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大安寺塔：矗立繁华处烟雨几多时

2019年底，不少义乌市民的朋友圈被一则消息刷屏：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公布，义乌5处上榜，位于义乌城区绣湖公园的大安寺塔名列其中。在此之前，很多新义乌人不知道大安寺塔竟有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甚至不曾留意过在城市的最繁华地段，矗立着一座有着近千年历史的古塔。

不过，土生土长的义乌人几乎无人不知大安寺塔。作为义乌城市标志性建筑，大安寺塔历经近千年风雨，始终是义乌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城市记忆。旧城改造之后，它更成为义乌的城市中心和老义乌人的寻根之所。

旧时可登高览胜

春日阳光灿烂，绣湖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湖面，映照出一座灵动的大安寺塔。

湖边，有人拿着巨型毛笔在地上练习书法，有人跳舞，有人打太极拳，几个孩子在草坪上嬉笑玩耍，一派祥和景象。

“在我小时候，大安寺塔的门还是敞开着的，小孩子很喜欢跑到塔里玩耍。听说更早的时候，大安寺塔里有木楼梯，可以爬上去，塔身外面还有木头回廊。”一位正在绣湖公园打太极拳的六旬老人说，那时的大安寺塔还是5层高的平头塔。上世纪90年代初，大安寺塔仅存塔体空筒，塔顶荡然无存，木结构腐烂，塔身倾斜，塔砖严重风化，显得更加“老态龙钟”。1996年，当地政府对其进行过一次维修，将塔暂时加固，并用砖收顶，加盖了“帽子葫芦顶”。

义乌市文物保护所研究员黄美燕对大安寺塔做过专业调查。她说，义乌宋代建筑遗存有两处，大安寺塔就是其一，对研究本地建筑发展有重要意义。“旧时塔内置有盘旋而上的木扶梯，可供人登临览胜，塔身外有木结构的平座回廊，可供眺望。”

据黄美燕介绍，大安寺塔系6面5层空筒式砖木结构，塔壁较厚，用塔砖砌成，塔的重量主要由厚实的壁体承受。塔体中心为空筒，空筒处以木质楼板分出上下各层的塔室，登塔用木质楼梯，每层均有腰檐和平座。“楼阁式塔盛行于唐代，但唐代并未发展到四周带廊的塔，人只能在塔内向外观景；宋代是我国砖塔技术发展的高峰期，六角形、八角形的砖塔逐渐普及，增加了人们登临观览的视野，而且出现了砖木结合的悬臂梁，塔身通过砖叠涩向外出挑构成塔的外廊，平座上缘设置栏杆，人可以走到塔身外缘观景，大安寺塔就是这样一座塔。”

自古是人文荟萃之地

绣湖在义乌人心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湖边的大安寺塔历经近千年风雨，见证了义乌的沧桑巨变，成为义乌市民挥之不去的记忆，更是义乌地域文化的象征。

“绣湖和大安寺塔早已成为义乌游子心目中家乡的象征。”义乌市政协文史委主任朱庆平说，不管是古人还是今人，大安寺塔都是一座地标性建筑，也是一个千年萦回的乡情之梦。

文人墨客或赴任，或督官，或游玩，都曾留下不少关于绣湖的诗作佳句，其中一些诗作很可能是登上塔顶所写。南宋爱国诗人陆游曾在入闽赴任路过绣湖时写下《题绣川驿》：“绣川池阁记曾游，落日栏边特地愁。白首即今行万里，淡烟依旧送孤舟。归心久负鲈鱼鱠，春色初回杜若洲。会买一蓑来钓雨，凭谁先为谢沙鸥？”这首诗，可能是陆游凭栏远眺之作，而当时绣湖一带的高层建筑物只有大安寺塔。

还有文人墨客专门为塔“代言”。“绣湖湖上涌浮屠，凌凌直上青云表；乘间携友试登临，举目浑知天下小。”清代人陈得安曾作《绣湖宝塔》一诗赞美大安寺塔。朱庆平说，绣湖自古就是义乌的人文荟萃之地，史载宋代有“绣湖二十四景”之说，今人已无法描绘，到元明时期变为“绣湖八景”，大安寺塔一直是其中一景，在清嘉庆《义乌县志》的手绘县治图中，大安寺塔也格外醒目。

传说湖因塔而名

在一张由义乌市城建档案馆提供的“远去的绣湖”（1933年摄）照片中看到：绣湖变成一口方塘，远处的大安寺塔孤影孑立，近处的麦苗破雪而出，用茅草搭建的酱油作坊，已流露出些许商业气息。

这是如今能寻到最早的大安寺塔照片。不过，承载着大安寺塔的绣湖，曾是一望无际的广阔景致。朱庆平说，以前绣湖边基本上是农田。湖边有东、西、中3条水渠，根据各户田亩均分，以免农民因灌溉用水争斗。东边水渠灌溉20户242亩，中间水渠灌溉30户775亩，西边水渠灌溉27户343亩。因江河挟带泥沙流入绣湖，容易淤积，历朝历代曾多次疏浚……“如今，绣湖湖面约为200年前的1/45。”

在义乌，关于绣湖与大安寺塔的由来，还有一个流传了几百年的故事。

相传建造大安寺塔之前，绣湖常发大水。一天，湖边来了一位白发道人，在湖边走了一圈后，说发大水是湖底水牛精作怪引起。在道人指点下，百姓排干湖水，果然有一头水牛精正盘头缩脚，呼呼大睡。众人连忙搬来干柴盖住水牛，倒上油，烧了三天三夜，终于把水牛精烧成灰。担心水牛精阴魂不散，百姓就用泥土将烧死水牛精的地方填平，并造了一座塔以镇魔，这就是大安寺塔。从此，绣湖一带风调雨顺，风景如画，如织似绣，故取名绣湖……

（原标题《大安寺塔矗立繁华处烟雨几多时》，原作者汪蕾、季俊磊/文、韩东儒/摄。编辑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