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一天，王某将自己饲养的多年的牛卖给李某，李某当场交了钱将牛牵回自家宰杀。在宰杀过程中李某从牛体内取出天然牛黄60克，牛黄市场价格不菲，王某知道此事，便来到李某家向李某要回牛黄。王某称，该牛黄属于自己，自己卖牛不卖牛黄。李某不同意交出牛黄，双方产生纠纷。
王某在法律咨询后准备向法院起诉李某，王某主张该牛黄属于天然孳息，形成于牛被宰杀之前，其所有权应该由王某享有。同时主张，牛黄导致牛的整体价格上升，该买卖合同存在重大误解，要求解除合同。
本案中，牛黄应该归属于谁？王某的主张是否合理？
首先，牛黄并不属于民法中的天然孳息，所谓孳息是民法中的一个法律概念，它指由原物所产生的额外收益。孳息又分为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
所谓天然孳息，是指根据原物的本性天然而生长，不需要人力作用就能获得的孳息，例如，从果树上摘下来的果实、母马生出来的小马驹。果树和母马就被称为原物、果实和小马驹就被称为孳息。法定孳息是指物因某种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收益，例如，银行存款产生的利息、出租柜台产生的租金等。如何区分原物和孳息，需要根据“产出加分离”的判断标准。
一、根据牛黄特殊产生的原理，牛黄应该视为牛身体的一部分，不视为牛产生的孳息
回到本案中，《物权法》规定，天然孳息在未脱离原主体前仍然属于原物的一部分。根据牛黄特殊的形成原理，牛黄不是牛的产出物，牛黄不能自然脱离于牛的身体，必须要将牛宰杀后才能取出，牛黄是牛身体里的特殊的一部分，牛黄与牛应该视为一个整体。根据“产出加分离”的判断标准，牛黄不属于天然孳息，王某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牛黄的归属问题，当李某完成交款义务并将牛牵回时，李某取得了牛的所有权，当然的也取得了牛身体的各个部分的所有权。本案的牛黄，归李某所有。
二、王某也不能以重大误解解除该买卖合同
王某主张，牛黄导致牛的整体价格上升，该买卖合同存在重大误解，要求解除合同。
我国《民法总则》与《合同法》规定的重大误解制度构成要件为：（一）双方当事人对法律行为性质发生认识错误；（二）对合同当事人特征存在误解；（三）对标的物的性质，品种、质量、规格、数量存在错误；（四）误传、误写、误认；
本案中，王李之间存在牛的买卖合同，属于口头合同，该合同约定牛的买卖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没有存在法律行为认识错误，且均认识到在进行牛的买卖行为；双方没有存在对牛的买卖发生误解，对牛的性质，品种、质量、规格、数量存在错误；也没有出现误传、误写、误认。李某交款将牛牵回，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某不得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王某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
综合全案，牛黄归属于李某。
作者：金旭阳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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