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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中的皇帝重生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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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争风吃醋,雍正尽量哄着,但欢宜香依旧用着。他亏欠华妃太多,可是知道年羹尧野心的他,必须这么做。

封宜修贵妃,安排几个眼线在四周,善待宜修。对她不好她会兴风作浪,他尊为皇帝,也不得不委屈自己。宠爱做不到,敬重总是可以表演的。

选秀的时候依然选甄嬛,不是因为她像纯元,只是不想看她在宫外逍遥,逃离了自己的掌控,其实更多的是,他已经对嬛嬛产生情愫了。不是熹贵妃,也不是三分容貌七分性情的那个替代品,是甄嬛。

他把温实初支出了宫,找个理由解决掉。他绝对不允许这种身份的人来和自己抢女人。

他会好好对沈眉庄。因为他知道,他亏欠眉庄,但更重要的是,宫中谣言四起,讨论甄嬛和皇后的容貌。甄嬛心气高,不肯承宠,免不了受委屈。他多宠眉庄一分,作为眉庄的姐妹,甄嬛也能好过一分。

他仍然强行收了叶澜依,他对这个野性十足的女人充满了幻想。他偏偏不要她好过。宫里依然有人得宠,有人失宠,有人怀了孩子,有人莫名其妙流产了。他知道后宫一向如此,他惊愕地发现,原来在他心里默默爱了一生的纯元,入宫后,竟也并非善辈。是啊,若真的纯洁无暇,即使有皇上的保护,在宫里又能活几天呢?聪明如他,他洞察了一切。宜修死去的孩子安陵容坏掉的嗓子甄嬛和温实初被指控的信物淳贵人的死眉庄假孕争宠华妃夜搜眉庄

欣贵人的孩子端妃的身体温宜公主的病情甚至朝廷上的各种争端证据都指向了纯元。他看着坐在皇后之位,雍容华贵的纯元,冒了一身冷汗,他突然开始怀念,上辈子,那个还不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的甄嬛。那年杏花微雨,莞尔一笑的甄嬛。

他想宠爱甄嬛,甄嬛并不从他。

甄嬛说,“皇上让臣妾入宫,只是因为臣妾的相貌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罢了。臣妾是皇上的贵人,自然得听从皇上的吩咐,但臣妾是否情愿,还望皇上三思。”

皇上无奈。

他不想立纯元的儿子为太子,可是他必须立。

这么多年,他对纯元的宠爱与信任,她已经建立起自己的大树,盘根错节,他不敢动她。

在一次家宴上,甄嬛和果郡王见面了。

两人互相行礼。

皇上看着他们,他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果郡王只把甄嬛当寻常嫔妃,甄嬛只把他当寻常王爷。后来,皇上身体越来越差,终于快撑不住了。

纯元走了进来

纯元把苏培盛支走皇上突然警觉,这一幕莫名熟悉。他甚至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是纯元还是甄嬛他害怕地握紧双手。面前的女子开口了她告诉他我们的孩子,是果郡王的,我和他早有私情。叶澜依倾慕果郡王已久。

安陵容和侍卫有私情。答应刚做了颠鸾倒凤之事眉庄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他不敢相信,双目圆睁他再一次被活活气死了。即使这一切他都知道的。他不是气那些事,那些他在上辈子已经气过的事,什么安陵容孙答应叶澜依他气的是,

原来真的无人一生纯洁挚爱自己,而唯一的那个爱他的甄嬛,他已经亲手毁掉了,对,他对自己生气。皇上驾崩”纯元面无表情。

“皇上!”驾崩。”

滴出眼泪的眼睛,像极了熹贵妃。

像极了钮钴禄甄嬛。他好怀念那个真正纯洁,娇俏的甄嬛他想念她依偎在他怀里,叫他四郎;想念她惊鸿一舞,倾国倾城;

想念她一身佛袍,无神的目光;想念她满头珠翠,眉目含情......

他最对不起的,从来都是甄嬛,不是钮钴禄氏是嬛嬛。即使轮回,他也必须接受惨痛的结局。这是他,该得的。四郎,当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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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看着手里抓的黄带子却怎么用力也起不来,我明白我已经到了天命之时,只是真的,看着榻边站着的那个女人,真的不甘心。

"你个毒妇…"我听了她说的那些话,想杀了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思绪就飘回了初见的日子。虽然一开始她是纯元的替身,但后来真的爱上了她,不然怎么会杀了允礼,却放过了她。

"嬛嬛,再叫我一声四郎吧…"她却说甄嬛已经死了…我爱的女子…确实都离我而去了,唉,离我而去了。

2

"四郎,四郎!"

"嬛嬛?"

我猛得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宛宛?我…我终于和你团聚了宛宛!"蹉跎了几十年的岁月像是突然回首,被岁月河流冲刷的面目模糊的伊人蓦地清晰,胸膛如擂鼓,抬手终能触碰她的脸庞。狠狠抱住她,心中五味杂陈,竟是想哭。

"…四郎你怎么了?四郎?…我要喘不过气了四郎…"

这才赶紧放开她,看着她小脸通红,气喘不匀的样子,感觉真的过了好久。

"宛宛,这么多年你还是刚入王府的样子,一点没变。我是不是很老了?"

纯元缓缓睁大了她的杏核眼,里面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四郎…我刚入府三月,哪有那么多年…您也不老,怎么这么说?"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了才能…"我无意识的说着,看着自己没有了皱纹不再形容枯槁的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无暇顾及床上还在懵逼的纯元,冲出房门,冲到西苑,宜修大着肚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看见我,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却还顾着礼节要起身行礼。

"免礼吧,你快生了,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起身了,太医说怎么样?"

宜修虽然听我的话不再起身,却也坐直了才说到:"回王爷,太医说一切都好,大约这两三日就该生了。"

此时的她虽然没有纯元那么惊艳,却也是端庄守礼的,怎么会变成后来那样。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厌恶。可看着她大着肚子这么辛苦的样子,罢了,孩子是无辜的,先让他看到这个世界吧。

"产婆都入府了吧?这两日你要注意身子,秋日虽有爽意,风也到底是凉了些,坐一会就回去歇着吧。"

她惊讶的张了张嘴,不知想说些什么,眼眶却开始红了,半晌,她似是将眼泪忍了回去,才开口:"谢王爷关心,妾身真的…真的很开心。产婆已经在西厢房准备着呢,王爷…平时都不会关心这些的,怎么今日…?"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己的脸色,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她的姐姐,他的纯元,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可是现在,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努力装着端庄自持。宜修变成那样何尝不是因为自己?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或许我也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3

回去的路上看到了纯元,她不明所以的望着我。我向她招招手,她笑的如沐春风的向我跑来。这样活泼明媚,让我突然想到了与我初见的甄嬛。

纯元伏在我的胸口,微微气喘不匀:"四郎今日有些奇怪,像是梦魇,还喊着嬛嬛醒过来,就冲出去了。我还以为你是去找你的嬛嬛了呢。"说罢还用小手轻轻的点了点我的心口。

我释然的笑了笑:"你也说了梦魇,嬛嬛说不定是个大怪兽呢。宛宛居然吃醋了,不乖哦~"一把打横抱起她,既然让我重新来过,我就一定会护你周全,宛宛。

半夜突然被吵闹声惊醒,宛宛不在身边。登时清醒,唤苏培盛。

匆匆而来的却是穿着便服的纯元,:"四郎醒了。妹妹怕是要生了,我刚准备去看她,要一起来吗?"

我便又见到了我的大阿哥。就叫弘新吧,我说。对我来说,这是重新开始了。

醒来的宜修看见我眸子就亮了起来,但是纯元出现后,她的眼睛就立刻黯淡下去。

我不知怎么做才能让她对纯元放下仇恨,只能尽力弥补她,同时也防着她。

"澄澄,你放心,他是咱们的大儿子,我永远也不会亏待他的。"印象中,只有新婚那夜我问了她的小字,却从未叫过。她说是出自王维的诗"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泪光映着烛火,仿佛眸子里洒满了繁星。可能心态还是老的,始终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狠心。我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她闭上眼睛,睡颜安详。

我让纯元去照顾她月子,尽力让她们姐妹相亲,也尽力给她们同等的宠爱,一时之间府内的乌拉那拉氏姐妹风头无人能敌。

4

弘新三个月的时候,纯元晕倒了。我回府后知道消息怒火中烧。宜修竟然出手了?比上一世还快?

我扑到纯元床前看着她的脸只觉得恨自己,怎么能那么轻易给这个毒妇机会。端着药碗进来的宜修看见我在,愣了一下,便洋溢起了笑容。

我看着只觉得厌烦,正想摆手让她滚出去,宜修却罕见的抢先开口了:"四爷定是听见了好消息才赶紧忙着回来的吧,姐姐有喜了!"

看着她的笑不像有假,可是心中的疑虑怎么也消不了,只得暂时压下怀疑。要有确凿的证据。

"这是什么药?宛宛怎么晕倒了?"

"姐姐和我原是在鲤鱼池旁喂鱼逗弘新,也许是日头太毒了,她说有些头晕,我们回来后叫了章太医,他说姐姐是有喜了,刚才晒久了有些中暑。刚喝了点消暑的药正睡着呢,这是安胎药,我叫剪秋熬好了,这不您就回来了。"

那刚才许是错怪她了?算了,不能这么猜测,之前派过去监视她的卫冉和卫秦,今天可以召来问问了。

5

确认了最近宜修没有什么动作,但随着纯元的月份越来越大,我的心里越来越提心吊胆。不止一次的抽查纯元的饮食,更是叫信得过得医女和侍俾贴身照料。还是怕纯元会有什么不测。

纯元也看出了我的焦虑,她问了许多次,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有一次说,我宁愿她一生无子,也不想让她因为为我生孩子而遭遇不测。纯元却拉着我的手劝我,她爱我所以要给我一个孩子,不是为了她有所出,而且我们如此缘分上天定不会如此狠心。而我却频频梦魇,让她也不能安眠。

我只能去别的地方睡。

为了更好的监视宜修,我去了她房里。她自然是十分高兴,只是我现在看她只觉得她图谋不轨。饶是如此隐忍的宜修,在我晚上半夜醒来在房里踱步或是看她,她也忍不住开始问我是怎么了。我思考了一下,还是跟她说了。

我把纯元死去的经过说了,只说是夜夜梦见,没有说是她做的。她却也冷静,沉默了半晌,她说:"四爷,我也梦到过。只不过我梦到的是我下的毒。"

然后她仔仔细细的说了细节,竟比上辈子说的还细致。我倒吸一口冷气,但是惊讶她竟能如此坦诚。

末了她跟我说:"四爷,这个梦真实的让我心颤。我真的为姐姐和您高兴,为什么我会梦到害姐姐啊。"

我摇摇头:"只希望永远都不会成真。"

6

在我日渐焦虑的日子里,我居然生病了,晕倒在了朝堂上。

等我醒来,却发现我的床边守着的没有她们姐妹二人。

我有些茫然,感觉又像回到了养心殿的龙榻上,不祥的预感。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宜修和纯元呢?"没人回答,日后的端妃齐月宾竟开始了小声的啜泣。

我挣扎着下床,大叫着苏培盛的名字,上一世和现世的回忆充满了大脑,我头痛欲裂。

"王爷…"最后还是齐月宾开口,"节哀…"

节哀?节什么哀!我想反驳她,可是却说不出口,冰冷的血液回流,原来还是噩梦一场吗?

苏培盛气喘吁吁的跑来,看着跪着的一地,连忙也跪下。

"苏培盛,我晕倒的这段时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您…您要节哀呀。您睡了七天,刚回来的时候就把福晋和宜修侧福晋给吓坏了,她们一直守着您,结果晚上的时候福晋就说肚子疼,太医说她忧虑惊惧,生了一夜才生出来…小世子难产,月份又不够…就去了。福晋知道了哭了一天一夜,晕倒了,现在还没醒…"

纯元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心里还有一丝喜悦,她还活着。于是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了些:"她现在怎么样?让太医去看着了吗?"

"福晋还好,只是身子还是虚,得将养着了。"

苏培盛给我更了衣,去纯元的房中看了她,虽然她的脸色苍白,却还是有呼吸,有温度的。终于是放下心来,突然想到宜修,心里又冒出了许多疑惑。

"宜修呢?她姐姐这样子怎么也不来照顾她?"

苏培盛一下子跪了下来。

果真是她搞得鬼?

"有什么就说!宛宛是她害得?"

苏培盛却疑惑的抬起了头,他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啊,福晋是看见您昏迷着急了才…怎么会是侧福晋做的…她守着您一整天没合眼,后来西苑那边来消息说是大公子生了急病,她才赶回去。"

这两件事怎么在一起了?不过这次回来自是要有许多不同,不然回来的意义何在。

"那弘新怎么样了?"

"王爷…大公子歿了…"

"怎么…怎么回事?你怎么总是不说完?说啊!"

"侧福晋回去,大公子就昏迷不醒了,当时您还有福晋都正危急着,一直都没有太医去帮侧福晋,结果…结果半夜大公子就去了。"

7

历史还是惊人的相似。上一世宜修说了自从大阿哥去世,她是真的恨上了纯元。

来到宜修房中的时候,她正在唱歌。是一首摇篮曲。她一边摇着弘新的小床,一边轻轻的唱。那一瞬间我都以为弘新还在,若不是她的发丝凌乱,声音嘶哑,鼻音重的听不清歌词。

"…澄澄?"过了好久,宜修才仿佛刚听到似的回过了头,妆容花的看不出她的清丽面容,她却浑然不知,笑着说:"王爷,快来看看我们弘新,他会笑啦。"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上一世她失去孩子的时候,我在纯元身边,是我召走了她身边的太医,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没有关心过她,还让她再去照顾纯元的胎。

我把她抱在怀里:"澄澄,还会有孩子的,我们还会有的。这次是我对你不住。"

她终于是抓着我的衣襟大哭起来。

出了西苑,迎面碰见了卫冉,我安插到她身边的小侍女。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有没有对纯元不利,卫冉说没有,只是失去孩子那天晚上,她骂了她姐姐为什么要召走她的太医,一个也不留给她。

难道还是要开始恨宛宛了?可是这一回宛宛也失去了孩子呀。

8

我努力的宠宜修,只希望她能减少对宛宛的责怪,可是对于刚刚失了孩子的宛宛,我有怎么能在她虚弱的时候不陪伴左右呢。

宛宛也时常劝我多陪伴宜修,她说她的孩子不到七月还尚且不舍,宜修的孩子已经会哭会笑了,只有更加难过。我只觉得纯元如此善解人意,而上一世的宜修可是因为这个杀了纯元。我闭了下眼睛,忍下对宜修的复杂情绪,只说会好好对待她,让纯元不要担心。

还算风平浪静的过了半年,一日,宜修罕见的在王府门口等我,巧笑嫣嫣。

"王爷,我们又有孩子了。"

为显恩宠,我把她母亲接来照料她腹中的孩子。她自是欢喜。

纯元自从失了孩子一直没有之前那样开心,我想带她去散散心。

将王府交托给了宜修,她也因为再有了孩子对纯元恢复了之前的亲热,她有能力管好王府,我还是放心。

一路上纯元也渐渐开心起来,夜晚她拿出萧,吹了那首杏花天影。丝竹声声,纯元和甄嬛的身影似有重叠。我感觉有些恍惚,距我登基还有二十载,甄嬛现在还没出生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马的嘶鸣,随后马车就轰的加速,车夫慌张的语无伦次:"不好了,马惊了!闪开小姐!惊了马惊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慌张什么?纯元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我的衣襟。

"宛宛别怕,我在。"说罢便掀开帘子飞身上马,拉住缰绳,见马还是不停,甚至开始更加狂躁,索性在跑到开阔的地方斩断了马车上套马的绳子,我骑着这匹烈马,誓要驯服他,回来了这么久,我第一次真实的感觉自己回到了少年时分。

9

"啊!救命!"

声音仿佛有些熟悉,仔细却分辨不出来。我侧头看去,这才发现地上趴着一个娇小的红色身影。

马差点要踏到她的身上,硬生生扯着缰绳才勉力避免,果然还是需要锻炼啊,不然如何英雄救美。

马还是安静下来了,我看见马车也停在不远处的前面,便放下心来。果然回到了少年的身体里,还是有那么一些少年心性。

我下了马,看着那个红色身影还是觉得莫名熟悉。她仿佛是觉得没动静了,把头从手臂中抬起来一点,偷偷的看我。

那一张小脸上满是尘土,却遮不住明丽的面容。

我的心跳的很快,风在耳边呼呼而过,我强自镇定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挡我车驾?"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一下,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年世兰才不会挡你的路。倒是你,你是谁?明明是我先走的,我还没问你做什么抢我的路?"

她果真是一直如此。把不是当理说还能透着一股可爱劲。经过上一世的漫漫时光,我自然知道世兰于我不同,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不同。哪怕纯元也在,哪怕知道终会重逢,此时还是这样的突然的心情明朗。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现在擦擦你的小脸吧。"我总是忍不住逗她,弯下腰抬起她的脸用手帕擦干净,"诺,这手帕给你弄脏了,你给我洗好了,下次见面再还给我。"

此时的世兰自然是逗不过现在的我,不过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也会不一样的。既然我知道了一切,就不会放纵年羹尧如此,也不用这样委屈你了。

我直起身来,正好看见纯元在前面下车,世兰的马跑了,我把我的马给了世兰,看来我和纯元只能走走咯。

纯元的脸色有些复杂,半天她才咬咬嘴唇开了口:"四郎,我好久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了。那个姑娘是谁呢?是…嬛嬛?"

我都忘了纯元也是一个会吃醋的女孩子,只不过我一句胡话,她居然记这么久。我把她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头:"宛宛有你了,就不会有嬛嬛了。你要是怕呀,就好好在我身边监督我。那个小姑娘马惊了,又差点被我们的马踩到,就把马送她赔礼了。"

纯元这才点点头,把头埋进我的胸口,半晌,突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要是我不在,我就让宜修看着你,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一定把你给我看的牢牢的。

10

两年后——

王府上下一片忙碌,这两年的时光快乐的我有些恍惚。宜修平安的生下了二阿哥弘奕,弘时也刚刚出生。上一世的齐妃确实有些愚蠢,却没有什么大错,这一世若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事,养着她也是可以的。

马上就是王府里的第一次选秀了,大家都很期待,包括我。

只不过不同的是,我知道将要来的那个姑娘将会陪伴我度过多久的时光。

纯元愈发会使小性子,我以前却不知道。她为我选秀的事生了好久的闷气,我吃了两个月的闭门羹。宜修却在那里看笑话。

我便把操办选秀的事情交给了这位吃瓜的侧福晋。

"四爷好生偏心,姐姐称病不出,便要罚我。"

"我相信侧福晋你的能力,况且打理王府事宜嘛,你们姐妹应该互相分担呀,本职之事,怎么能说是惩罚呢?"

宜修似是想要撇嘴。我跟她夫妻三十多年,我竟忘了她年轻时也有这样的少女心性。

宜修操办,选秀自是顺利。这次我没有再要曹琴默做格格,尽管此时她背景尚可。若不是她在世兰身边嚼舌头,世兰也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11

秀女一波波都走光了,居然没见到世兰。

我有些吃惊,以为是宜修把她筛出去了,便问了宜修,她有些困惑,"还不太清楚四爷您的喜好,且来的都是官家小姐,我怎么能擅自做主呢?"

顿时失了兴致,对后面的晚宴也兴致缺缺起来。

十七弟也来参加了晚宴。

这次见面,是我回来三年第一次见他,此时的他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

他似模似样的拱手一礼:"恭喜四哥又得佳人。"

我看了他半天:"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小小孩子此时却认真起来,咬文嚼字的:"四哥这就是看不起我了,胤礼虽小,却也知道娶妻娶贤。若是胤礼能有四哥这样的福气,娶到四嫂这样的女子,便只愿一心人,死也值得。"

"哈哈"我干笑两声,"人不大,却开始觊觎四哥的女人了,你胆子不小啊。"

十七弟似乎没想到我会生气,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是,皇阿玛宠大的孩子,谁敢呵斥他,原是我忘了。可是小小孩子,我又能怎样?可是如果他长大了,我可能更不知道什么心情。上一世所有猜疑怨恨的根源,背叛恼怒的导火索就在眼前,现在却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12

我心不在焉直到宴会中途,月宾疑惑的问宜修,怎么一直不见纯元。我才回神。

与此同时,乐师奏乐,舞姬鱼贯而入。

中间那个绯色的身影格外瞩目。不是纯元还是谁。身段柔软,舞姿轻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媚眼如丝,和多少年前那个桃色的身影重叠了。只是没有她的灵性。

其实渐渐的,我也开始明白,上一世对纯元那样的思念和追忆,很大程度是因为当时对她一腔喜爱她却骤然离世,自此便成为了我心中的白月光。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和身边的人心机日渐深沉,心境也越来越苍老,纯元却仍然年轻,甚至更加美好,回忆将她美化成了一个仙子。

而她再出现在我面前跳了这惊鸿舞,我却发现她其实跳的并不如甄嬛,只是那时偶遇,在花园中,气氛使然,一眼惊艳。

我看了一会,便觉得有些无味。原来人都是如此,得不到的便是最好,最最好的是得到过却又失去了。

我收回目光,随意一瞥却看见十七弟正襟危坐,看的目不转睛如痴如醉。其实那时甄嬛一舞时,我只看她,不知道推门而入的果郡王,是不是像这时的十七弟一样如斯陶醉。

这个坎还是过不去,我大约很久都不想见到十七弟了。可是终归要找到解决的途径,上天许我带着之后的记忆重生,肯定自是有他的用意。我始终会是帝王,他也始终会是跟我关系尚可的唯二的弟弟,我如何能逞这一时之快。况且现在的他尚且无辜。

13

晚宴结束,纯元的侍女落英借口纯元为我备了夜宵,想邀我过去。

若是以前我确实会十分开心,今日却没有心情。一是十七弟确是在我心头的一根刺,再者…经历了几十年的夺嫡、宫斗、明争暗斗,若是说之前的我看不懂女人之间的这争斗,现在的我,怎么会不懂。

纯元在争宠。

本也没有大碍,世上的女子,只要我喜欢,她们如何,我其实并不太在意,况且是为了喜欢我而耍的小心机。

只是纯元,可能是期望太高,才有失望,我心中的她性格那样完美,是我太苛刻,有些受不了她的这点瑕疵。

况且细细回想我们的初见,纯元盛装来照顾孕中的妹妹,本就不妥,况且还能在花园跳舞,恰巧被我所见。

多年的帝王思维占据上风,我不想如此,却也不得不承认,我开始猜疑纯元了。

14

我称还有些事要处理,回绝了纯元的邀请。又在随后不久,带着苏培盛去了纯元所住的西苑,还没靠近纯元的房间,就听见了似乎是谁的低声啜泣。

我看了一眼苏培盛,他会意,悄悄地制止了路过的侍女的问安,摆摆手将她们遣走了。

饶是曾经的堂堂帝王,如今做这听墙角的事情,自己都难以接受,可是纯元,无论她是怎样一个女子,我都要亲耳听到,如果她是我误会了,我愿意进去给她立刻道歉;如果她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我也要亲手打碎这片白月光。

可是靠近了,才听出来,这低泣的声音,不是纯元还是谁?

不可避免的心软,差点就要伸手推门。另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突然的传来,阻止了我伸出的手。

"大小姐,你不能一直哭啊,总要做些什么。"

"我做了啊,我还能做什么?剪秋,四爷跟之前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我们在王府见的第一面,我看到他眼里对我满满的惊艳和倾慕。今天呢?一支舞还没完,他就不在看我了。"

"大小姐,您不能妄自菲薄啊,不能辜负老爷和夫人的一番苦心。老爷之前不是说了吗,四王爷一定是继位大统的不二之选,您要抓紧王爷对您的宠爱,最好再生下个嫡子。到时才不辜负乌拉那拉氏族人们对你的期望和栽培啊。"

"我还是怕,我知道阿玛额娘不会害我,我也真心喜欢四爷。可他就是有什么不同了,我知道。我也知道我不聪明,从小就是死读书,就算有万般才艺,也都只是空有驱壳。现在王府里女人还不算多,要是真的王爷继承大统,后宫那么多女人,我真的斗不过。今天才入府几人,我现在都还在怕,不知道他今天去了谁的房里。"

"您也别怕,府里还有二小姐呢。她心思向来缜密,到时有她帮趁着,您什么都不用操心。不过您也不能心里只有儿女私情,王爷是做大事的,如今大好年华,以后的女人还多着呢。满足不了您愿得一人心的愿望了。您就好好的做王爷的身边人吧。"

15

回房的路上,我思绪很乱。

苏培盛似乎是觑着我情绪不对,一直想给我排忧解难。

剪秋居然也和纯元关系这么密切。不过也是,宜修的陪嫁,上一世的事情,剪秋后来知道,但是做是宜修做的。这样看来,剪秋似乎是谁也不靠,只是为乌拉那拉氏做事,只为了保住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这样看来,纯元心地依旧纯良,这些事都是她父母之命,也对我是真心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确定了这些,我却也没有自己想象的欣喜。

只是剪秋,这个人怕是不能留在她们姐妹身边了。

"苏培盛,替我去办件事。"

今夜辗转反侧。其实听了纯元的话,对纯元…也是对自己,十分的失望,花园初遇,我以为是缘分,却不想却是蓄意安排。这也罢了,原来我上一世日夜思念的纯元,竟然是一个提线木偶,纯良是因为没有主见。不食人间烟火是因为被家里保护的太好…若不是,若不是她阿玛确认我能成为皇帝,纯元怎么会嫁给我,她都不会出现在我的府中。真是可笑。

16

苏培盛这庄事办的委实好,剪秋不仅在第二天下午就有了合理的理由被驱赶出府,连带着顺藤摸瓜查出了几桩剪秋主谋的事件,其中一个就是纯元曾经罚跪府里一个侧福晋,不过半个时辰就流产了,是剪秋事先在侧福晋的饮食里下了山楂薏米,又买通了前来问诊的太医。反正我那时宠纯元,而纯元确实什么也不知,便没有追究。

而她这么做,只是因为老爷交代,四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要有乌拉那拉氏的血缘。

那天晚上,剪秋被一匹破布裹着,抬出了王府。

而纯元和宜修,各怀心事。

纯元更加的六神无主,同时也为剪秋曾经做的事感到后怕,更怕王爷知道了,自己便更加的不受宠。

宜修只是觉得讽刺,原来曾经以为最最亲近的身边人,也不是只忠于自己。从小被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洗脑的她,突然的生出了,想要为自己活的感受。

姐姐进府,她一直也以为,是因为四爷去求,阿玛无法推拒,原来是,在为纯元铺路。可这未尝不是为乌拉那拉氏铺路。

从小姐姐就十分听话,她看着她刻苦跳舞,刻苦弹琴,跳舞腿疼的走不了路,琴弦弹到割破了指尖。如此辛苦的栽培她,自然是为成为一个合格的福晋…不,皇后。

而自己,从小看着都怕了。只是爱读书和写字。不是为了未来成材,阿玛也没有费力培养,反正只是个庶女。宜修自嘲的笑笑。

本来纯元来的时候她除了不甘还有不屑,那么努力培养,也只是跟我嫁了一个夫君。原来如此。

本来知道了真相的宜修以为自己会想要做些什么,把她那不够聪明又众望所归的嫡出姐姐趁机清掉。可是看看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算计别人和被算计都太累了。

她想着这两年王爷对自己渐渐恢复了新婚那时的温柔照顾,觉得就这样懒着,也不错。起码是在做自己想做的。

17

不久后,我便要随皇阿玛去视察永定河,驻在宛平县。交代家里的时候,我让宜修协助打理王府,纯元垂下头,很是失落。

自从清除了剪秋,我对纯元大不如前,不是对她厌烦,也不是不喜欢了,只是觉得难以面对。我还没想好怎么样去面对这个"真实"的纯元。正好,有这样一段时间出去,让我能理清自己烦乱的思绪。

而让宜修协同打理王府,也是因为她确实有这样的能力,纯元的长处不在此,让她做也是为难。

离家前一晚,我还是去找了纯元。这段时间没有仔细看,她瘦了不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我更是心疼,将她揽入怀中。

纯元的身体有些颤抖,她抓着我的衣服,泪水像珠子似的往下掉。

"四郎,宛宛还以为你不在意我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不禁紧了紧,只得更用力的抱住她:"宛宛放心,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唯一最爱的。我很快就回来。"

她闻言从我怀里抬起头,欲言又止,随后才慢慢的说:"君在千山外,我等君归来。"

18

上一世的经历历历在目,我只需要按照之前的所做再来一次就行。于是闲着的时候,我跟父皇请了安便出门转转,说是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没想到在外闲逛时,竟然看到了一个原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颂芝快走,听说前面望月楼里小吃特别可口,自从我跑出来,好久都没吃到好吃的了。快走快走,一会晚了要排队了。"

我看着不远处的两个明显不像男子的身影,不禁有些想笑。我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跳脱明艳的女子了,原以为我们缘分已尽,原来是还未到。

十三弟早就和我推荐过望月楼的菜肴,我却还没有试过,今日看来是个好机会。

我让小二直接把我领到了十三弟常去的那个包房,刚到楼上就听见楼下传来清亮熟悉的声音。

"你看我说快点吧,都满位了,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我在包房里坐下,小二刚要去上茶,被我喊住了:"楼下那个没有位置的小姑娘,叫她上来坐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坐不了这么大的地方。"

她上来的一路上我都能听见她又惊喜又疑惑的声音,一边问着谁这么好心,一边又迫不及待的过来。

我竟不知道我是这样怀念。

19

"是…是你?"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姑娘脸上丰富情绪的交替,小脸乍惊乍喜然后慢慢浮上红晕,又转为疑惑的睁大眼睛:"你,你怎么在这?你来找我?"

我不紧不慢,之前心中的沉郁竟然斤数消退,还起了逗她的心。

"找你做什么?我很闲吗?"

小姑娘一瞬失落,又想到什么似的自信起来:"你不找我,叫我上来做什么。你来吃饭却又不点菜,不是闲的是什么?"

"你这张嘴啊,还是如此伶俐。"我向小二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世…年小姐,这不是等你点菜么。"差点就叫了她的名字,我看了她愈加红润的小脸,不禁想到了纯元。

幸好,我当初喜欢的她是真的她,从来没有经过记忆的美化,也不会有那样的失望了。

20

世兰的品味着实不错,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刚想问她,发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让她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她似乎是做了一下心里建设:"我…世兰还没有问阁下…是哪家公子,上次…您救了我,这次又请我吃饭,世兰一定要知道您姓氏名谁,改日…家人好上门答谢。"

我想了一下上次相见,回她的那句总会知道的。当时我还以为她会在上世一样的时间入府,谁料…不过确实不知道是不是还会这么巧,既然想她,那何必把相遇再交给上天呢。

我饮了口茶,看她眼巴巴的看着我不说话,她的眼中更是着急:"年小姐,你当真要入府答谢?"

我偷偷把她口中的家人换成了她,她一点也没察觉,就点头。

我隐下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便带你上门,作为你的答谢。"

我看着她慢慢的张开嘴,一脸茫然震惊,旁边的颂芝着急的摇着她的袖子:"小姐,小姐!小心他不是好人啊。"

"你的小侍女说的对,万一我不是好人呢?你还上门吗?你敢不敢?"我的心情没由来的好,接着逗她。

闻言,她挺直了腰板,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有什么不敢,去就去!"颂芝还要摇她,被她一眼给瞪了回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年世兰说到做到,走!"

还是那个冲脾气,明明答应的是家人上门,怎么就答应我自己上门了。世兰这样的单纯可爱,没有曹琴默在她身边,她会…一直这样吧?

21

我将世兰一路带到行宫门口,她眼中的疑惑愈甚,我再要把她往里面带的时候,她终是停住了脚步,罕见的斟酌着开口:"世兰…见识短浅,这样子的宅子,恐怕不是寻常人家能拥有的吧?"

我知道现在激将法也匡不住她了,毕竟虽然她脾气冲,经不起激,但还是懂礼的。

我还是存了逗她的心:"世兰冰雪聪明,可是都到门口了,不进去看看吗?不后悔?"

她咬了咬下唇,嘴唇愈加丰润。颂芝还要去拉她,她却抬眸看我:"公子先请吧,世兰说了要来道谢,自然是不会反悔。"

看她这个样子,我也不再戏弄她,抄了小路便尽快的到了我的院落里。

当时并没有觉得不妥,毕竟在我心里,世兰一直是我的华妃。此时她身旁的颂芝却有些着急,怯生生的开口:"这位公子…您带小姐来这…人烟稀少之处,怕是不妥,公子不在意,可小姐可还是未出阁的呢!回头叫人家看了去,要嚼舌头的!"

"这小小宛平县估计除了我,也没有谁认识你家主子了。"我虽然这么说,却也停在了路上。看着她们主仆两个瞪着双眼,一副震惊的样子。

"公子…是认识…知道我们?"世兰怔愣出声。

按理说你这时都该是我的侧福晋了,你说我知不知道。我心里这样想,却未曾这样说。

"年羹尧,可是你的哥哥?"我看她木木的点头,只觉得有些可爱,如此娇憨。

"年羹尧高中进士,我曾听说过。看过他写的文章,觉得十分欣赏,便打听过他。"

看她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我突然附耳过去:"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你可不要声张。"我顿了顿,看着她狐疑的点了头,才接着说,"我是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

22

她小嘴微张,似乎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也不急,静静地等着她反应。

半晌,她才转向我,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若不是见她目光闪烁,四下乱瞟,我可能真的以为她还很镇定。

"小女子年世兰参见王爷。"

"免礼。"我拉住她的衣袖,要扶她起来,"我知道你的名字,又介绍一遍,难道是有什么想法?"

刚说完,看见她突然抬头,眼睛里盛满期待:"我可以有吗?"

随后,她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低下头去,脸红的像要烧起来。

好像一切都应该这么自然,我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充满希冀的大眼睛:"世兰,你想入王府吗?"

她仿佛是思考了一下,偏过头去:"这么随意?我可不是那些平民女子,随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从前也是这么爱和我使小性,几天没去看她,就要假装赶我走。

"那就算了吧,我去找个平民女子入府就算。"

闻言,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那怎么行,身为皇子,说话要算数的!"

我任她拉着,只是看着她笑:"知道。"

她抿起嘴,唇边勾勒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23

傍晚,皇阿玛遣人叫我过去,我刚进门,还未行礼,皇阿玛就低沉着声音问我是不是带了个女子回来。

我点了头,皇阿玛却突然的震怒。

"带你过来是让你体察民情,为朕分忧的!没想到你居然还不忘玩乐?酒色误人啊胤禛,朕一直以为你明事理的!"

我只得跪下,上一世的世兰算是皇阿玛指的婚,这一世阴差阳错居然在外遇见,现在要皇阿玛指婚恐怕…不是时机。

"皇阿玛息怒,您误会儿臣了。年小姐是相识的故人,此番来宛平县遇见,实在是缘分。只是,邀她来这里做客确实是胤禛考虑不周,请皇阿玛责罚。"

皇阿玛目光中似有审视,我看着有些出神,不知道如果是十四弟或是十七弟说这些,皇阿玛会如何回复。

"既是这样,你回去吧,也不早了。"皇阿玛摆摆手,似乎是有些疲惫。我思虑再三还是开口:"皇阿玛看着似乎有些累,您注意身体,胤禛希望可以为皇阿玛…和太子分忧。"

皇阿玛点点头,好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说年小姐,是哪个年小姐?"

"年世兰。年羹尧的妹妹,就是前些日子中了进士的年羹尧。"

皇阿玛听见年羹尧的名字,有些赞许:"此人有些才华,他妹妹想必也不差。此次南巡视察永定河工程,你做的很好。若是你们互相有意,回京后便将她指婚给你,如何?"

24

回京后到一切尘埃落定前前后后经历了三年,这三年来我得封雍亲王,年羹尧升任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世兰风光入府,成为我的侧福晋。

新婚之夜她一袭红嫁衣,与上一世明艳的她别无二致。

后来的日子几乎与上一世没有差别,世兰入府后便是盛宠,宜修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纯元渐渐的也不再失落,反而趁着空闲研究乐理,时常与宜修姐妹叙话,宜修写字她在一旁吹箫,倒也快活。

我已经很少忆起上一世,只是偶尔与纯元宜修和世兰家宴时,回想起上一世和甄嬛看似玩笑实则认真的话:如果是闲散王爷,有皇后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嬛嬛和世兰两个美妾,人生岂不是快哉。

现在,也算是圆满。

十七弟也时常入府来玩,我也不像最开始刚重生时,面对他总觉得别扭。可能是对他,对甄嬛都渐渐能够放下。

上一世总是想要的却得不到,如今却也发现,上一世的我对一些事情太过执念,那些曾经拥有或想要拥有都比不上当下在身边的。

回想我那操劳忙碌的上一世,晚景着实凄凉。我一生追求一生努力,可是在杀伐决断的盛世年华,我一个个地失去了那些全心全意爱我的人们。纯元、宜修、世兰、眉庄、甄嬛。我曾以为我是皇帝,什么不是唾手可得呢?原来人心不是。

如今我已经很满足,原来我做勤政的皇帝,上天还是看得到。上一世失去的、遗憾的,今生都还能重来,这一世,但求无愧于心。

25

世兰有喜了。

额娘为此事特意召我入宫。上一世的种种仿佛就在我眼前。之前也是如此,本来我十分欣喜,额娘召我入宫,刚点出年羹尧被皇阿玛十分看中,我便突然明白这孩子留不得,便开始与额娘谋划。

我永远忘不了那段黑暗的日子。世兰的出现,几乎像光一样填满了我失去纯元后空洞黑暗的内心。她如此明艳单纯的期盼着,我可我却在谋划着杀死我们的孩子。

她一心爱我,我却算计她。当真称不上君子。

今次,额娘果然说了一样的话,我却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决断。末了,我突然想到什么:"额娘,我知道你喜欢十四弟多过我,可是为什么要协助我争这至尊之位?"

这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把额娘问的愣住了,她顿了一会才开口:"胤禵是将军之才,他的优点是直率,可这也是他的缺点。你不一样,你善于治国,又懂得韬光养晦,可承大统。"

额娘说的很直接,也很谨慎,丝毫不像她和老十四说话那样随意。可是原来额娘是认可我的,她一向通透。

她这么认真的属意于我我其实有些意外,我总以为是因为别的什么她选择了我,于是我很认真的向她道谢。

她看着我的眼中似有心疼,抬起手好像是想摸我的头,只是很快又放下了:"额娘从未求过你,只有一件事,胤禵…"

"额娘,"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其实来来去去都是这一件事,我不想听下去,便打断了她,"我该走了,世兰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想说什么,却只余叹息。

26

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已经下了决心,这一世不负世兰。年羹尧我会尽力提点着,他若是实在不恭敬,我会让世兰劝他,若是还不收敛,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下手的。

午夜梦回,也许是见了额娘的缘故,今天梦见了上一世额娘的弥留之际。我始终没有叫回老十四,额娘也没有唱那首摇篮曲。

可能是因果报应,我的晚景也如斯凄凉,甚至比皇额娘更甚。我是不是错了。

实在睡不着,便起来在花园里走走。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夜风远远的带来属于女子的清婉声音,看着远处红梅树下的身影,心脏在我的胸腔里猛烈震动。

这一世没有嬛嬛,自然会是她,只会是她。

"宛宛!"她回头,看见我后乍然惊喜,拎着裙摆朝我一路小跑过来。我张开双臂等着她,她一下撞了我满怀。

她的额头带着雪意,有些凉凉的,我抱的更紧了些,帮她紧了紧斗篷,"这么晚在外面干嘛呢,冷不冷?"

她脸埋在我胸前,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睡不着,想出来看看园子里的红梅开了吗。本来是有点冷,看见四郎就不冷了。"

我自是宿在了纯元处。

她餍足的伏在我的胸口,我抚摸着她顺滑的乌发,思及今日的梦,我忍不住开口问了纯元。她嫁进来,必是知道我会争位,也知道我额娘已经选择了我。

她抬起头,星子般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我:"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当初那个孩子在我腹中尚未足月,我都怀念他至今,更何况是十月怀胎生下来。虽然未在身边养大,那也更是想念啊。只是那么多年的生疏,所以额娘找不到方式与四郎相处。但我保证,额娘对您的用心,也绝不比十四王爷少。"

纯元没有指责我,尽管我假设我上位后,圈禁老十四一生,连额娘歿了都没有放出来。她只是说了额娘对我的爱,末了,对我说:"宛宛相信四郎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27

纯元的话仿佛是我的一颗定心丸,我不再因为额娘、十四弟和世兰的事情而焦虑不安。始终她是最懂我的那个人。虽然她于我没有了初见的惊艳和上一世的一世怀念渐渐美化,静下心来,是我上一世的记忆把纯元变成了神仙,而她只是一个凡人。这样要求她未免太过不公平。毕竟宜修我都能看到了她的好,不因为她还没做的那些事迁怒,这可是纯元啊。

而纯元,当时她的争宠和焦虑我也应该理解,毕竟我回来之前跟她如胶似漆,眼中没有旁人。突然如此,谁也会失落焦虑吧。

如今她已经平静下来,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女儿,唤做银砂。她出生那夜地上茫茫白雪,月光皎洁。两岸严风吹玉树,一滩明月晒银砂。

世兰仍十分活泼,却又因着怀着孩子,疯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赶紧停下,生怕有什么不妥。她最爱冲我撒娇,我庆幸这一世终究能留存住她这样的性子,我上一世从没对人说过,我最讨厌世兰哭。

额娘因为我对世兰的事情没有回应,又请了几个医女和嬷嬷悉心照料,便料到我不会对世兰做些什么。我再去见她,她便称病不见,我知道她生我的气。

宜修听说了便自请去照顾她,宜修的确细心周到,我便放她去了。

朝局上的情势也愈加紧张,我知道快到最后的时候了,幸亏这一世老八那边并没有什么改变,应对起来也还轻松。只是这一世我要做一个与之前不太一样的决定。

28

宜修回来之后,只说额娘想我了,我便知道,是时候了。

进宫之后,额娘似乎是还不愿与我多说,只是吩咐了我去找隆科多和一些外戚大臣,最后补上了一句,让我多小心。

其实没那么风险,父皇确实是属意我的。但是因为额娘的担心,我还是心里一暖。

"额娘,其实您不用担心,胤禵毕竟是我弟弟。"

额娘闻言惊讶的抬头看我,眼中乍惊乍喜。

"不过他始终是老八一党,表面上不能过于轻纵。"

额娘舒了口气,点点头:"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

之后的一切与之前无异,我顺利继承了大统,额娘成为太后。纯元为皇后,宜修为贵妃,纯元有孕,而且在王府时琐事也是宜修打理,给了她协理六宫之权。世兰…本来想继续封号华,在妃位。但想到作为华妃,那时的她似乎…并没有在王府开心。希望她这一生能平安顺遂,佳者,善也,便作佳妃吧。

29

世兰入宫前,在潜邸生下了一个女儿,彼时是桃之夭夭,便唤其华。其实,世兰刚生的时候,我居然还是有些忐忑,不仅是担心她的安危,在听说是个女儿的时候,我竟偷偷松了口气。

年羹尧貌似对世兰的封号有些不满,他又立功,我自然只能嘉奖。

是夜,我到世兰的承乾宫里,与她谈至半夜。第二日,我招年羹尧入宫,让他先去看看世兰。

可能是因为警告的早,年羹尧没有后来那样狂妄,反而自请去镇守边疆,我很满意,世兰也松了口气。我看着她此时小心的样子,只觉得世兰终归是不可能像在府里时,那样单纯张扬了。毕竟到了这幽幽深宫,她和我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

终归是到了快要选秀的日子。之前的时光太长,我几乎都忘记了甄嬛的样子,如今岁月静好,想起上一世觉得仿佛那才是梦。

我记得她曾说过家里附近有一座庙,我不知为何,起了想去转转的心。

30

转了一圈,也没有她的身影,我不知道我来是想做什么,或者是对于她还有什么期待。

决定放弃出门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浣碧,我们进去吧。"

那个青衣身影不是她还是谁?

她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我悄悄走近,想要听清。

"信女甄嬛………撂牌子。"

原来,她一直都不想进宫的。

她出去之后被温实初拦了下来,温实初确实对她有意,只是神女无心。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位公子,你已经跟着我们有一阵了,您有什么事吗?"

这位伶牙俐齿的小侍女又是谁?噢,我想起来了,是当初我禁足甄嬛时,为主赴死的那个小宫女,叫什么,记不大清了。

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她时,我发现我也没那么恨她了。也许从来没有恨过吧,就算她做了这些;也许是已经放下了,毕竟此时的我,纯元宜修和世兰在侧,没什么遗憾了。

或许是我眼中情绪太多,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我许久没有答复,甄嬛斟酌着开口:"公子?"

"这位小姐是要去选秀了吗?抱歉我站的有些近,听见了你的祈祷。别的秀女似乎更想入选,你却想要撂牌子,那为什么不选择想办法避开选秀呢?"

甄嬛定定的看着我,半晌才说:"因为我只愿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皇宫虽好,却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可家有小妹,若我不去,三年后也是她,我更希望她能有自己的生活。"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惊讶于她的坦白,也惊讶于我自己竟如此平静。

站了一会儿,我才觉得有些不妥:"抱歉,一时失神了,多谢小姐解答,在下打扰了。"

她只是淡淡的笑,行了个礼便离开了,远远还听见那个红衣侍女在抱怨:"什么人呐,好生奇怪。"

31

我不愿再选秀,此生纯元安好,宜修纯元姐妹情深,世兰也在身边,我已无所求。只是拧不过皇额娘,我便敷衍着看了几轮。眉庄终是被额娘定下了,甄嬛…我也终是放了她自由。

当时选她因为与纯元有五分相似,如今重来一遍,纯元在侧,我也该知足,更该知道放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说撂牌子的时候,她如释重负,眉庄十分惊讶。后面我没有继续看的心情,皇额娘主持大局。只是这又进宫的许多人,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若是此世我更自私的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希望上天不会怪我。

晚上召老十七进宫下棋,他又调侃我收了这许多美人。我突然想起那年纯元一舞,老十七的眼神和当天的话,便笑着与他半开玩笑:"你别急,朕有好事可没有忘了你,今日有个秀女,有皇后当年五分姿色,是个美人,我想着给你,又想让你自己去选选,便撂了她的牌子。"

"皇兄莫开玩笑,我对皇嫂绝没有觊觎之心。"十七弟连忙跪下。

"哈哈哈,我自然知道,她比你大了这许多岁。不过少年时的欣赏,朕也年轻过,朕也知道。不必介怀。你若是有心便去看看,甄远道之女甄嬛,看看朕的眼光如何。你也不必总说朕不想着你了。"

我以为我这一世会恨他们,原来帝王多孤独,而亲人更重要。甄嬛于我,已是过往。而十七弟,是在我当时倍觉孤单时,还在我身边的弟弟。只是我也最多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是他们的故事了。

至于十四弟,我命他到景陵守孝。授予郡王头衔,好吃好喝的待他。每逢清明寒食,我以皇太后想念先皇为由,太后懿驾去景陵祭奠。皇额娘很是知足了。允禵也渐渐平静下来,有时我去时,我们之间也称得上是兄友弟恭。

32

皇额娘重病,我在旁侍疾。上一世额娘虽然经常生病,却也陪伴我在这孤高的皇位上待了十年,这一世所不知怎么这病来的如此凶猛,太医已束手无策。

皇额娘阻止了我对太医的呵斥,她慢慢的摇了摇头,冲我招了招手:"胤禛,来。"

一种难以明诉的情感无从宣泄,要从眼里流出。我赶紧稳了情绪,屏退旁人。

"胤禛,你做的很好,是额娘的好儿子,也会是个好皇帝。从小你不在我身边长大,性格略显孤僻,我与你总是像隔着什么。不像和允禵一样亲近,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但你要知道,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好儿子。以后,你们也要互相关照才好啊。"

"皇额娘,允禵在来的路上了。"我强忍住心里的难过,紧紧抓住额娘的手。她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唱起了童谣。

"…我一直没用童谣哄过你睡觉,这一直是我的遗憾,现在额娘要睡了,你们兄弟要好好的。"

上一世得不到的这一世竟然都有了,我伏在床边哭的像是当年想额娘的小孩子。过了许久,允禵才风尘仆仆的赶到。我扶着床边站起来,愣了一会才让他去和皇额娘做最后的告别。

月明星稀,时隔两世,我终于知道我一直渴望的其实都拥有,只是自己不清楚罢了。

太后入景陵,允禵自请守灵,永不返京。我只对他说如果想回来,就捎封信来。他点点头,道皇兄保重。或许这一年来是我们两兄弟最亲近的时候了。

他不再愤懑不满,我也不再对他心存忌惮。于他于我,这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33

三年后——

年羹尧立了大功,世兰生了一个男孩,家宴时,年羹尧却突然请求辞去大将军一职。只说现在国泰民安,是提拔新人的好时机。之后如果需要上战场时他一定不会推辞。我便随他的意,只保留了太傅的头衔让他担个闲职。

回世兰宫里的时候我问起此事,世兰俏皮一笑:"哥哥自然是听我的,况且连年征战,是该歇歇了。"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才不信,你对年羹尧是大将军多骄傲。"

她才正色到:"皇后姐姐近日留我叙话,哥哥最近恃功,有些跋扈。皇上您在刚登基时对世兰说的话,世兰不敢忘记。世兰想好好与皇上您恩爱一生,也想哥哥平平安安,世兰贪心。"

这一世的世兰,可能是因为做了母亲,又因为最开始的谈话,变得有分寸又细致,看得出来她想了很多,一定为这件事思虑了许久。她与宜修还是不大对付,宜修看不惯她的嚣张,世兰觉得宜修装,索性两人除了不对付拌拌嘴之外没做什么。不过世兰到是对宛宛很敬重,她说的世兰听得进去。

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揽入怀里,她依偎着我,用手戳了戳我的肩膀:"我可是为了您胳膊肘往外拐了,就没有什么奖励?"

我一把横抱起她,她笑着轻轻锤我,我大步向内室走去:"奖励啊,再奖励你一个孩子吧!"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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