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盖茨说:我在阅读她极端的童年故事时,也开始反思起自己的生活。我的自学能力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塔拉·韦斯特弗
她叫塔拉·韦斯特弗,出生于1986年——一个17岁之前从未踏入过教室的大山女孩儿。她的童年在钢铁废料厂度过,不就医、不上学是父亲灌输给她的“真理”。她的父亲将所有极端错误的认知“传授”给她——包括“政府会杀掉不上学的孩子”。她活在父亲的掌控下,从未有过自己的声音。她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逆天改命,通过自学成为剑桥大学的博士,而父母也将因此和自己断绝关系……
塔拉是如何凭一己之力,摆脱原生家庭的桎梏、考上顶级学府的呢?
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塔拉的传奇经历。
01.偏执的父亲、暴虐的哥哥、钢铁废料厂、不就医不上学的家庭,就是塔拉的全部童年
塔拉出生在一个极端的摩门教家庭,家里有7个孩子,塔拉最小。
摩门教是基督教在美国发展出的一个分支,其教义在很多方面都与美国所推崇的自由平等的价值观相反——比如提倡一夫多妻制。因此,摩门教也受到很多非议。
塔拉的父亲
而塔拉的父亲,比一般的摩门教教徒更加极端、偏执,比如,他从不让家人就医,也不让孩子上学,认为医院和学校都是政府的阴谋,是会毒害摩门教徒的所在。他坚信“世界末日论”,认为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家会被联邦政府围困,继而展开一场激战。为此,他一直在做各种准备:比如,购买军用包和制造子弹的机器、想法设法自己发电并寻找水源、让全家人制作水果罐头储存起来、把纸币换成金币银币……尽管这一切听起来可笑,而且并不能派上用场,但塔拉的父亲却坚信,少依赖政府一点,自己就多了一分胜算和掌控权。
更要命的是,塔拉的父亲似乎有乔布斯那般的“现实扭曲力”,他可以深度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因此,每一位家庭成员都被塑造成了,和塔拉父亲拥有同样认知和思想的“复制品”。
塔拉小时候
塔拉也不例外,她从小反复听到的一个故事就是:山下的摩门教教徒韦弗一家,因为孩子不去学校上学,被政府灭了门。这个故事令她惶恐不安,噩梦连连。她深深理解着父亲为与政府开战所做的一切准备,她的哥哥泰勒甚至准备了一箱铅笔屑,就为逃进深山时生火用。
而塔拉的母亲,也早已被丈夫“洗脑”,她对丈夫深信不疑、百般顺从。她的工作是接生婆兼精油草药巫医,每次孩子们受伤生病,塔拉的父亲总会说:“去找你妈妈吧,她能处理”——即便是血流不止和严重烧伤。
孩子们为何总会受伤呢?因为不去上学的他们,要在父亲的钢铁废料厂干活。而父亲不让他们带任何防护措施,还会操作各种具有高危隐患的机器,只因为父亲认为“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天使会保护你的安全”。
用塔拉的话说就是——“父亲会把信念置于安全之上”。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每一个孩子,都在钢铁废料厂受过伤,塔拉的一个哥哥还毁掉了一只眼睛,另一个哥哥则在与父亲外出干活时,被爆炸的油桶烧伤了双腿。而塔拉也常常从轰鸣的机器上重重摔下来,或是被父亲乱扔的钢铁废料砸伤,以至于多年以后,每当塔拉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形象时,脑海中总会浮现一个一瘸一拐的小女孩儿。
这还不算完,塔拉还有一个暴虐的哥哥肖恩,经常打架斗殴、惹是生非,镇上的人都对他避而远之。
肖恩对待塔拉,就如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安家和对待梅湘南。肖恩有时对塔拉很好,会为她在废料厂的安全与父亲对抗,还带她一起骑马、驯马。但只要塔拉不按他的心意行事,他就会使用暴力手段,拽着塔拉的头发、拧着胳膊,把头往马桶里按。有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塔拉也会被肖恩狠狠摔在地上,毫无尊严可言。
但在每次暴行之后,肖恩又会主动向塔拉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在塔拉眼里,肖恩几乎是“升级版”的父亲,他不仅性情暴虐,还和父亲一样偏执激进,认为女人不能暴露的衣服,更不能化妆,否则就是妓女。塔拉就曾因为涂了口红,被肖恩笑骂是“婊子”。
塔拉父母年轻时
可以说,塔拉一家虽然生活在当代的美国,但他们的思想却严重脱轨,他们在一家之主的影响下,形成了一套扭曲、偏执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他们在那个“文明死角”,为世界末日和政府的发难日做着准备,他们活在一家之主构建的虚幻世界里,外人觉得他们可笑,他们却笑外人愚蠢。
但“有些鸟,注定是关不住的”,即便成长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塔拉他们家,还是走出了3位博士——两个哥哥和塔拉本人。
02.逃离钢铁废料厂和闭塞的大山,是教育给了塔拉改变命运的机会
塔拉8岁以前,仅和母亲学过一些基础单词,之后就是自己看书,再不然就是遵父名系统学习了“摩尔斯电码”——以防全家被围困深山时,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后来,塔拉也有过一次上学的机会——奶奶要背着爸爸,偷偷带她走。但在逃跑之前,塔拉再一次听到了“韦弗一家被灭门”的故事,于是她惶恐不安地看着奶奶的车驶离家门口,放弃了上学机会。她心里默念着:“只有爸爸的话才是真理。”
打破塔拉这种偏执信念的,是哥哥泰勒的改变。泰勒通过自学,考上了大学,离开了那个让他无法忍受的家。塔拉也想跟随泰勒的脚步,用教育为自己插上翅膀,飞离大山、重塑自我。
有了这个想法后,塔拉就想尽办法避开爸爸的视线,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学习。在哥哥泰勒和姥姥的支持帮助下,塔拉如愿以偿地考入了大学。
然而,进入大学的塔拉,却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颠覆,种种的不适应甚至令她一度想逃回大山。首先是学习上的:塔拉不懂教材的重要性,一直把它当课外书草草翻看,以至于在首次考试时挂了科;她甚至都弄不懂“大屠杀”的含义,在她的认知中“大屠杀”就是一场小规模冲突,于是当她在课堂中举手就此提问时,同学们纷纷投来惊诧的眼光。
然后是人际交往上的障碍:由于父亲的长期灌输,塔拉无法接受女同学们的开放穿着,认为她们都是坏女孩儿;塔拉也不懂自己应该承担宿舍的卫生,甚至连如厕后要洗手的习惯都没有养成。哪怕吃个止痛药,塔拉都要克服巨大的心理障碍,因为母亲告诉她那些化学药品会在身体里留下毒素。
而最让塔拉“三观尽毁”的是韦弗事件的真相。塔拉从旧新闻里读到:韦弗一家的遭遇,是场意外冲突。首先是韦弗有犯罪嫌疑,在受监视时,他的儿子先开枪打伤了一名特工,之后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政府赔偿了几百万美元,而且韦弗本人也并没有死,甚至因此受到各大媒体的青睐,还将经历写成了畅销书。
——根本不是父亲所说的“因为不送孩子上学”,并且政府也绝不会因此而枪杀任何一个人。
塔拉彻底崩溃了:过去的无数个瞬间,她因韦弗事件深深恐惧着,她对父亲帮她解读的世界深信不疑。但从进入大学以来,再到她得知韦弗事件的真相,她才发现——原来,自己17年来,一直被父亲灌输着错误、扭曲的认知和价值观,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看清这一切之后,塔拉决定远离父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强迫自己融入同学、适应现代生活,甚至还谈起了恋爱。她拼了命地学习,成绩优异,拿到了奖学金,也得到了许多老师的帮助,最终考上了剑桥,成为了博士。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只有塔拉知道,自己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而大脑更是被两种相悖对立的信念拉扯着,如同一个混乱的系统。没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即便更换了环境、刷新了认知。蜕变之路往往由荆棘铺就,而塔拉一直在踉跄前行。
03.如果自我救赎,需要以失去亲人为代价,你会怎么选?
塔拉的求学之路,太过艰辛,因为家里不给钱,她一度想去卖血或者干脆放弃学业,所幸教授帮她申请了奖学金,她才勉强坚持下来。
身边的人都为塔拉的努力和成就而倍受鼓舞,只有父母——尤其是父亲,一直在反对甚至是阻止塔拉求学求知。对父亲而言,塔拉的自我救赎是对家庭的背叛——当塔拉不再坚信原生家庭所信仰的真理时,她也与自己的亲人渐行渐远。
塔拉的母亲
塔拉并不想和亲人决裂,但父母一直在逼她做选择,她曾多次尝试解决与父母亲人之间的问题,但每一次她都被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父母非但不会动摇他们的信念,反而比之前更加笃定,在外人看来,也意味着更加偏执。
父母之所以发生这种变化,源于一起车祸。在那次车祸中,父亲因严重烧伤差点丧命,但却靠着母亲的精油和草药药膏,逐渐恢复了健康。从此,塔拉的父母便以此为“上帝的旨意”,夸大其词地宣传塔拉母亲的“医术”和“奇迹药膏”,几年后,他们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当地最富有的人家。
塔拉在接受现代化教育的过程中,找到了自我救赎的出路,但她的父母却在一场事故后,笃定了自己信奉的真理。
在塔拉考入剑桥后,父母甚至特意飞去英国,想重新感化、说服塔拉“回心转意”。
与父母的对抗、撕扯,让塔拉一度精神崩溃,她经常头痛、呕吐,无法学习,甚至在睡梦中跑到大街上痛哭流涕。
然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哥哥肖恩递给塔拉的那把血刀。
比尔·盖茨与塔拉畅谈
塔拉的悲惨童年,有一半“归功”于哥哥肖恩的暴虐,她甚至觉得肖恩有一天可能会杀掉自己,但父亲不信她的话,母亲也总是做些敷衍回应。
塔拉进入大学后,唯一的姐姐奥黛丽也承认,自己也曾被肖恩以暴力手段对待过。于是,姐妹俩商议,共同向父母控诉肖恩。然而,塔拉等到的却是姐姐奥黛丽的“叛变”——在她们行动之前,父亲找到奥黛丽,说“塔拉被魔鬼附了身、被政府洗了脑”。而畏惧父亲和肖恩的奥黛丽,则顺势放下过去,也放弃了妹妹塔拉。
塔拉只好单枪匹马,而等候她的是一场令人胆战心惊的暴风雨。
当父亲听到塔拉对肖恩的控诉时,他勃然大怒,指责塔拉诬陷肖恩、背叛了家庭,还要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然后他叫来了肖恩。
肖恩平静地走进来,递给塔拉一把血迹斑斑的刀,说:
“小妹,如果你是聪明人,还是用这个自我了断吧,这样更好,否则我下手比这个狠多了”。
刀上的血迹,是肖恩刚刚杀掉了自己养大的牧羊犬——但此情此景,却丝毫没让父亲改变立场。他仍旧继续长篇大论,指责塔拉行为不当、有错在先……第二天一大早,塔拉趁父亲不注意,仓皇而逃。
几天后,塔拉接到肖恩的电话威胁:“是亲手杀掉你呢?还是雇个杀手?”——塔拉赶紧致电父母,母亲却说:他不是认真的,还问塔拉为什么不把通话录下来。又过了几个星期,父母干脆否认了控诉当天,那把血刀的存在。
塔拉彻底崩溃了,尽管她接受了最先进的教育,但当她面对所有亲人对于事实的集体否认时,她也不免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真的错乱,认知是否真的扭曲了。
这导致她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她甚至问同学:我看到的这个东西是蓝色的,你看到的也是吗?
在最后一次返回大山之前,塔拉“被魔鬼附身”的新闻,已经通过父亲的“努力”,传遍了所有亲戚家。塔拉做了最后的尝试,她问母亲是否愿意跟自己单独见一面,母亲速回:“不会见,永远不会,除非你愿意见你父亲。我单独见你,是对你父亲的不尊重。”
在经过反复多次的挣扎和努力之后,塔拉与原生家庭走到了缘分的分岔口,塔拉已经踏上了自我救赎之路,而父母也对他们脚下的真理之途无比坚定。
塔拉说:“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父亲养大的孩子,但他依然是那个养育了我的父亲。”
——无论这种分离是暂别还是永恒,它都给塔拉带来了平静和重生的机会。或许有朝一日,当塔拉心理足够强大、父母逐渐温柔时,他们还会重新相逢、紧紧相拥。如若不然——离开那个家,就是塔拉最好的归宿。
就像塔拉所说:“你可以爱一个人,但仍然选择和他说再见;你可以想念一个人,但仍然庆幸他不在你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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