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 | 持续报道大连13岁男孩杀女童案，刑责年龄降至1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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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呼吁下调刑事责任年龄起点的声音不绝于耳。大连10岁女孩被13岁男孩杀害案经众多媒体的报道终于掀起舆论高潮，仅微博、今日头条两个端口话题流量就高达23亿。

期间正值刑法修正案（十一）审议，审议内容的变化清晰地能看出媒体报道展示出的民意。2020年12月26日，刑法修正案（十一）通过，自2021年3月1日起施行。其中规定：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大连13岁男孩杀女童案，引舆论关注

2019年10月20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一名11岁女孩被一名13岁男孩杀害，女孩身中7刀。

事发后，有网友在微博发帖曝光事件经过，并发出呐喊：法律又会怎样对待这样一个恶魔，难道仅仅因为他不到14岁，就能为所欲为吗？！

微博引起媒体关注。10月24日，现代快报记者率先采访报道了此事，当天新京报、澎湃新闻等媒体也发出报道。

10月25日，新京报记者王昱倩作出深度报道《大连女孩被杀案追踪：嫌疑人行凶后与同学聊天佯装无辜》。（https://www.bjnews.com.cn/detail/157201660215003.html）

稿件中提及，13岁杀人男孩不但会骚扰女同学，甚至至少有三名成年女性称曾遭到他尾随和身体接触骚扰。

媒体都关注到一个法律点：根据《刑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杀人男孩未满14周岁，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依法不能追究刑事责任。

多年来，学界和民间呼吁下调刑事责任年龄起刑点的声音不断。媒体多次报道14周岁以下未成年人犯下的恶性案件：2004年，黑龙江13岁男孩赵某强奸同村女孩；2012年，广西12岁少女覃某因妒忌同学比自己漂亮，将其约至家中杀害并分尸；2015年，已有多次违法行为的13岁男童韦某，在广州番禺区奸杀女童……

大连女孩受害案发生时，正值临近审议未成年人保护法。10月26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上午举行分组会议，审议未成年人保护法修订草案、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修订草案等。

分组审议中，多名与会人员提及未成年人的严重暴力事件。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郑功成表示，如果没有刑事责任和刑法处置，不足以震慑。

10月27日，澎湃新闻记者卫佳铭作出深度报道《大连女童之死：凶手被指曾多次尾随女性》。（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4791263）

文章不但披露了杀人男孩曾掀成年女性裙底、个头一米七多很壮等细节，更写到了全国人大常委会的未成年人法律审议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们对此类事件的态度，让大连女孩事件的报道更加纵深化。

11月1日，红星新闻记者罗丹妮作出深度报道《大连13岁男孩杀10岁女孩 受害者家属质疑嫌疑人父母包庇》。文章中，律师发声称现有的法律具有滞后性：“目前的法律是根据当时的社会环境和当时未成年人心智发展状况来制定，当下的社会环境已不再适用，我们希望采取有效措施堵上现有法律的漏洞。”

今年，大连女孩受害案再次因家属提起的民事诉讼引起舆论关注。2020年8月，大连市沙河口区法院判决杀人男孩家长应向死者家属赔礼道歉并赔偿128万余元 。但判决后杀人男孩家长未致歉，也未赔偿，结果被司法拘留。

在舆论压力下，2020年11月6日，杀人男孩父母通过大连日报对死者家属致歉，并承诺会给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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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修正案审议过程，体现媒体彰显的民意

至此，大连女孩受害案成为全国关注的热点案件。微博端话题总阅读量20亿，今日头条端话题阅读量3亿多。

2020年正值刑法修正案（十一）审议。2020年10月13日，草案二次审议；2020年12月22日，第三次审议。下图可以清晰的看到媒体报道、舆论影响对立法的影响——

标有颜色的字句为每次审议的修改内容

2020年12月26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表决通过刑法修正案（十一）。其中规定：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了解到法律在修改，受害女孩的母亲激动落泪，她觉得自己的坚持有了意义。那天她的手机接到了十几家媒体记者的电话，她接受着采访，表示着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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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应不断完善，需要媒体起承接作用”

罗丹妮在采访受害女童母亲

日前，“改变de力量”联系到多次对大连女孩受害案作出报道的红星新闻记者罗丹妮，请她讲述了采访过程。

改变de力量：你何时开始采访报道这件事的？

罗丹妮：事发的时候就开始采访报道了。一直与女孩的母亲通过网络和电话沟通，写了多篇新闻稿，包括对新闻事实的深度挖掘，对杀人男孩该如何处理的法律探讨，以及新法出台后对女孩母亲现状的报道等。

改变de力量：采访过程中最让你难忘的是什么？

罗丹妮：我去大连和受害女孩的父母相处了一周时间。女孩的妈妈才42岁，丧女后整宿睡不着觉，医生告诫她再这样下去眼睛要瞎。女孩爸爸年纪也不大，但头发已经白了。

那种沉重的氛围让我记忆深刻。平时他们也不好好吃饭，电视机的线都拔了。只要踏进那个他们的屋子，不用他们开口说话，你都会陷入一种悲伤的氛围。

改变de力量：你怎么看新出台的刑法修改案（十一）？

罗丹妮：虽然没办法新法旧用，无法适用到这个案件上，但意义仍然很大。我前段时间还报道过一个安徽案件，也是一个不到14岁的男孩杀人。这个问题需要被改变。法律应不断完善，需要媒体在中间起个承接的作用，让立法机构看到社会现象，从而改变某些法规，让社会变得越来越好。

改变的力量

移动互联网时代正在给每个领域带来巨变，包括传播。更加广泛有效的信息传播，对每个行业都在产生影响，比如法律相关领域。

法治类新闻稿件通过新媒体手段传播，获得了可见的、几何级的传播力增长，从而对法治产生积极的影响和推动；越来越多的律所和法律人，通过新媒体手段获取了精准人群的关注，甚至已经做出了清晰的案源转化数据模型；一些企业在遇到突发事件时，通过新媒体立体手段成功化解了危机。

于是，我们开设了自媒体“改变的力量”。“改变”二字，有两重含义，既包括新型传播意义上的“变”，也是由此而生的泛法律领域上的“变”。我们关注的是这两重含义的叠加态。

但它绝不仅是个自媒体，更是个社群，每月将会举办各种线下聚会活动。它将成

为两重叠加领域里的人们交流分享、共同进步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