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免疫病并非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绝对禁忌症，但治疗期间应采用多学科协作管理并进行密切监测。
近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风湿免疫科张卓莉教授团队在国际免疫学高水平期刊Autoimmunity Reviews （《自身免疫评论》，IF=7.767） 发表题为“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therapies in patients with cancer and preexisting autoimmune diseases:A meta-analysis of observational studies”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旨在探索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在合并自身免疫病的肿瘤患者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从而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在这一类特殊患者中的使用提供权威的循证学证据。研究发现这类人群在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期间免疫相关不良反应较为常见，但往往较为轻微，一般不需要中断治疗即可控制，因此自身免疫病并非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绝对禁忌症，但治疗期间应采用多学科协作管理并进行密切监测。
▲该论文题目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出现改善了许多肿瘤患者的临床预后，这类药物包括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抗原4抗体、PD-1抗体和PD-L1抗体等。尽管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疗法临床疗效确切，但这些疗法常导致多种免疫相关不良事件，严重时可危及生命，这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这类药物的使用。
自身免疫病和肿瘤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流行病学研究显示约11.3%至24.6%的癌症患者合并有自身免疫病。由于安全性和疗效的担忧，这类人群常常被临床试验拒之门外。因此，目前国际上对于这一特殊人群尚无推荐，故合并有自身免疫性病也常被视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禁忌症。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临床研究关注在这一特殊人群，但由于样本量和研究质量等问题，针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是否可用于合并自身免疫病的肿瘤患者这一问题，目前全球仍悬而未决。
▲图片来源：N Engl J Med.2018 Jan 11;378(2):158-168.
针对这一问题，张卓莉教授团队进行了文献检索，在截止2019年8月的、合并自身免疫病的肿瘤患者使用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安全性和/或有效性的临床研究进行甄选，最终纳入14项合格的观察性研究。在安全性方面，治疗期间，原有自身免疫病复发和/或新发免疫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率为60%（ 95%CI：52%-68%） ，其中原有自身免疫病复发和新发免疫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率分别为35% (95%CI：29%-41%) 和33% (95%CI：24%-42%) ，其中轻度 （1或2级） 居多，各占是80%和68%。此外，在对不同系统的自身免疫病治疗期间复发情况比较时发现，相比于银屑病、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和炎症性肠病，既往合并类风湿关节炎的患者在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期间有更容易出现复发。在治疗效果上，总缓解率和疾病控制率分别30% (95%CI：22%-39%) 和39% (95%CI：23%-54%) 。这一数据接近既往临床试验报告结果。进一步的分析发现基线免疫抑制剂的使用不增加治疗过程中的复发风险 （RR=1.08,95%CI：72%-162%） ，但可能降低治疗效果 （RR=0.58,95%CI：26%-133% ） 。该研究证实合并自身免疫病并非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绝对禁忌症。这类患者在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期间免疫相关不良反应较为常见，但多较为轻微，一般不需要中断治疗即可得到控制，研究的重要结论将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指南的制定提供重要的循证证据。
▲图片来源：Nat Rev Clin Oncol.2019 Sep;16(9):563-580.
作者在论文最后提示，尽管本研究的结果显示合并自身免疫病并非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绝对禁忌症，但针对这一问题国际上还缺乏详细、深入的研究，许多问题也尚无定论，例如不同类型的自身免疫病、基线是否免疫抑制剂使用等有无区别。同时，临床实践中每个患者的实际临床情况千差万别，不可一概而论。因此，作者强烈建议在治疗期间应倡导多学科协作管理 （如肿瘤科和风湿免疫科） 并进行密切监测，以期更好地为这类特殊患者的治疗之路保驾护航。
据悉，《自身免疫评论》创刊于2002年，是国际上高水平的免疫学杂志，具有重要国际影响力。该杂志发表免疫学领域一流专家撰写的关于自身免疫不同主题的最新、结构化评论和指南。杂志文章涵盖自身免疫学的所有领域，弥合基础科学和临床科学的差距。在Clarivate Analytics最新发布的2019年期刊引用报告中，该杂志在159本免疫学期刊中位列第17，影响因子为7.767。论文的通讯作者是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风湿免疫科张卓莉教授，第一作者为博士研究生谢文慧。这项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1568997220302640
专家简介
张卓莉
（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
现任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风湿免疫科主任，现任中华医学会风湿病副主任委员兼秘书长，中国医师协会风湿病分会常务委员，北京医学会风湿病分会副主任委员，海峡两岸医药卫生交流协会风湿免疫学专业委员会影像学组组长，卫健委国家医学考试中心风湿组组长。长期从事风湿免疫病的基础和临床研究，取得了多项原创性和应用性成果，获得多项科研资助与奖项，发表论文300余篇，包括Ann Rheum Dis、Arthritis Rheumatol、Eur Respir J、Blood、J Am Acad Dermatol等国际顶级杂志。
目前，张卓莉教授团队在国内引领了肌肉骨骼超声、磁共振、迷你关节镜等创新技术在风湿病中的应用，推动了我国风湿病学的发展。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风湿免疫科连续七年在复旦大学中国最佳医院专科排行榜中获得提名，连续五年进入中国医学科学院科技影响力排行榜的TOP10，已经成为国内独具魅力的风湿免疫专科之一。为进一步推动国内风湿免疫病学科的发展，张卓莉教授带领团队先后主办了四十余届《肌肉骨骼超声标准化操作培训》、《新型影像学技术在风湿病中应用培训班》、《北大风湿免疫热点论坛》等交流学习班，获得了国内风湿免疫科医师的一致好评。
本文首发：医学界风湿与肾病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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