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解放军第27集团军辉煌历史(一)
陈 辉
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曾隶属于第三野战军,后来发展成摩托化集团军,我军第一支走向精兵化的师改旅部队,传奇名将许世友是首任纵队司令员。
天下群雄出九纵
山东是出好汉的地方,山东也是9纵的诞生地。在27军军史上我看到9纵的发展历程:
理琪画像
1937年12月24日,中共胶东特委书记理琪等领导在文登县天福山组织武装起义,宣告成立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3军。第3军1大队是由于得水领导的红军游击队为基础组成,它就是9纵前身的一部。
1938年2月1日,朱志洪、王明光等在黄山组织抗日武装起义,成立抗日救国军黄山大队,被编为第3军第41大队,它是9纵前身的又一部。
1938年3月8日,中共掖县县委组织发动掖县玉皇顶起义,定名胶东抗日游击队第3支队,发展到3700余人,是当时胶东人数最多的抗日武装。它是9纵前身的第三部。
1938年8月,我党对第3军和第3支队进行统一整编,编为61、62、63、55团,整编后使用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3军的番号。
1938年9月,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5支队在沙河镇东河滩成立,下辖61、62、63、55共4个团,后又成立64和65团。这是9纵由地方武装纳入八路军序列的重要里程碑。
1945年8月,由第5支队发展来的胶东军区部队组建了第5师、第6师和警备第4旅。
林浩少将
1947年,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统一整编为华东野战军,第5师、第6师、警备第3旅依次改称为第25、26、27师,合编为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共31000人,许世友任司令员、林浩任政委,聂凤智任参谋长、刘浩天任政治部主任。
聂凤智中将
1949年2月,根据中央军委统一全军编制及部队番号的命令,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改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7军,聂凤智任军长、刘浩天任政委,隶属第3野战军第9兵团。
刘浩天中将
9纵也是个名将辈出的部队,在我军的将军谱中独树一帜。
新中国成立前参加革命的上将3人。他们是原国防部副部长、南京军区司令员、9纵首任司令、传奇名将许世友;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兼国防部长、“华东三级人民英雄”、27军原政治部副主任迟浩田;原27军军长、广州军区司令员尤太忠,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除许世友为开国上将外,迟浩田和尤太忠为1988年9月,我军恢复军衔制时之后授予的上将军衔。
开国中将5人,他们是9纵第2任司令员、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司令员、南京军区司令员聂凤智;9纵第2任政委、海军东海舰队司令员刘浩天;9纵师长、炮兵司令员吴克华;9纵师政委、后勤学院政委、广州军区副政委彭嘉庆;9纵旅政治部主任、广东省军区政委、解放军报总编辑、四机部副部长欧阳文。
还有一批开国少将和未授军衔的军以上干部210名。
地方省部级干部17名。
9纵除了名将外,还产生了一大批在我军闻名遐迩的战斗英雄。
魏来国
“华东射击英雄”、“华东一级人民英雄”、“全国战斗英雄”魏来国,他曾用步枪毙伤敌人360余名,在1946年7月的南泉车站阻击战中,他用135发子弹,毙伤110个敌人。
“华东一级人民英雄”、“全国战斗英雄”刘奎基,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他带着一条残废的右臂,作战50次,负伤9次16处,毙伤敌人20余人,俘虏敌人17名,其中一名副团长。
“华东一级人民英雄”、“全国著名侦察英雄”齐进虎,在1947孟良崮战役前,缴获国民党“王牌”74师详细兵力部署图和作战计划;1948年济南战役前夕,他率领侦察班潜入敌济南警备司令部,一次捉敌军官6人,获得重要情报。战后,上级授予他们班“齐进虎班”称号,给齐进虎记一等功一次。齐进虎先后几十次深入敌人心脏出色地完成侦察任务,11次立战功。1950年9月,出席了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这位侦察英雄后来牺牲在抗美援朝战场。
“华东一级人民英雄”、全国著名战斗英雄辛殿良有“一英七模”之称,他入伍前是民兵模范。参军后,被评为模范党员两次,政纪模范两次,战斗模范两次,立功16次。潍县战役中,他带领全班顽强坚守突破口一昼夜,在全班仅剩4人的情况下,打退敌人19次反扑,保证大部队顺利攻城。在总攻时,他又带领全班俘敌50余名,缴枪70支,其中轻重机枪7挺。1950年9月,辛殿良光荣地出席了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
9纵先后涌现出18名“华东一级人民英雄”,38名“华东二级人民英雄”,149名“华东三级人民英雄”。还涌现出一大批“济南英雄”、“渡江英雄”、“拼刺英雄”、“战斗英雄”和“济南第一团”、“潍县团”等一大批英模部队。
众多的名将和群英谱点缀了9纵辉煌的军史,彪炳千秋。
战莱芜战功显赫
一部《南征北战》的影片,几乎妇孺皆知,但这部影片是以是9纵为背景却鲜为人知。
1947年2月20日进行的莱芜战役,华东野战军动用了8个纵队。此战役我军歼敌一个绥靖区指挥所,两个军,7个师,共6万余人,而9纵以极小的伤亡单独歼俘敌12600人,足以见9纵战功显赫。
莱芜战役(油画)
1947年1月我军鲁南大捷后,蒋介石为挽救被动局面,制定了一个“鲁南会战”计划,以欧震指挥的8个整编师、20个旅由陇海线北犯临沂;以李仙洲指挥的3个军9个师由胶济路南犯新泰、莱芜,两个集团南北对进,企图夹击我军主力。
敌人这样的集中兵力,是解放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蒋介石亲飞徐州督战,疯狂扬言:“党国成败,全系鲁南一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气势汹汹,摆开了与我军决一雌雄的架势。
1947年1月,鲁南战役前夕,华东野战军高级将领在指挥合作所合影。左起:叶飞、丁秋生、韦国清、邓子恢、陈毅、唐亮、粟裕、陈士榘、谭震林。
我华东野战军的9个纵队24个师,在司令员陈毅、副司令员粟裕指挥下,原打算歼南面北犯之敌,但敌队形密集、齐头并进难以分割,不好打,于是放弃临沂转兵北上,求歼李仙洲集团。毛主席复电同意,并指示待敌占领新泰、莱芜后再秘密北上。为此,华野以第2、第3两个纵队伪装成我全军都在阻击南来之敌,主力却秘密北上,以歼李仙洲集团。
由于我军北上,就出现了打胜仗反大踏步后撤的情况。于是影片《南征北战》中出现了基层指战员的牢骚话:“反攻、反攻、反到山东!”粟裕将军在他的回忆录中,也曾记载了战士们的发牢骚的顺口溜:“反攻、反攻、反到山东,口咬大葱,大好形势,思想不通,有啥意见,要回华中。”急行军的队伍中粟裕听到战士们的牢骚话,心头一紧。他知道,自取得宿北战役、鲁南战役的胜利,大家正在兴头上,如今远离撤退,怎么能不让基层官兵闹情绪。粟裕不能向基层官兵讲北上的作战计划,因为那是绝对不可泄露的秘密。
对待战士们的误解9纵司令许世友却有高招。他用“爬上顶”的比喻讲解当前形势,既形象又深刻,受到广大指战员的欢迎。何为“爬上顶”?许世友说:“自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内战以来,我军在全国战场的战略防御阶段,已经取得了一系列重大的胜利,共歼敌56个旅。中央军委指示华东野战军高度集中兵力,在一个半月至二个月内歼敌10个旅左右,以配合其它战场并为自己转入战略反攻创造条件。目前的艰苦困难,正好比是‘爬上顶’要拿出全部力气,要有拼命的精神。”
全纵上下在进行形势任务教育的基础上提出了“放下包袱爬山顶”的口号。从很多连队墙报可以看到这样一幅幅生动有趣的漫画:画面上有三座大山(意指封建主义,官僚主义,帝国主义),两人同时攀登,攀了一座又一座,到了第三座,二人快要爬到山头,其中一个把思想包袱丢开后很轻松,另一个背着一大堆主义、家乡观念等包袱,结果累得满头大汗。当时部队中还传唱着这么一首“爬山歌”:
百里路走了九十九,
剩下一里还得向前走。
擦把汗,加把油,
爬过山顶胜利在前。
通过形势任务教育,广大指战员对党中央毛主席的战略思想有了较深刻的领会,树立了全局观念。要大踏步前进,大踏步后退,以歼敌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不以保守城市或地方为主要目标,把区域作战的思想转变为大规模的运动战思想。大家响亮地发出了“上级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的钢铁誓言。
在我军主力大踏步北上时,南线欧震集团乘机攻占临沂,向蒋介石、陈诚禀报说:“临沂一战,国军精诚团结,浴血奋战,共歼灭共军6个旅,初战告捷,我南线集团将按委座及陈总长之部署,配合党国之其它部队共同奋战,再立新功”。
蒋介石、陈诚得知胜利“喜讯”后,立即发电给欧震,传令嘉奖所有有功和参战人员。
国民党宣传部长在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信口雌黄地说:“我国军已于本月15日攻占共匪陈毅的老巢临沂,此战获胜,是我国军在鲁南决战的决定性的胜利!”
陈城在徐州主持鲁南会战作战会议
陈诚在会上更是大吹牛皮:“陈毅残部已无力与国军作战,现在与刘邓部会合,国军正在围剿中,山东大局指日可定。”
2月16日,9纵到达南麻地区待命。从指挥部的电台里,收听到国民党中央社的消息,大肆吹嘘蒋军“在临沂围歼共军16个旅”的“辉煌胜利。”其实,我华野已于2月10日主动撤离临沂,隐蔽挥师北上。南线蒋军在临沂正面80公里的战线上,用整整40个团的兵力齐头并进,在大量坦克和飞机掩护下,以日行10华里的速度爬行,于2月15日抵达临沂,得到的只不过是座空城。华野主动撤离临沂后,在济南遥控指挥北线蒋军的王耀武通过飞机侦察到我军部队北移的迹象,便急令李仙洲集团全线后缩。陈毅司令员胸有成竹,布置地方武装在鲁西运河上架桥修路,对津浦路上兖州的蒋军采取包围态势,虚张声势要进军鲁西南与刘邓大军汇合。这个战役佯动果然起到作用,坐镇徐州的陈诚断定“共军已被击垮,不堪再战,现在要放弃山东,向黄河北逃窜”。他一面斥令王耀武不能后退,一面又直接命令李仙洲确保新泰、莱芜阵地,“不让共军过黄河。”
王耀武摇头不止,叹道:“好糊涂,好糊涂呀!陈毅在兖州部署兵力,都是一些杂牌地方武装,在运河上架桥,也是他们的民兵干的。西渡运河是假象,打莱芜是真!”
王耀武无奈,只得按陈诚的命令行事,因为他知道这其实是蒋介石的命令。但又怕自己的部队被吃掉,因此更显得犹豫。
左起:王耀武,卢汉,张发奎,何应钦,汤恩伯,杜聿明,萧毅
17日,王耀武命令第46军再战新泰,第73军的193师进占颜庄;但他也打了折扣,他令12军由蒙阴寨撤回吐丝口镇外,余部则由莱芜、口镇撤回明水。
王耀武的徘徊不定使许世友非常恼火。他进入预定位置就急切地等待着陈、粟二人下达总攻命令。他曾同王耀武交过两次手,但每次都因王耀武的狡猾而逃脱。他未能显示自己的本领。
现在又与王耀武相遇,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若是过去,他早就下令打了,但这一刻,他却不能擅自作战,还有个配合问题。
他在指挥所农家院子里走动着,犹如一只寻找对手的斗牛。
“许司令,吃点饭吧。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警卫员魏保柱端着一碗玉米糊糊,一张大饼卷着大葱酱,放在他旁边恳求道。
“吃,吃,你妈的就知道吃,老子还没有打呢。”许世友骂道。走回屋子抓起,喊道:“喂,接线员,给我要通陈老总。”
通了,许世友冲着喊道:“陈老总吗?这仗到底还打不打,快把人憋死了。”
陈毅回答道:“敌人徘徊犹豫,重新南下,说明我军的作战意图没有暴露。你要沉住气。”
3天后,我华野数路大军完成了战役展开,迅速向莱芜、颜庄方向逼进,包围李仙洲集团。此时,敌人方才如梦初醒,为使李仙洲集团摆脱被歼命运,陈诚急令集团迅速向莱芜收缩并派胶济线上的73军77师南下增援莱芜。但为时已晚,敌46军、73军大部被我军死死围困在莱芜城内。
华野9纵和8纵的任务,是在和庄、不动(村名)地区消灭77师这股援敌。和庄位于傅山城南30里,距莱芜城北60多里,周围层峦耸翠,一条大路贯通南北,是傅山至莱芜的必经之地。这是9纵组建后第一次参加的大兵团作战。2月19日,许世友受领任务后,对该纵团以上干部作了简短而有力的战斗动员,部队紧急出发,经过10个小时翻山越岭的急行军,夜间11时,全纵抵达和庄附近地区,神不知鬼不觉地设下了伏兵。
伪装之巧妙,事后使人惊叹。
夜幕笼罩着大地,夜静极了。
第二天9时许,敌77师沿青石关南下,如入无人之境,气势汹汹,先头进入和庄我伏兵之地。
根据华野指示,和庄战斗预定下午3时打响。但敌77师提前赶到。敌变我变,在来不及请示的紧急情况下,许世友甩下了帽子,当机立断,命令部队提前发起总攻,以25师主攻和庄之敌,26师阻歼南援及溃逃之敌。
11时,指挥若定的许世友准时下达命令,担任主攻的25师75团,似神兵天降,首先打响第一枪,接着发起了猛烈攻击。
在李仙洲集团中,惟有73军是蒋军嫡系,而77师又是73军的“王牌”。敌人碰到我胶东健儿,一时乱了阵脚,慌乱之中,忙把老百姓的门板、桌椅、床架、板凳全部搬出来垒成简易工事,拼死顽抗,并组织班排到连营的反冲击。通过掖县、招远整训,9纵各级指挥员的指挥能力和战士的战术技术水平,都有了很大提高。73团的突击部队勇猛穿插分割,枪声、炮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把敌77师打得晕头转向、顾头顾不住尾。
12点,许世友接到25师的报告:“我大军进展顺利,打起来和整训时演习差不多!”
“好!”许世友按捺不住心头的高兴:“按照原定计划进行,狠狠打,迅速穿插分割。彻底消灭77师,使他无一漏网!”
时值黄昏,从前指的电台里,可以清楚地听到敌人向莱芜惊慌求救的呼喊。
此时此刻,莱芜之敌已自顾不暇。李仙洲曾令第193师北上增援,当发现华野主力已逼近莱芜城下,亦匆忙缩回。当晚,华野5个纵队向莱芜发起了总攻。这时,和庄战斗打得更紧,敌我之间逐屋逐街逐巷展开了激烈争夺。23时许,25师报告:“冲进77师师部,击毙师长田君键!”随即以75团向和庄进攻,至21日晨,敌77师大部被歼。残敌纷纷向北逃窜,被我26师78团会中鲁中警卫5团在青石关地区兜堵歼灭。从傅山南下增援的敌第二绥靖区特务旅一个团遭我军截歼。
23日下午5时,战场上枪声沉寂,经过6个小时的激战,彻底打垮了鲁中李仙洲集团,消灭一个绥靖区前方指挥所,两个军部,7个师,共计5万余人。活捉了第二绥靖区中将副司令员李仙洲。9纵突然接到华野来电:第73军军长韩浚率一千余人乘隙钻出,会同口镇36师残敌5000余人向傅山逃窜。
粟裕命许世友的第9纵拦截聚歼。
这一股敌人来得正好!9纵73团早在和庄地区张开了堵歼逃敌的口袋。许世友当即命令73团:“你们一定要坚决堵住,不让敌人漏网!”
当惊弓之鸟的大批敌人涌来的时候,我军迎头一排炮弹,截断了他们的去路;接着又一排炮弹,拦截了敌队的先头;第三排炮弹,投入敌队,分裂敌人的大队。接着,漫山响起了“缴枪不杀”的喊声,战士们端起闪亮的刺刀,勇猛地杀入敌阵。数千名敌人拥挤在一条干涸的大沙河里,完全无力抵抗,在俘虏群里,许世友查到了敌73军中将军长韩浚。他哭丧着脸道:“共军厉害,许司令更厉害!”
莱芜战役中,还有一段9纵参谋长兼25师师长聂凤智错抓后来成为我军首批中将韩练成的笑谈。
韩练成当时是国民党第46军军长。但却没有被围在莱芜城内,反而安全脱离战场。原来,在对莱芜城总攻前,他的副官把一封书信交给了他,他打开一看,先是一惊,然后一串泪水夺眶而出。
那封信这样写道:
韩军长练成君:
久日不见,一向可好。
现在您与您的东北军46军和李仙洲以及73军韩浚及其所部均陷入我华野解放军的重重包围中,且五、六万人的军队均围在芹村、高家洼东西仅3、4公里,南北不超过3公里的狭小地域。人马车辆辎重挤成一团,像烙烧饼一样;不说这么多人被我军重重包围,就单单把这么多人马及物资堆置在那狭小的地域内,也是极其困难。
你我同是炎黄子孙,且都是不愿打内战的。因为我们都知道,打内战的后果百害而无一益,士兵流血,百姓遭难,国土遭战火之劫,使本已伤痕累累的民族再添新伤。
但你们的蒋委员长要打内战,他要做皇帝,我们是反对的,我们要求的是真民主、真平等、真博爱。所以,一个要打,一个要反抗。故而,我们便在自己的土地上动起了刀枪。
你我各为其党,各为其信仰。但念其我们过去曾有过故交,且甚好,今去一信函相劝。望你带部过来,或起义,或投诚均可,即使什么都不带,仅你一人过来,我们也是欢迎的。具体事宜及方法可同你的副官藏弟新商议,他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何去何从,请速抉断。
顺祝平安!
粟裕
2月22日午夜
韩练成看完之后,已是热泪盈眶。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见他的副官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抉择。
韩练成:“现在我已不能为贵军做任何事了。你也看到的,门外乱糟糟的,乱成了一锅粥。无论起义、无论投诚,我都是无能为力了。你快些走吧,外面的乱军中,还有戴笠的人。”
藏弟新:“我们现在什么也不要你做,我们只负责保证你的安全。只要你配合,就行。”
韩练成:“你们才真是最讲信义、最讲交情的。”
藏弟新:“来吧,时间不多了,我们的交通员在外面等着哪。”
韩练成在藏弟新的带领下,安全转移了。而藏弟新在将韩练成交给通信员之后,突然被一颗飞来的流弹击中,瞬时倒在血泊中。
韩练成见状,一下子扑过去,泪就流出来了。
韩练成军长脱离了战场,但却没有逃出聂凤智的手心。
聂凤智当时掌握着围歼莱芜城敌军逃兵的“口袋”口。他指挥部队首先歼灭了南援的敌77师,接着就赶到和庄设伏围歼逃敌。由于9纵动作迅速,溃逃之敌几乎全部进了包围圈。
从吐丝口溃逃出来的敌人,一批接一批蜂拥而来,黑压压、乱哄哄的一片,大多数未放一枪一弹便作了俘虏。他们顺从地把枪支、弹药和辎重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成群结队走进我军收容所。
那天,聂凤智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俘虏了敌46军军长韩练成。但万万没有想到,抓了这么一个大官,不但没有得到表扬,还挨了一通批评。那是华野司令员陈毅打来的:
“我是陈毅,听说你们抓了个国民党大官?”
“是的。他叫......”
“不要讲名字!”陈毅顿时喝道,并压低声音威严地说:“赶快放掉,马上放掉!”
“为什么?”聂凤智一下怔住了。“不该问的就不要问!”陈毅火了:“这是命令,立即把他放掉!”
聂凤智将军回忆说,当时我真想不通,好不容易抓了一条,又要把它放掉。后来才知道,韩练成将军早就同我党取得了联系。莱芜战役中,他故意临阵放弃指挥,加快了李仙洲集团的覆灭。韩练成返回国民党军队后,又曾任国民党海南岛防卫司令官,在敌人内部又为我军做出了重要贡献。
1956年,聂凤智将军出访东欧,途径兰州时,又一次见到了韩练成将军。此时的韩练成已是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
聂凤智将军上前握住他的手说:“实在对不起,上次自家人抓了自家人!”
韩练成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幸亏你们放得快。当时不仅瞒住了你们,也瞒住了蒋介石。要不是周总理、陈毅保密工作做得好,蒋介石早把我开销了!”
“哈哈哈......”,两位将军笑声朗朗。
莱芜战役全歼李仙洲集团七个师,共击毙伤俘敌60800余人。此战役胜利地粉碎了敌人南北夹击我军的计划,并迫使山东之敌一个多月不敢出动,控制了胶济路西段及其南北广大地区。使鲁中、胶东、渤海解放区重新连成一片。
莱芜战役的惨败如同晴天霹雳,打得蒋介石猝不及防。他亲飞济南,召开军事会议。在会上,他把白手套往桌子上一摔,骂道:“王耀武失职,李仙洲无能。”其实最无能的正是蒋介石本人。与无能的蒋军官兵相比,9纵更显得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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