安和法比安娜会因此感情平稳,恩爱如常吗?答案是否定的,不是因为什么因果报应,而是因为亚德里安生性就是一个喜欢和别人调情的无法只安于一人心的艺术家,无论是对贝伦还是对法比安娜。当法比安娜的前警察男友把亚德里安和别人女人调情的照片拿给她时,法比安娜就明白了,她终究无法和眼前这个男人长久爱下去。
几天后她再次尝试和贝伦沟通,但是得不到任何回音。贝伦应该是死了。她带着怀疑打开了密室的大门,阴暗的密室,散落在地上的被贝伦吃干净的过期罐头瓶,再往里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贝伦。她闭着眼睛,骨瘦如柴,像个女尸。她应该是死了吧。“贝伦?贝伦?你还活着吗?”法比安娜颤抖着去摸贝伦的颈动脉,突然,贝伦睁大双眼,用力抡起藏在被子里的瓶子,法比安娜被她砸晕了,贝伦夺走钥匙,踉跄着逃出密室,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关上了密室的门。
又是一个巨大的反转,又是一次人性的黑暗面。出于上次的见死不救,出于爱情被夺走的愤恨,贝伦选择了对她致死的报复,尽管她的生还说到底还是由于法比安娜。当她重重地关上了密室的门,直接映在她眼前的是那扇她再熟悉不过的镜子。镜子里的她像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女鬼,充满着戾气与仇恨,而想当初她是那样一个可爱的人。镜前镜后,明明都是一个人。
影片的结尾是贝伦一个人坐在海边的场景。她手握着细沙,看着沙子一点点从指缝流走。正如爱情与人性,越是握的紧,越是抓不住,因为两者是这世界上最禁不起考验的事物。
被困在镜子后的法比安娜能否逃出困境?影片留下了一个开放性的结尾。画面切入到这样一个场景:亚德里安回到家,他看到了贴在镜子上的一张合照,记录着他与贝伦曾经相爱的过往,还有留在床上的那把密室钥匙。看来贝伦将法比安娜生还的希望交给了亚德里安。
影片的妙处仅限于此吗?它除了能够引发有关法比安娜命运的讨论外还留下一个巨大的悬疑!那就是亚德里安真的不知道贝伦被困在密室吗?
虽然电影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可怕的是,种种细节表明亚德里安是知道这件事的!
细节一,房东太太将密室的秘密告诉贝伦后说回国之后她会再联系贝伦,而且房东太太和贝伦因为投缘经常联系,如果她联系不上了贝伦那房东太太很有可能会联系亚德里安并说明情况。
细节二,亚德里安在卧室里反复看贝伦留下的分手录影,他应该能注意到贝伦录影时脖子上挂着那条项链钥匙的,而且在看完录影后他说了一句:“Good luck”,随后就把法比安娜带回家过夜,两人在镜子前调情,此时亚德里安流露出满含炫耀的报复眼神,像是特意做给镜子后的贝伦看。
细节三,法比安娜第一次在别墅过夜就发现了水池下水管道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而亚德里安作为一个对声音极为敏感的乐团指挥家却从未注意到下水道的怪声?当法比安娜特意告诉亚德里安这个怪象后,他竟然只用“可能是鬼”来搪塞对方。
细节四,当亚德里安回到家看到了留在床上的密室钥匙,他直接扭头转向了镜子,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表明他早就知道了镜子后是密室。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可以说明亚德里安是知道贝伦被困密室的,但是神奇的是所有的细节都不是直接证据,都可以被否定。编剧和导演对于这一谜团的迷惑度把握的非常精准,相比法比安娜的命运,这一点更是吊起观众的胃口。
不同于国产影片,不论现实多么黑暗,结局总是向善向好的。但是这部电影给出了“一黑到底”的结局。影片中的每个人物都不是绝对的善良或者绝对的恶毒,每个人都不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怀有私心和偏见。当谎言与掩饰没有被戳穿,爱情的警报没有拉响,生命的危机没有爆发时谁都可以表现的无辜纯良,而当我们可以站在镜子后面洞察一切时,才发现真正的人性禁不起考验。镜前镜后,不都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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