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31日，南航、国航、东航相继发布了2019年年报。数据显示，三大航合计实现营收约4113.61亿元，南航增幅最高，国航则出现负增长；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合计约122.55亿元，仅东航为正增长。航油依然是最主要的成本，占各航司营业成本的1/3，职工薪酬、折旧与起降费用等也多有不同程度增长。面对疫情影响，航司均在年报中表示，国内春运及节后旅客运输量下滑，对国际和国内业务的冲击存在重大不确定性，但对全年运营和财务状况的整体影响目前尚无法准确预估。
三大航运输旅客近4亿人次，占全国超6成
根据国际航协发布的数据，2019年全球航空客运需求（收入客公里）同比增长4.2%，增速放缓，也是自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年均客运需求增幅首次低于5.5％；全球航空货运需求（按照货运吨公里计算）同比2018年下降3.3%，自2012年以来首次出现下降；并呈现出客货运收益疲软、不同地域的航空公司盈亏表现分化等特点。
在收入方面，2019年，南航以1543.22亿元的营收总额，继续领衔三大航，但盈利最低，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6.51亿元，同比减少11.13%。国航、东航分别实现1361.81亿元、1208.6亿元的营业收入，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为64.09 亿元、31.95亿元，同比分别下降12.65%、增长17.94%。其中，国航四季度即开始净利润转负值，当季度该数值为-3.54亿元。
（数据来源各航司财报）
据民航局统计，2019年，中国民航完成运输总周转量1292.7亿吨公里，旅客运输量6.6亿人次，货邮运输量752.6万吨，同比分别增长7.1%、7.9%和1.9%。南都记者梳理发现，2019年，南航、东航、国航的旅客运输量分别为1.52亿人次、1.30亿人次、1.15 亿人次，三大航合计运输旅客近4亿人次，占全国民航运输量的60.6%。旅客运输收入在航司整体营收中占比超9成，相比而言，货邮运输收入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不超过7%。
根据今年1月全国民航工作会议提出的原预期指标，2020年全国民航预计完成运输总周转量1390亿吨公里，旅客运输量7.1亿人次，货邮运输量763万吨，同比分别增长7.5%、7.6%和1.3%。但受疫情影响，增速将较预期有所调整。
近两年，各大航司在调整优化航线网络结构、借助大兴机场通航机遇挖掘枢纽机场增长潜力的同时，纷纷采取差异化竞争策略，增加辅营销售收入。例如，东航在年报中提到，公司拓展升舱、优选座位、逾重行李等辅营产品，“升舱、选座等辅营收入同比分别增长44.5%和35.0%。”国航年报介绍称，“付费选座及预付费行李销售渠道拓展，旅游产品服务人次同比增长52.4%。报告期内，升舱产品、付费选座和预付费行李收入同比增长分别达103%、21%和33%。”
南航也在年报中披露，“我们持续丰富产品货架，推出自助升舱、一人多座等产品，全年辅助收入同比大幅增长。整合货运资源，在国内率先推出移动网上销售平台，南航快运、温控冷链等高端新兴业务同比增长14%。”
燃油占总成本超三成，职工薪酬次之
在营业成本方面，南航、东航、国航的成本合计约3561.14亿元，其中南航成本最高，达到1356.68亿元，同比上升5.49%，其次是国航和东航，分别为1132.46 亿元、1072亿元。受机队/航线增加、运营规模进一步扩大等因素影响，航司的航油、薪酬、起降等主要成本项同比增加。
燃油依然是航司运营的主要成本，普遍占总成本的比例超过三成。依据财报数据，南航2019年的航油成本达428.14亿元，同比略有下降，占总成本31.56%，职工薪酬、折旧与摊销费用、起降费用同比均有增长，占总成本分别均超过10%。国航受用油量增加及航油价格下降的综合影响，2019年的航空油料成本同比下降6.54%，占总营业成本约31.76%，其次为起降及停机费用、折旧与租赁费、员工薪酬等。
（国航2019年报）
“假定燃油的消耗量不变，燃油价格每上升或下降10%，将导致本集团本年营运成本上升或下降人民币42.81亿元。”南航说明称，“大部分的航油消耗须以中国现货巿场价格在国内购买。本集团目前并无有效的途径管理其因国内航油价格变动所承受的风险。但航空公司在规定范围内可自主确定国内航线旅客燃油附加费收取标准。该联动机制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本集团航油价格波动风险。”
南都记者注意到，由于自2019年7月1日起施行民航发展基金减半征收政策，国航财报数据显示，2019年其民航发展基金支出约18.18亿元，同比减少5.43亿元，该支出占成本1.61%；同期，南航缴纳民航发展基金23.2亿元，同比减少20.68%；该政策也令东航的“其他运营成本”在2019年下降了5.54%。值得一提的是，受疫情影响，今年2月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自1月1日起免征民航企业缴纳的民航发展基金，据行业测算，免征民航发展基金一年可为航司减亏/增利70亿元左右，半年约35亿元。
疫情影响存在重大不确定性
面对日益变化多端的市场，航司仍面临来自汇率波动、原油价格、高铁网络扩张的替代性、行业竞争加剧、资本支出规模较大等风险，以及客观各类不可抗力、不可预见因素影响。国航在年报中称，中国国内市场的民营航空公司总体呈现上升态势，加上低成本航空浪潮逐渐兴起，将进一步加剧市场竞争，降低收益水平；同时，二线城市的远程市场高速增长，“随着航线范围的逐步扩大，国内拥有宽体飞机的航空公司均积极参与二线城市远程市场的发展。这将对公司的枢纽化运营带来一定的分流影响。”
全球航空运输市场中，北美、欧洲以及亚太地区是世界航空运输业的主要市场。国际航协原预计，2020 年全球航空业收入将达到8720亿美元，全球航司净利润293亿美元，但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国际航协于3月24日发布预测称，2020年全球航空客运业务收入损失或将达2520亿美元，同比下降44%；其中亚太地区客运收入下降880 亿美元，北美地区客运收入下降500 亿美元，欧洲地区客运收入下降760亿美元。
来自民航局统计显示，2月，全国民航共完成运输总周转量25.2亿吨公里，同比下降73.9%。1-2月，民航全行业亏损175.8亿元；2月，行业共亏损245.9亿元，其中，航空公司亏损209.6亿元，创单月亏损最大记录。近期，境外输入也对国际航空运输造成进一步冲击：3月29日~4月4日，我国国际航班量将减至108班，降幅85.3%，仅相当于疫情爆发前的1.2%。
另据航班管家后台统计，今年春运期间，十大主要航司飞机利用率均在7小时/天以下，是近三年同期最低值；在复工期，国内航司执飞的宽体机降幅最大，单日执飞占比仅2.27%。南都记者曾报道，为应对疫情带来的冲击，国内多家航司先后采取复工包机、宽体机改窄体机、部分航线机票“白菜价”、承接外卖/团餐等方式降本增收。在当下国际客运航班总量政策进一步收紧的同时，南航、东航等日前也响应民航局要求，开通客机(不载客)货运专用航班，以畅通货运物流渠道。
南航在年报中指出，“由于国际疫情持续扩散，国际航空限制政策趋严，民航局近期发布疫情防控期间调减国际客运航班量的通知，国际客运供应量预计将进一步减少。预计本次疫情将对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不利影响，具体影响程度存在不确定性。”“下一步将加强运力调控，深挖市场需求，密切跟踪分析市场走势，为疫情过后航空市场的恢复做好准备。”
按照东航的计划，2020 年将新开北京大兴-巴黎、北京大兴-莫斯科等远程航线，加密上海浦东-巴黎、北京大兴-香港等现有航线。年报称，“后续，公司将结合新冠疫情的发展变化情况，加强对市场需求的分析研判，审慎评估开航时机。疫情对本公司国际、国内等业务的冲击和影响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对全年运营和财务状况的整体影响目前尚无法准确预估。”
采写：南都记者 傅晓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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