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与守的艺术：中世纪的城堡攻防战

1.威严的中世纪城堡

古老的城堡遗址

城堡并非是一座孤立的要塞，而是领主的居住之地。在中世纪的鼎盛时代，城堡已经不是盎格鲁萨克逊时代的木质城堡。一般来说，一个独立的城堡就是一个防御工事+居住地点的集合体。城堡最早出现在公元9世纪的欧洲，随着加罗琳王朝的衰败，维京人、马扎尔人和穆斯林会相继入侵欧洲，封建领主为了维系自己的统治、保护自己治下的子民，城堡在欧洲遍地开花。

中世纪早期的城堡

最初的土岗-城郭式城堡相对简单，分为内圈和外圈的两层结构，它们逐步被升级为石头质地的城堡。其实中世纪大家使用的攻守城技术是在各个古文明中都比较常见而且能想到的，是一个很复杂的外交-经济-军事的复合活动。而围攻城堡的技艺随着中世纪的时间发展，也日益成熟，在历史上留下了大量的历史记载。

2.战前和战后的外交交涉

攻城战前会有必要的外交仪式

古话说先礼后兵，在中世纪的西欧也是如此。在外交方面，攻击方和防守方都会尽力避免冲突的扩大，因为攻城战肯定是耗钱和耗时间的，而且攻守双方会尽可能避免城堡结构的严重损害。一方面是因为军队要长时间呆在野外，暴露在风霜之中，很可能会突破当时后勤的极限和士兵的服役期，而时间拖得越长，就要给佣兵支付越多的佣金，所以如果当时能有外交手段解决战斗也是十分值得推荐的。比如1138年玛蒂尔达王后抓住了艾森拉尔夫，逼迫后者放弃手中所有占据的城堡才释放他，目的是避免自己的军队陷入一城一地的惨烈争夺之中。

贞德经常出现在战场上鼓舞士气攻城

有时候 如果将领本人威震四方，那么他只要出现在战场上，对方也会畏惧于将领的威名而放弃战斗，类似于马超到达成都城下，就让刘璋投降。亨利一世在1122年攻克了索莱尔城堡，使得缅因的其他城堡为了避免近被击败而主动投降了亨利。

如果外交手段无法使对手放弃防御，那么就到了展示并使用武力的环节，攻城者需要在敌人面前展示并炫耀武力，将自己带来的军队列在城下，以威慑对手。到了这一步，如果守城的军队愿意投降，那么他们可以再获得保护和庇护的前提下安然撤退，并带走属于自己的武器；但是如果改城堡依旧放弃和平的选项，那么统帅有权利决定城市是否应该被屠戮。

攻城者的阵势可以迫使守军迅速归降

1133年，西班牙阿拉贡的国王阿方索围困梅基南萨，阿方索呼吁城里的自由人带着家当离开，但是被对手拒绝，三周之后，外墙的防御工事遭到摧毁，在这样的情况下，守军才决定向阿拉贡国王宽恕，但是阿方索国王在大怒之下奋力攻城并突破城防，对城中军民大开杀戒。1099年的耶路撒冷也出现了城市被摧毁、原住民被血洗的极端案例，有的时候即使奖金本人心发慈悲，愿意少杀人、更多人有生存机会。在黑斯丁斯一战之后，多佛领主向征服者威廉投降，但是威廉手下的士兵还是前去骚扰多佛并造成损失，这使得征服者威廉被迫向多佛城主赔偿一定的金钱才罢休。在威廉猛攻埃克塞特之后，还得派兵驻守在城门，己方的士兵在破城之后大肆劫掠。

征服英格兰的诺曼骑士

在一座城堡被攻陷之后，英勇的守卫者往往比平民更能获得受人尊重的地位。1098年威廉-鲁弗斯驻守在巴隆的部队擒获了安茹伯爵福尔克的士兵，在让后者发誓之后就就将俘虏们释放，因为在中世纪鼎盛时代，骑士们是不能食言的。因此在公元1102年驻守在魏格纳茨的部队实际上很希望敌军强攻入城，这样他们就能有尊严地诺曼公爵罗伯投降。

诺曼人攻城的场景

城堡的堡主在面临难以对付的敌人压境时，若是领主没有给与明确的指示，有时会让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他到底是应该立即投降，还是冒着城堡沦陷、自己丧命的风险，因此城主有时会在开战前，甚至双方会选择暂时停战、守城方会领主联系，获得下一步行动的指示，一旦守城方坚持到一定时间还没有援军到达，那么守城方有权利放弃守城、向进攻者投降，这样可以获得进攻方的同情和怜悯。而进攻方可以在此期间去围攻其他的目标，1102年，艾伦德尔城堡内的叛军在三个月的围攻战之后，获准向领主来伯姆投降，由于没有足够的军力支撑叛军，所以叛军在对抗3个月后投降。

哥特兰岛被攻陷之后遭到洗劫

而在1118年，亨利一世驻守在拉提摩尔德林克堡的140名骑士向安茹伯爵福尔克投降，亨利一世大为震动，但是城堡守军却提醒他，这些骑士们当初向他求救时亨利一世没有及时回应他们的请求，所以骑士们才会被迫投降的。但是有时候，骑士精神会被愤怒的怒火所压制和盖过。公元1105年，亨利一世彻底摧毁拜约，其原因是城主虽然答应交出一个犯人，但是却拒绝打开城门，结果在敌人攻克城堡之后，这些人都没有获得应有的尊严待遇。同样的道理，如果是投降者出尔反尔，再次叛乱，那么他们就不会获得保护和庇佑。

3.战争中的心理和士气因素

士气因素也会影响到攻城战

如果城主不愿意投降或者议和，那么攻城者就会另寻他途，有时用恐吓威胁就能达到目的。比如威廉-鲁弗斯在攻打拉曼的时候，在城外树立了一个绞刑台，扬言每天要吊死他抓到的骑士、士兵和居民，又如同威廉-鲁弗斯的兄弟亨利一世，他在攻打布里奇诺斯时放出狠话，如果该城不在三天之内投降，那么他就会吊死每个落在他手里的市民。俘虏也是用来威胁的重要手段：如同公元1139年，英格兰国王斯蒂芬抓住了罗杰-勒-波，便以此要挟罗杰的母亲，要她交出手中的戴维斯堡垒投降，否则就要在门口吊死她的儿子，十字军东征时1097年哈兰的穆斯林俘虏全部被博希蒙德伯爵斩首；次年，又有100个穆斯林士兵的人头被带入城市里，助长十字军的士气。

第一次十字军对耶路撒冷的围攻战役

编年史作者福萨华的记载中，在1345年围困爱博洛奇城堡的战役中，有一个信使被敌人俘虏，然后放在投石机上，当成投石弹射回城内；1417年亨利五世在围攻法国康城的时候，当时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艾德蒙-史斌豪斯在攻城时不幸从云梯滑落到壕沟里，于是法国人往他所在的位置扔下稻草柴火然后点燃，最后这个可怜的骑士被活活烤死在铁甲里。

熙德死后还吓走了敌军

在战争中，士气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守卫方如果士气大跌，就有可能投降，如同在1092年的布瑞法战役中，勃莱姆-罗伯使用工程器械，惊吓得守军不知所措。围攻的一方也十分重视士气的重要性，在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安条克围攻战期间，十字军也受到了士气低落的影响，幸亏博希蒙德和军中的主教努力激励士气，才挽回了败局。在战斗中，受人尊敬的将领往往能激励士气，而且还能让对手士气低落。在英法百战战争期间，圣女贞德出现在莫恩、博让西、扎若等城堡前面时，只要打开旗帜、放出名号，这些城堡没有抵抗，就纷纷投降，同样的如果统帅阵亡或者离开阵地，也会导致军队士气的崩塌和低落。所以一旦军队统帅阵亡，也需要秘不发丧、保持消息封闭，比如熙德在阵亡之后，她的妻子希美娜秘不发丧，将熙德的铠甲绑在马上冲锋，吓退了城下本塔什芬的摩尔人大军；1128年，威廉-克里托因为在战场上伤口破裂复发而死在前线，最后他的家属采取秘不发丧的方式，防止军中的外国人和雇佣军知道，以免士气提前崩溃。有时候，黑色幽默也可以起到激励士气、鼓舞人心的作用，比如威廉-鲁弗斯在1099年围攻马耶的时候，他被敌方士兵射出的一块石头打死，城内的士兵们大笑着说道“这下子国王有鲜肉可吃了。”

投石机石弹

为了避免因为谩骂和侮辱而导致已经撤退的敌人反过头来拼命发动攻击，在议和之后往往会加上的一条，那就是停止谩骂或者侮辱敌人，比如1174年苏格拉军队撤离沃克的时候，沃克城中的守军被命令不许辱骂撤退中的敌人。当时人常见的辱骂和挑衅做法，是擦去投石机石弹在城墙上留下的石灰印记。

4.发动攻击的准备和时间

中世纪草长莺飞的春天

在中世纪的西欧，攻城战往往发生在春季和夏季。这是因为炎热的空气往往有利于火攻的展开。冬季不仅气候不佳，而且阴雨霏霏很容易导致护城河被雨水填满，有一些工程战役会在冬天展开，但是却会因为持续进行的战事一直拖延到冬天。但是正是因为冬季不是攻城战的多发季节，所以守军会因为懈怠，而给攻城者以可乘之机。

饥荒是守军的敌人

在实战中，断粮导致敌军饥荒和强攻都是当时常见的办法。前者是当时常见的办法，可以让进攻者付出最小的代价，围攻者可以挖掘壕沟和水渠，然后对着城墙设置一圈木栅，防止城市内的驻军和外界取得联系，但是围攻方需要带上大队商人、酒保、面包师、工匠乃至性工作者，搭建起能长期维系攻城大军需要的临时城镇，所以围攻一座城市，是需要在城堡下搭建一个临时定居点的。

封建军人的服役时间是40天/年

在围攻时长上，一般封建政权的军队的服役期是一个多月到40天，如果时间太长势必影响农业生产，如果要继续维持军队就需要支付军饷；至于完全脱产的雇佣军人，他们只要有充足的军饷，不论战斗多久都是可以的。只是后勤有的时候不一定跟得上，第一次远征的十字军在一路上就保守缺乏军粮的困扰，最后不得不以高价向亚美尼亚和叙利亚基督徒购买粮食。所以为了取得胜利，攻城者一般会在这40天的时间里大肆破坏城郊，采用恐怖策略迫使守城方屈服，或者暗示对方不用全力抵抗，只要守军坚持一定时间，就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城堡，实现光荣撤退。

英军围攻哈弗勒尔

但是在夏季作战就不得不面对食物腐败、容易生病、特别是痢疾流行的问题。比如亨利五世远征法兰西的大军在围困哈弗勒尔时就遭遇过痢疾的困扰，夏季的高温导致鲜肉、牡蛎等生鲜食物迅速变质，所以造成了英军的很多非战斗减员。在阿金库尔之战开始时很多英国长弓手因为腹泻不断，只好将下身服装改成了开档，以便立即去腹泻。而亨利五世最后在围攻迈斯的时候也感染了痢疾，最后因此去世，壮志未酬。

城堡有独立的供水系统

就算滴水不露的防御，都无法完全顶住敌人。所以为了保证军队抵抗到足够持久的时间，守军会提前赶走城市中的非战斗人员，比如老弱妇孺、妓女等等，为了避免他们消耗食物而且传播恐惧氛围、动摇军心，这些人会被提前疏散，以保证守军能坚持足够久的时间：1118年，比如安茹伯爵围困阿朗松的时候，在城堡里工匠的协助下，找打了当初守军建城时候修建的地下通道，出水口位于萨尔特河，于是围攻者切断了这个城堡的水源入口，导致城堡缺乏水源。在城堡缺乏食物和饮水的情况下，吃马肉和人肉就成了最后的备选项。1099年，十字军在围困马拉特的时候，面对粮食短缺，十字军只能先吃刚夭折的小孩的遗体，再吃敌人臀部有脂肪堆积的部分，以补充热量。无论是张巡守卫睢阳，还是张孝纯父子守卫太原，以在那个年代的各国，陷入围城状态之后人吃人是很常见的情况。

比如1136年爱赛斯特城堡的水源告罄，守城的士兵生活难以为继，只好用昂贵的葡萄酒来烹饪、做面包、和面，甚至用罕见的酒水来灭火。在十字军东征期间，水井和蓄水池的重要性更是无与伦比，在撒勒格登的作战中，由于水源在城市外面，所以被包围的十字军只能靠引用马血和动物血来续命。攻城方不仅要面对城市里的守军进攻，也要防御救援者的部队出城杀敌。百年战争期间，蓬图瓦兹的英国守军曾经4次被救援，但是这座城市最后还是被法国人收复。如果包围城市的阵线不够严密，或者攻城兵力不足，补给品就可以被送入城市中，否则就会导致城市的饥荒。

封锁线的简易工事

除了议和和全面封锁之外，还可以建立围城用的临时堡垒，只要把城堡里的兵力部署好，大军就可以一面封锁城堡、一面去攻击其他的目标。这些土木简易城堡有时候可以用来切断保卫者的补给线路，有时是改建城堡附近的教堂和清真寺，将这些教堂和清真寺的顶部改造为攻城武器的发射平台，有时散落在野外的古典时代的遗迹和墓地墓碑也是用来建造围城工事的好材料。

5.进攻和救援

中世纪的攻城阵势

一份13世纪的法语文件中，描述了当时行军军队的阵容：在部队最前排的是斥候和纵火者，后面的是征粮员。这些部队的作用，是像蝗虫一样扫荡城堡周边的农庄、田野和杀死敌方的经济生产人员，所以每开始一战，就意味着城堡和教堂周围的地区遭到严重的糟蹋。

作为反制措施，守军为了避免本地经济遭到过于严重的破坏，也会主动出击，组织小队的伏兵和精锐部队焚毁围攻方的营地和攻城武器，防止自己的庄园、橄榄园、果园等经济单位不会被完全破坏。

劫掠战

除了常规的攻守城之外，当时围城和被围城者也会在残酷的厮杀间隙进行有风度的骑士比武，为了防止进攻方趁机突袭城内，或者守城方的士兵被围攻者收买，两方会用栅栏围成一个临时的比武场，以便进行公平的战斗。但是也有人利用类似的场合使用空城计，比如1091年，库尔西的诺曼人在于勃莱姆罗伯的军队对阵时，有一些守军为了测试对手有无胆量入城作战，也会打开城门，测试是否有敌人敢于入城厮杀。

吟游诗人和乞丐会被用作间谍

攻城军队的统帅为了迅速取胜，有时候也会发动奇袭作战。在巴隆城的攻守战役期间，混杂在围城阵线中的乞丐和围城者一起吃晚饭，他们迅速将这一宝贵情报告诉了安茹伯爵，安茹伯爵迅速组织军队趁着围城者吃饭时发动了一次很成功的突袭作战。公元1364年，一个僧侣听说了敌军即将进攻卢瓦尔沙利特的计划，他顺道打听到了这些敌军袭击部队的规模、人数、队长的名字，并将他们报告给了自己的兄弟，也就是守军的将领，卢瓦尔沙利特的守将迅速有的放矢，组织防御，提前伏击了围攻者的突袭队。此外，制造假书信、假符节也是常用的进攻性手段。比如马穆鲁克苏丹拜巴尔斯在1217年伪造医院骑士团的书信，想欺骗医院骑士团来交出堡垒；1364年，茅雷翁的巴思寇与六个同伴伪装成女性，躲在舍里城堡附近的一个干草堆里面，第二天，他们伪装成女性，混在一群打水的女性中间，并进入城内，最后他们在城市里吹响号角，给进攻者的军队发出信号。1401年一个木匠伪装成工匠进入康威堡，但是他的真实使命是都铎家族的间谍，他在杀死城堡的哨兵之后，最终讲自己效力家族的军队引入城市中。

6.具体的攻城手段和技术

在城市沦陷的情况下，为了防止强敌获得城市的所有权，守军为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时会选择烧毁城堡，不让敌人获得城堡的所有权。虽然城堡本身有石头结构，但是因为城中有大量的木质建筑和茅草建筑物，所以纵火非常容易。

希腊-罗马世界的扭力弩机

以上的案例虽然存在，但都是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少数情况，多数时候，进攻方需要计算好自己携带的石匠、木匠和铁匠的数目，以及木料、兽皮、粮食、蜡、帐篷、猪油和兽群的数目，然后使用扭力弩炮、投石机或者云梯、攻城锤等兵器作战。

攻城塔楼

在各种方法中，出于能再次利用城堡、减少维修费用的考虑，进攻者会先采用攀登攻击或者里应外合的方式进攻，这样可以降低对城堡结构的破坏。工程梯是很经典、且很容易想到的武器，但是在很多时候，攀登者的武器和铠甲过于沉重，会在实战中压垮梯子：第一次东征围攻安条克的云梯因为骑士铠甲的重量而被压垮。此外，云梯因为缺乏掩护盾挡住流矢，搬运者容易被弩矢、石头、烧热的沙子和液体袭击，所以攻城塔会比云梯更受欢迎。攻城塔在十字军夺取耶路撒冷、第二次十字军收复里斯本时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中世纪的鼎盛时代，巨型攻城塔可以达到5层，可以搭载300多名战斗人员，顶层可以容纳50名战士同时出击。但是攻城塔和古典时代的攻城塔一样，对于地面平整度，气候、风向的要求很高，很多时候需要畜力和众多人力驱动才可以移动，使用过之后就要拆除，不能用于其他的场合。因此，陷阱、地陷、壕沟，袭击，还有驮畜死亡都会导致攻城塔的瘫痪，更要命的威胁来自于火攻。

攻城锤

另一种致命的攻城方法就是挖地道：当攻城者遇到木栅栏和地道的时候，一般的措施是动摇城堡的地基。在选址上城堡本身就是建立在坚固的磐石上，即使没有天然的坚定地基，城堡可以采用复合的圈层防御体系，或者是城堡多采用扶墙的结构，增加城堡的抗震能力。但是一旦地道被打穿，那么城堡就有结构性的危险。一般地道是设在城堡附近的某个农舍、庄园或者教堂底部，然后避开地下的石头和地下水源，最后通到城堡地下。然后焚毁城堡的地基和地下结构。在约翰王镇压威廉-奥尔巴尼男爵的叛乱中，约翰王让他的首席法官休伯特-德-胡格带来了40头最肥的猪，然后用猪油焚毁叛乱城堡的地下结构。除了焚烧，也可以采用让地道坍塌进而动摇城堡地基的方式，让城堡陷落。

中世纪攻城地道

守卫者可以通过各种技术侦查敌人的地道进度，最传统也是最经典的办法就是设置水缸，通过水缸的震动侦探敌人地道的大约位置，然后通过灌水、挖掘拦截地道，或者用障碍物堵住敌人地道的退路。1108年诺曼人进攻拜占庭的迪拉西乌姆的时候，拜占庭人就使用希腊火和烟熏迎面射击诺曼人。

希腊-穆斯林世界的希腊火武器类型

除了这些常规手段，火攻也是摧毁敌方要塞的重要方式。火箭和火把作为传统方式已经比较司空见惯，通过十字军东征传回欧洲的希腊火被应用于西欧战场上。1280年由马库斯-格拉瑞库斯编写的《焚敌火攻书》记载，希腊火的成分包括活性硫、酒石、树脂、沥青、石油和普通油脂，将他们包在麻布里加热之后，再点火使用。使用的时候根据场景不同也有不同的配方。除了用管形发射器和陶瓶灌装之外，特殊的黏着剂可以让液体附在目标身上难以扑灭；此外，还有一种办法是用麻织物浸泡希腊火液体的蒸馏液，然后放入方形弩箭的头部，点燃之后射出，可以加大弩箭的攻击力。

由于早期炼金术师在无意识间发现的某些化学反应，生物战和毒气战也被应用于城堡攻防。除了用投石机投射尸体、排泄物污染守城军的生活环境，毒气战也是存在的。在阿尔比十字军攻击法国的博凯尔的时候，守军从城头扔下了成片的琥珀和硫磺，然后用火箭和火把点燃，制造的毒烟让进攻者一度敬而远之。

总结

棱堡

随着火药武器能够摧毁城堡的建筑结构，以及封建制度的演进，中世纪城堡逐渐向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堡垒演进，新时代的攻城武器和战术逐渐淘汰了旧时代的诸多特征。军事技术的日益进步，也在不断地考验着人们的智力和耐心，迫使他们升级出更加进步的技术来应对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