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限制奴隶制到废除奴隶制，林肯的奴隶政策前后为何截然不同？

文/杨柳文史

美国南北战争，因为时任美国总统的林肯颁布的《解放黑人奴隶宣言》，也被很多人看成是美国黑奴的解放战争。在这场战争之中，林肯作为时任的美国总统和北方资本主义的代表，其立场自然是支持“废奴政策”的。

从南北战争最终的结果上看，不仅废除了落后的奴隶制度，实际上也维护了美国国家的完整，林肯也因此被很多美国人，尤其是黑人，视之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但实际上单从“废除奴隶”的政策上来看，林肯对废奴政策的态度，其实也经过一个从限制奴隶到废除奴隶的转变过程。

南北战争前期，林肯因为所代表的北方资产阶级的利益，决定了他在对于废除奴隶制度这件事情上，持比较温和的“限制奴隶制”的态度

从出身上看，阿佰拉罕·林肯本身出身于贫民阶层，对于因为种种历史原因，同样处于社会底层的黑人奴隶，是持同情的态度的。同时，因为在没有成为政客以前，律师职业的属性，让他也比较注重社会的公平。

现代学者刘祚昌在《美国内战史》中记载，林肯曾经说：

“某些不可割让的权利方面 , 其中包括生命、自由及追求幸福的权利。”

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他作为律师，对于社会公平，以及“人”自身权利的捍卫。

但林肯之所以能在美国乃至世界的历史上占据重要的一页，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律师，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总统，政治家，或者说政客。

在美国三权分立和全民选举的制度下，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想要在大选中获胜，就必须得到一部分人的支持，而林肯代表的自然就是当时北方资本主义，或者说大工厂主的利益。

而北方工厂主在南北战争之前，之所以支持废除奴隶制度，根源是为了在资本主义工厂迅速夸张的时候，能够更多的解放劳动力。说白了，就是希望能吸引更多的南方黑人，来到北方为自己的工厂服务打工。

所以从这一点上说，南北战争时期的北方工厂主，对于黑人的需要，是出于获得更多利益的需要。而南方不同，南方的奴隶主们坚持“奴隶制度”的原因，是因为黑人奴隶可以为南方种植园提供免费的劳动力。

虽然双方争夺的目标都是黑人劳动力，但是双方的目标却截然不同。一方是要扩大生产，获得更多利益。另一方却是要保证原本的利益。

举个例子来说，一个人本来每月可以赚一万块工资，他想要以后赚两万块，这是一种希冀，是一种选择。但另一个人原本一个月可以赚一万，你要抢他的劳动力，让他变成五千，对于他来说，你这是抢劫。

所以跟南方种植园主是激烈的反对“废奴政策”不同，北方工厂主们最开始是对于废奴政策是比较温和的，换句话说，就是文章开头提到的“限制奴隶”的政策。

林肯作为北方工厂主选出来的利益代表，其政治观点，自然也是温和的，从一开始，他虽然反对废奴政策，但却极力想要避免用战争的形式来达成这个目标。

《美国内战史》记载，林肯曾在演讲中说：

“我相信，自由诸州的人民完全没有权利或意图进入奴隶州去干涉奴隶制问题。”

由此可以看出，其实在南北战争真正开始以前，甚至战争开始了一段时间以内，林肯其实都是“限制奴隶制”的代言人，而不是激烈的“废除奴隶制”。他想通过较温和的方式，在历史的慢慢前进之中解决这个问题。

南北战争中后期，因为没有统一的行动思想，北方在战争中失利，促使林肯为获更广泛支持，发布《解放宣言》直接支持废奴政策

那么为什么南北战争后期，林肯会从温和的“限制奴隶制”派，变成激进的“废除奴隶制”派呢？

首先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战争的到来。前文说过，从根本上来说，不管是林肯，还是他所代表的北方工厂主，其实都不想通过战争来解决国内的奴隶制问题。因为从根本上说，他们还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可战争到来势必影响国内生产。

所以在战争发生以前，包括战争开始后相当一段时间内，北方工厂主们还在想怎么尽快结束这场他们根本不想要的战争。但到了中后期，南方种植园主们前期在战争上的胜利，让他们野心开始膨胀，战争的目的从保护南方的“奴隶制度”到谋求更多的政治利益，这当然是北方工厂主们所不能接受的。

换句话说，战争开始以前，是北方的资产阶级想通过“废奴政策”来吸引南方大量黑人奴隶，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劳动力需求。可到了战争中后期，他们发现如果继续采取温和的政策，让南方一直胜利下去，不仅没法引来更多的劳动力，自己的既有利益也要受损。

本来是想用诱饵偷别人家的鸡，没想到不但没偷成，还引来了强盗。所以摆在北方工厂主之前的问题就从获得更多利益，变成了保家卫国，战争的性质发生了改变。

在发现没有办法以和平的问题解决南北分歧以后，北方选择坚定的支持“废奴政策”，也就是正常操作了。

另一方面，从林肯个人的角度讲，战争开始后，南方提出的“分裂而治”的口号，让林肯这个美国总统除了本身他所代表的利益阶层之外，还不得不考虑国家统一的战争。

摩温·路在《林肯的言论及书信集》记载，他曾说：

“这是一场为全国人民的伟大理想 , 即为维护联邦而战的战争 。”

作为美国国家总统，维护国家统一自然是他最神圣的使命，其他一切考量，都必须为这个使命而服务，而北方在南北战争初期的劣势，促使他需要更多的黑人来加入北方军队，以实现维护国家统一的目的。

综上，南北战争中后期林肯“废奴思想”的转变，实质上他所代表的北方工厂主利益阶层的需要，和自身维护国家统一的使命双重影响下发生的。

废除奴隶制不仅在当时改变了战争的局势，促使南北战争以北方获胜结束，更重要的是林肯通过《解放宣言》的发布，重塑了美国精神，增加了美国国家凝聚力

从当时的影响来看，《解放宣言》的发布，使得原本在南北战争之中处于被动的北方立刻转为主动，对于提升北方军队的士气，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而其后武装黑人奴隶等政策的施行，更是为北方军队加入了一支很重要的生力军，对扭转战争初期北方不利的经济形势，做出了贡献。

更重要的是，废除奴隶制度的施行，让美国肃清了体内的“旧毒”，以一个全新的，资本主义国家的身份，进入到二十世纪初期的世界大变局之中，并迅速的超越英国，法国等传统的西方强国，成为综合国力最强的国家。

同时，废奴政策其实是重申了美国《独立宣言》，让美国真正的从旧有的，英法等传统的西方大国殖民的状态之中解放了出来。

美国《独立宣言》中写道：

“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也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一个国家民族，能够长久的凝聚发展下去，除了利益之外，必然还有他们共同的信仰和文化。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它没有悠久的历史可以塑造民族情感，尤其是在南北战争时期，刚刚独立的美国，政治上已经独立了，但在思想领域，其实还是一团散沙，深受原本的英国殖民思想的影响。

而林肯废除奴隶制度的政策，无疑是对独立宣言之中“人人生而平等”的最好的捍卫，正是在这种捍卫之下，才逐渐塑造起美国自由、平等的国家民族概念。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南北战争后美国能够迅速的凝聚一心，自然跟废奴政策带来的整体国民的民族认同感有关，也正是由此才吸引了世界各国的人才，来到美国定居。

结语

综上，在美国南北战争前期，实际上林肯作为当时美国北方资产阶级的代表，他对待南方黑人奴隶的政策，是温和的“限制奴隶制”，试图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改变南方的奴隶制度。

但是战争开始后，北方因为没有统一的思想和行动目标，在战争中的失利，和南方显示出了想要独立的意图，让作为美国总统的林肯，转向了坚定的“废除奴隶制”的态度。

《解放宣言》也就是美国废除奴隶制度政策的施行，除了对当时的南北战局造成影响之外，更重要的意义上，真正重塑了美国精神，加强了美国的凝聚力，使美国从思想上摆脱了原属于殖民地的影响，成为一个独立的现代民族国家。

参考文献：

《美国内战史》

《独立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