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以人为尺度”的创新与商业空间融合新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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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伦敦金融城《以人为尺度的城市》研究报告为基础，探讨伦敦中心区高端人才与城市空间互动的新趋势与主要经验。伦敦的实践表明，全球城市中心区高密度商业生态环境，是吸引全球人才及各类型企业的重要依托。城市中心区边界的融合式发展，有助于多类型企业的集聚。办公空间与创新空间正在发生以新兴人才需求为中心的变化，高端人才的集聚需要形成新型办公空间与区域联动体系。

2019年，伦敦金融城当局发布《以人为尺度的城市空间》（The City as a Place for People）的研究报告，对高端人才与城市空间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探讨与归纳，并提出吸引高端人才的空间设定原则与趋势。该报告基于对伦敦金融城商务人士、创新群体以及开发商关于创新内容的访谈，分析这些群体的空间选择特性以及其人力资源分布选择的主要影响因素。

一

城市应是以人为尺度的空间

伦敦金融城的研究表明，相较以往，人与人才日益成为城市商业决策与竞争力的决定性因素。而空间位置对于获得适合的人才而言格外重要。目前，新兴产业的最有价值的商务活动，更多集聚与如果若干个世界级城市的中心城区之中。这些城市空间能够提供优质的人力资源，商业联系以及活跃的氛围。

1. 区位的重要性依旧

技术进步使得弹性工作成为可能，并影响了全球的工作形态。知识经济的业务范围已经能够横跨大洲，服务业的市场范围则可以覆盖全球。信息技术使人们可以在任何地点开展业务。但伦敦的快速发展却证明，世界范围的就业分布并非更为弥散，而是趋向集聚与极化。经济增长更多集中在城市区域，全球300个最大城市贡献了一半的经济总量。在伦敦金融城，有已经开发了的125万平方米的空间，而身处的区位特点，则决定了企业家能雇佣、会面、学习、共事以及交易的群体的特征。伦敦金融城的优势在于提供优越的环境，为企业家提供与相关行业的全球顶级商业团队接触的机会，并从城市的活跃氛围中获益。通过对2500位欧洲企业决策者的调查，89%的企业家认为伦敦是拥有最佳金融服务业人才的欧洲城市，58%的企业家认为伦敦是最佳欧洲商业城市。

2. 城市空间对经营的重要性

在知识经济时代，创新是重要的推动力量。在特定空间的创新得以分享与复制，同时新创意、新产品以及服务能够在瞬间进入全球市场。在这种快速变化的背景下，能否处于创新的前沿便显得相较以往更为重要。

知识经济的体系中，良好的区位使商业主体能够建构并提升与客户之间的联系。为了与客户交流复杂的创意与产品，了解用户需求与观点，获得客户的信任，与客户的面对面会见就十分重要。这种面对面会见的需求，不仅表现在传统行业中。金融科技（Fintech）、手机应用开发等理论上能够不受空间限制开展业务的新兴行业，也倾向于进驻伦敦等城市之中，以便接近创意、市场，以及关联企业。

诸多企业受益于与临近的相关行业开展业务。全球最大的金融机构巨头们，包括商业与投资银行、财富管理与对冲基金等，均在伦敦设立欧洲总部。在伦敦金融城，超过三分之二的企业间有相互业务联系。这些机构间的商业往来，使关联企业也从中受益。在伦敦金融城的企业在相互中强化了创意的跨界传播，也催生了新的服务业态。

3. 城市空间对人才吸引的重要性

根据伦敦金融城对域内顶级企业与财富管理者的调研，高层次全球企业将人才作为其业务运营的核心。而81%的金融服务业企业，以及92%的高科技企业将城市区位作为吸引人才的关键因素。交通联通性对于企业的区位选择十分重要，这种联通性使企业得以雇佣更大空间范围内的毕业生，并与分布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的团队成员以及客户保持高效快捷的联系。

伦敦金融城的发展就依托于高密度交通网络，90%的当地职员乘坐公共交通通勤。到2019年，地铁伊丽莎白线（Elizabeth Line）将在伦敦中心区45分钟通勤区内日均运送超过150万乘客。

通过具有全球网络的企业，吸引高技能与高流动性的就业群体是伦敦金融城成功的关键。这对于企业的管理层而言尤其具有吸引力。伦敦是最为国际化的全球城市之一，其管理型人才高度国际化，来自于95个国家。这种高度多样化的知识经济就业格局，使伦敦被视为全球高技能人力资本之都（highskills capital of the world）。

高端人才不仅在城市与企业间进行选择，而且更多在产业与行业间进行选择。很少有全球城市能够像伦敦这样，为国际就业者提供如此之多的具有吸引力的职业机会。伦敦的职业上升通道，吸引了全英国五分之一的高校毕业生在该市就业。而研究表明，伦敦集聚的国际流动就业人群主要受该地的职业发展前景、高薪资以及行业的广度和深度所吸引。

从当前的技能型人才的竞争态势看，对于人才的竞争模式开始发生变化。企业在高端人才的竞争策略方面正在转型。在传统的以薪酬、声望、就业前景为核心的人才吸引手段之外，企业正在通过以自身的区位、建筑设计风格、生活便利设施等特点来吸引与留住人才。空间（Place）成为企业的资产而并非只是一个地点（Location）属性。

二

融合企业的城区边界

由于企业与机构间的联系日趋紧密，伦敦金融城着力为各类经济主体提供相互交流，融合发展的土壤。空间的接近性对于企业经营既有重要意义，伦敦金融城为企业提供了与世界顶级专业人才、服务、客户的大规模近距离交流条件，进而形成了在空间尺度上的比较优势。调查表明，新的空间接近性对于企业的选址判定也具有决定性作用。大量企业希望与创意发起点以及创新源头区临近，进而获取前沿信息。这种趋势也使得新兴行业机构向金融城集聚，并建构起新的专业化区域，进而在城市中形成了新的行业集群以及空间选择特性。

伦敦金融城的环境使传统的金融、保险与法律专业行业得以不断创新与发展，同时，数字技术的进步为企业的运营模式提供了转型的机遇，并使企业面向全新的市场，这种机遇无论对于孵化期的企业以及崛起中企业而言均不可多得。对于企业而言，新的发展机遇以及颠覆式创新机会，往往来源于不同行业间的最新观点的碰撞。因此，对于新兴技能人才的吸引，以及促进成熟型专业人士与多领域知识的接触，就成为企业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关注点。

1. 抢抓边缘区优势

经济主体不断抢抓发展新机遇的重心转换，一方面使企业倾向于接近潜在客户、合作者与人才，同时也带来空间上的效应。近期，伦敦商业项目的空间关注方向趋向于金融城，特别是其边缘区域，包括科技城（Tech City）以及北部区域。

这一趋势引发了新一轮的行业集群在金融城边缘区域的布局。相关主体也通过这一布局不断发掘城区的财富优势以及新的发展机遇。成熟型企业希望与新兴的数字领域初创企业以及创意团队比邻而居，进而确保自身团队能够了解并利用新的商业机遇。

以金融城的北部边缘区域为例，阿尔法贝塔大厦（Alphabeta）成为同时面向肖尔迪奇（Shoreditch）区域与金融城核心区的门户空间，大厦同时集聚了金融与科技类企业。位于金融城核心区与科技城之间的普林西普大厦（Principal Place）占据了良好区位，并已成为亚马逊英国总部所在地。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Allen and Overy)则在与该区域咫尺之遥的肖尔迪奇区域设立了其技术研发部门。

这一趋势已开始重塑伦敦金融城的区域空间。一个创意产业集群已在Chancery路到西区之间的跨区域逐渐成型，而在金融城东部，阿尔盖德（Aldgate）周边城区也凭借其创新资源，转型为创新型初创企业的集聚区。

2. 注重新兴人才力量的集聚

新类型企业也开始向金融城集聚，有数家建筑与工程企业已迁入金融城，以临近在法灵顿（Farringdon）的设计人才。从2010年到2016年，伦敦金融城的信息与通讯类企业已提供了38000个就业岗位，增长超过60%。其中，布隆伯格（Bloomberg）公司的进驻是新近的著名案例。

行业的混合布局带来了对多种技能人才的需求，而能够接触到伦敦的大规模、多样化的技能劳动力市场的企业就拥有了一定的优势。资深企业往往寻求专业化人才，特别是具备技术资质，并具有创新预见性的人才。

普华永道（PwC）公司就将数字化视为金融服务的重要增长推进力。相关企业在从外部引入人才的同时，也不断强化其机构内部的业务能力。伦敦金融城的计算机咨询行业在2010-2016年间增长超过一倍。

当跨界行业开始影响新的领域，当前的数字化变革也带来了对专业技能人才的极大需求，这种需求的规模是过往20年间所未见的。由于对于此类技能的竞争日趋激烈，企业战略的核心之一就在于确保吸引到最佳的人才。

三

构建人才合作空间

伦敦金融城的实践表明，尽管技术的进步在理论上使得工作可以在任意空间进行，但这种变化却并未带来办公空间的分散化，也没有降低城市商业区位的吸引力。事实上，随着就业的弹性化，空间区位变得更加重要。从地理因素上来说，企业正在将其业务固化在一些特定区域。从办公空间层面看，设计水平以及组织形态的重要性不断提升。这些趋势反映出空间因素在促进人际互动、合作以及形成新型协作关系方面的潜力和重要性。

1. 高密度城市空间的吸引力

2010-2016年，伦敦金融城的企业数量提升了41%，其中包含每年1200家初创企业，这些企业都受益于高密度的商业生态系统。在AIG与Linklaters等蓝筹公司的发展过程中，可以看出此类企业在伦敦金融城开展业务的偏好。这些企业认识到团队间在临近空间共同工作的价值，它们认为这种价值超过了削减办公空间或将办公场所移往郊外带来的成本节约。企业用脚投票，选择了高密度城市空间的多样互动与连接带来的收益。

顶级企业将空间资源视为业价值的中心所在，这种对于沟通与网络的重视也体现在其办公场所的设计方面。企业不断寻求新的方法，以最大限度提升依靠人际关系互动建构以及学习、信任而带来的高效合作伙伴关系带来的收益。合作能够提供解决问题的创新方法，已经成为广泛的共识。

2. 创造“偶遇窗口”

有金融企业在调研中提及，对于创新而言，偶遇时刻十分重要。这种偶遇常常能够在不同的团队与专业人士之间激发新的合作关系。目前的前沿规划设计者已经在关注，如何通过办公空间设计激发此类偶遇互动。

伦敦金融城的企业通过一系列空间安排以促进上述类型的互动。通过在开放空间与多功能空间的设计，以多种方式促进不同专业领域的办公人士之间的偶然交流。部分机构在更大尺度上进行了规划，对整栋建筑的结构进行综合设计，以强化共享设施的作用，从而促进这种偶遇交流的机会。

布隆伯格公司的开放式会议与就餐空间为人员邂逅提供了重要场所，并有助于项目团队的快速推进。相关设计对人员在不同空间中的移动模式进行了考量，从而使团队成员在工作时间能够有碰头聚会的机会。

该公司所在的Leadenhall大楼因形似“奶酪切削器”而得到这一绰号，该建筑的环状共享空间与共享设施的设计，有助于位于该楼不同位置的各个企业、机构的工作人员能够每天都有相遇交流的机会。这种日常性的聚会能够破除部门间的壁垒，使人才之间建立起联系，同时增加问题解决方案的潜在机会。共享设施的成功实践激励了建筑的管理者，他们进而在大楼的公共空间开始举办每周一次的餐饮集市。

3. 形成“创新枢纽”

诸多企业开始在其所在商务楼宇中整合各企业的孵化器，运用公共办公空间解决核心办公需求。这些企业通过上述方法建立起不同机构间的新型合作关系。

如法律咨询公司Allen &Overy就在其位于伦敦金融城的企业总部建立了一个名为“Fuse”的合作型技术创新空间。有七家创业企业加入了这一合作创新空间，与该企业的室内技术团队合作推进前沿数字创新项目。通常而言，新企业往往能够通过使用此类孵化器空间而多方面获益。这些企业在合作空间中能够共享资源，相互匹配技能需求，降低研发风险，甚至建立技术研发社群。一些参与合作空间的企业甚至能够提升自身的就业规模与销售业绩。

共享工作空间的发展，也已经超出了为初创企业与企业家服务的最初设定。伦敦的一家银行借助British Land大楼的共享工作空间，为专业化项目团队提供聚会点，有意使不同部门的人员离开其“舒适区”，进行合作交流，形成新点子。

伦敦金融城的企业家们认为，成熟企业能够在与创业企业的人员交流中获益。共享办公的著名企业WeWork的客户就包括IBM等大企业，这些大企业发现此类非传统弹性办公空间的设计有助于激发新创意，并促进项目思路的快速形成。

四

投资办公空间

办公空间愈发被视为吸引与留住关键人才的重要因素。企业往往想尽办法创造人才能够更高效率工作的环境。尽管由于租金因素的影响，从1990年代到2010年代中期，英国的员工平均办公面积从16平方米降低到11平方米，但许多企业近期开始不断提升办公空间的设施水平，使办公空间成为留住人才的重要砝码。2000年以来，许多中小数字产业及创意产业企业着力使办公空间的设计围绕员工的需求而进行。良好的厨房设施、沙发、屋顶设施成为办公空间的重要配置。目前，以人为中心的办公空间理念已成为UBS、布隆伯格等诸多伦敦金融城著名企业的共识。

1. 以人为中心的办公空间设计理念

对伦敦金融城专业人才的调研表明，在薪资水平之外，一个决定性因素是办公场所的吸引力，这代表了该机构的活力和形象。伦敦金融城物业企业的观点认为，近些年，随着多样化的年轻人才的不断进入，这一吸引力的重要程度正在不断提升。为了配合这一趋势，金融城的物业管理部门着力在国际性企业总部周边提供更多样化的前卫办公空间，以吸引多领域的技能型人才。

在企业对于提升办公空间设计与设施水平的需求之下，开放商对于业主需求也进行了多方面的回应。包括保留建筑的特色功能（如具有历史风格的电梯），更新建筑外观等手段，使建筑风格不走寻常路。新开发的建筑则更关注公共空间的设计，包括餐饮准备区域、自行车停放设施等，以提高工作空间的形象，提升建筑的使用体验。JLL公司还进一步考虑到工作空间的卫生健康与福利水平。该公司在租用的Leadenhall大厦中建构了健康厨房，为就餐及会议提供空间，同时还组织瑜伽课程等健康项目。

2. 技术前沿在办公空间的应用

新技术在商务楼宇的应用对于改变办公空间的作用有重要租用。移动视频识别技术对办公空间人员流动的管理具有重要作用，能够有效优化传统的繁琐等级流程。楼宇内的资源使用与环境条件的实时监控系统有助于为办公企业提供合适的温度与照明条件。新的技术创新也需要适应办公客户的定制需要。诸如British Land这样的“智慧成就”（Smart Enabled）型建筑，能够为办公业主提供适应其需求的功能与技术，而不仅关注新技术的先进性。

伦敦金融城的企业与物业人士认识到，人们对于办公空间的需求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以往以空间尺度和进驻率为核心的规划方向，逐渐让位于以人为工作空间核心的功能设计理念。建筑空间设计、设施配套以及技术的应用，都以吸引人才为主要考量。伦敦金融城的实践表明，办公楼并不只是一栋建筑，而是为其所容纳的人才提供服务的空间。

3. 城市活力环境重要作用

伦敦市不断改善的公共空间以及标志性场馆、艺术与表演体系，已经成为城市吸引人才的重要资源。这种资源被归纳为伦敦的活力环境（Stimulating Environment）。伦敦金融城41%的就业者出生于海外，而吸引如此众多的国际人才的根源之一，就在于伦敦的文化与生活方式。伦敦金融城的高技能专业人才对于伦敦的文化多样性以及夜生活选项普遍持积极评价，并认为这一特点是相较于其他金融中心的重要比较优势。

4. 办公空间变革促进企业收益

空间特性的改变不仅有助于吸引人才，办公空间的发展也有助于企业的成长。人员在办公区域的互动，有助于在大型企业与初创企业间形成创意与创新的扩散，从而使二者均同时受益。伦敦的经验表明，咖啡馆以及公共空间，作为“延伸办公空间”，能够承载一系列工作活动。企业往往运用地方设施作为思考、会面、制造、获取灵感、构建网络的空间，从而将其活动扩散到周边城市肌理之中。通过这一过程，城市环境成为办公室的有效延伸。

五

伦敦金融城空间规划对中国全球城市规划的借鉴

1. “以人为尺度”成为重要规划原则

伦敦金融城的报告表明，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全球城市，其空间规划及设施配置，应全面围绕人的需求，特别是人才的需求进行。在网络技术改变办公与创新条件的当下，城市区位与品质仍然是吸引高端人才与海外人才的关键。以良好的区位促进人才之间的高密度交流，以精心设计的空间与设施促进不同类型企业的互动，是形成城市竞争力的重要前提。中国的全球城市的下一轮规划应借鉴伦敦金融城的经验，将不同类型人与人才的需求作为规划的前提与原则，建构以人为尺度的空间体系。

2. 注重在高密度区域进行创新与金融企业的混合布局

伦敦金融城的实践表明，高密度、多样化的商业生态系统，有助于城市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伦敦的成熟型金融企业在金融城及周边区域与数字创业企业、技术创意团队比邻而居，形成了有效互动。这种多类型企业的高密度融合式发展，使多种技能人才得以集聚，从而带来科技企业与相关专业服务业行业的发展，形成良性互动。中国全球城市的中心商务区布局，应借鉴伦敦经验，避免单一关注金融、法律、咨询等服务业企业的布局，应关注生产者服务业企业与科创企业的混合布局，提高此类区域的商业生态多样性。

3. 应关注办公空间的功能变革与新规划方向

伦敦中心区的发展表明，办公空间的发展正在经历新的变革，以使其成为吸引金人才的关键因素。伦敦金融城的办公空间正在成为创新与创意的交流空间，其整体规划、设施体系、功能领域都在发生新的变化，将餐饮、健康、艺术等元素引入，以适应多样化年轻人才的需求。同时，办公空间向周边街区等城市肌理街“延伸”，也应得到关注。周边咖啡馆与公共空间成为与楼宇办公空间有机互动的一体化活动系统，形成了扩展型办公-创新交流空间体系。中国全球城市的中心区，应提前关注办公空间的这种新的变化趋势，以人才的新需求为核心，打造有效促进创新交流，周边区域一体化联动的跨楼宇新型创新办公空间体系。

参考文献：略

作者：苏宁，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