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艺术史上绕不开的男神——乌雷

　　著名行为艺术家、观念艺术家、摄影师乌雷（Ulay）在2020年的3月2日因淋巴癌去世，享年76岁。也许提起这位艺术家，你并不熟悉，但是提到他曾经的搭档、灵魂伴侣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你可能就知道是谁了。

　　MOMA “艺术家在场” 2010年5月

　　得知乌雷去世的消息之后，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也在社交网站上发布了一段话，原文如下：

　　今生相遇过，已经是最好的遇见。有盐君曾经介绍过二位的艺术展览以及爱情故事，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移步：

　　乌雷的艺术世界

　　斯人已去，但其艺术精神仍在。今天就和有盐君一起来走进行为艺术家、摄影师乌雷的艺术世界。欣赏作品，才是对艺术家最好的解读。让我们抛开那些情感噱头，专注艺术家的世界。

　　乌雷 via @ Matthias Nareyek

　　乌雷式摄影：Who am I?

　　传奇的艺术家一定有着不平凡的人生经历。1943年的德国索林根城，乌雷出生在防空洞里。15岁成为孤儿、21岁小有名气并结婚生子、24岁又放弃了一切，获得属于他在艺术上的“自由”。

　　1967年，乌雷来到阿姆斯特丹并加入了偶发艺术团体“The Provos”。在这里，他投身摄影，再后来成为了宝丽来的摄影顾问，常去伦敦、巴黎、罗马和纽约出差，后来接触了胶片与相机。 乌雷和摄影的缘分就此开始。

　　《白色面具》Ulay 1973-1974年

　　乌雷在70年代开始混迹于一些跨性别者，变性人等边缘的人群。开始用宝丽来拍摄对自己身体的探索，这也作为他表演的一部分。他的作品过于尖锐，还有隐私性的拍摄主题和写实主义的画面风格震撼了当时的艺术界。

　　《S' he》系列 Ulay 1972-1975年

　　《S' he》系列 Ulay 1972-1975年

　　《 Renais sense Aphorism》Ulay 1972-1975年

　　乌雷践行着巴赞的“摄影本体论”，通过生命的表象来保存生命。在他与摄影对话的过程中，宝丽来作为最根本的介质重现了现实，引发了乌雷观念式的艺术创作。

　　他不断的问自己哲学三问：“”我是谁?我想要什么? 我要去哪儿?”对个人身份的探求和对身体极限的挑战，是他终身探索的议题。

　　1976年，乌雷在寻找自己的时候，遇见了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俩人相遇的那一刻，乌雷意识到一个及其重要的人走进了他的人生。至此之后，俩人一起开启属于行为艺术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乌雷式行为艺术：爱情什么样？

　　说起行为艺术，你会想到什么？

　　是像全世界最会自拍的艺术家阿马利娅·乌尔曼呈现的“社交行为艺术”，在 Instagram 上开展一个为期4个月的线上行为艺术作品，短短几个月时间获取了9万多粉丝的关注。而4个月后，成为 Instagram 上最出名的网红。

　　还是像王世华、苍鑫、高炀、左小祖咒、马宗垠、张洹、马六明、张彬彬、段英梅、朱冥的集体创作，吕楠拍摄的《为无名山增高一米》这种以传统的身体行为艺术呢？

　　很多人都认为是“精神病艺术”。因为行为艺术总是和血腥、暴力等话题联系在一起，而且非常难懂，非常晦涩。行为艺术，这个词出现也不过50年左右，很大程度上有表演的性质。

　　乌雷有很多行为艺术表演作品，大部分是和她的艺术搭档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共同完成。尤其是在俩人确立恋爱关系之后，他们觉得彼此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爱情激发了他们的创作灵感。他们扮成双胞胎，让彼此连接在一起，对彼此有着全然的信任。

　　他们共同创作的“关系”系列和“空间”系列影响非常广泛。在表演“死亡的自我”时, 两人将嘴巴对在一起, 互相吸入对方呼出的气体, 17分钟后他们的肺里充满了二氧化碳，都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

　　如果说乌雷和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最有名的作品，那一定是 1980 年的《潜能》。两人一人拉着弓、一人拿着箭，面对面站着。如果乌雷松开箭，那么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就会被射中，宣布死亡。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持续了 4 分钟左右。《潜能》这个作品探讨的是恋人之间的信任问题。

　　乌雷和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恋爱12年之后选择分手。在他们看来，分手也是一门行为艺术。1988 年，二人来到中国。一人从西向东出发，另一人从东向西出发，3 个月之后二人在二郎山汇合，宣布这个名为《情人——长城》的作品完成。二人走了 2500 公里，在行程中间相遇，然后和平分手。

　　当代艺术界，很少有如此主题深刻的行为艺术了。更多的行为艺术是在博眼球、骗流量，是一种内容空洞的假艺术。无论以何种形式、载体去表达艺术家的对世界、对自我的观点，都不应该违背艺术最初的出发点。

　　乌雷在《给年轻艺术家的建议》中说到：

　　“行为艺术的表演需要时间、地点和观众。作为艺术家，你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然后进入自己的精神领域，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

　　“如果你很有潜力，也很有野心。那么千万不要去迎合别人。你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一定要用尽全力，甚至用尽100%的力气。但是在表演的时候，不要100%释放，一定要有所保留，这样观众会一直渴望见到你，下一次，再下一次。”

　　在摄影和行为艺术上都有所造诣的乌雷，开始进一步探索转瞬即逝的事物借助摄影图像所能传递的精神性。因为摄影本身就是连接真实与虚幻世界之间的桥梁，通过行为艺术重新架构摄影，最终呈现的是生活的真实性，但又超越生活。

　　就像历史学家和批评家托马斯·麦克艾维利说的那样，乌雷的每一个系列作品和项目的创作过程，都是“一个内部自相连贯通融的世界，在多个艺术视角之间转换，而并非一个绝对的存在”。乌莱总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达到一个永久的“重生”过程，在记录他的“生命项目”过程中，他从过去经验的废墟中复活以创造新的自己。

　　乌雷的作品被全球多个重要国际艺术机构收藏，包括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埃因霍温凡阿贝博物馆，都灵里沃利城堡，伯尔尼美术馆，蓬皮杜艺术中心巴黎，日本山口县立美术馆，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斯德哥尔摩当代美术馆，法兰克福 Staedel 博物馆，路易斯安那州 Humlebaek 博物馆，里昂当代艺术博物馆和乌得勒支 Rabo 艺术收藏。有机会一定要去这些地方，亲自欣赏他的作品。乌雷去世了，但他的艺术精神和艺术作品会一次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