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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生素D在体内的代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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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 谢忠建教授

维生素D的活性产物能促进小肠对钙的吸收,还能促进骨转换和促进肾小管对钙的重吸收,并有广泛的骨外作用,如在多种组织中抑制细胞增殖和促进细胞分化,从而被认为有预防肿瘤、调节免疫和保护心血管等作用1。并且有研究显示,严重的维生素D缺乏与COVID-19的致死率有一定的相关性2。因此维生素D及其活性产物的作用越来越受到关注,本文从维生素D的代谢及临床应用方面进行阐述。

1

维生素 D在25位的羟化

在有充分阳光的季节和地区,维生素D在皮肤中的合成是维生素D最重要的来源,其合成的多少取决于阳光中紫外线照射的强度,而紫外线的强度取决于季节和纬度3。例如在我国的北方,从11月到次年4月,户外照射不能很满意地提高体内维生素D的含量,需要额外补充维生素D。维生素D存在于少数种类的食物中,如富含脂肪的海鱼和维生素D的强化食品,因此,通过食物补充维生素D是行不通的。维生素D在体内没有活性,与维生素D结合蛋白(DBP)结合后转运至肝脏。在肝细胞内,维生素D在C-25位羟基化形成25(OH)D4。CYP2R1和CYP27A1被认为是维生素D转化为25(OH)D的关键酶5,尤其是CYP2R1,因为CYP2R1突变的患者有25(OH)D缺乏,由此出现维生素D依赖性佝偻病的症状6。但在敲除CYP2R1基因的小鼠中,25(OH)D仍然有部分合成,说明还有其它的25羟化酶在起作用7。25(OH)D经DBP转运至肾脏,经肾小球滤过,通过内吞进入肾小管上皮细胞8。由于CYP2R1和CYP27A1为非限速酶,维生素D向25(OH)D是畅通无阻的,在临床上,血25(OH)D的水平被作为评估维生素D营养状态的重要指标。

2

2 5 ( OH) 在 1α 位的羟化

肾脏的1α羟化酶(CYP27B1)主要存在于肾脏近端小管,负责将25(OH)D在1α位羟化为1,25(OH)2D39。CYP27B1 不仅仅存在于肾脏,还存在于肾外组织细胞。1,25(OH)2D3,后者作用于靶组织从而产生生物学效应。甲状旁腺激素(PTH)水平升高或血钙降低对肾脏CYP27B1的合成有促进作用,从而升高1,25(OH)2D3的水平,但对肾外组织CYP27B1的合成无影响。而血磷降低或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3(FGF23)/Klotho对肾脏CYP27B1的合成有抑制作用,从而降低1,25(OH)2D3的水平, 而对肾外组织CYP27B1的合成也无影响。这种调节作用的差别是因为肾脏产生的1,25(OH)2D3对维持血钙的稳定起非常重要的作用,肾脏的CYP27B1需要完善的调节机制,以避免血钙波动。

除了CYP27B1以外,肾小管细胞和肾外组织的靶细胞内还有24羟化酶(CYP24A1),该催化酶可以将 25(OH)D羟化为24,25(OH)2D3,并将1,25(OH)2D3羟化为1,24,25(OH)2D3,从而发挥调节体内1,25(OH)2D3水平的作用10,PTH对肾小管细胞内CYP24A1的合成有抑制作用, 使1,25(OH)2D3的灭活减少,从而有助于提高循环中1,25(OH)2D3的水平。1,25(OH)2D3对细胞内的CYP24A1的合成有促进作用,从而促进1,25(OH)2D3向1,24,25(OH)2D3的转化,以防止细胞内1,25(OH)2D3水平过高。

3

1α,25(OH) 2 D3对肠道钙吸收的影响

当肠钙浓度较低时,钙通过刷状缘膜上的钙通道 TRPV6 进入肠道上皮细胞,与细胞内的钙结合蛋白 Calbindin-D9k结合,然后在基底外侧膜通过 PMCA1b 排出细胞11。除了跨膜运输外,钙离子也可以通过细胞旁通道进入血液中,1,25(OH)2D3可以提高该通道的通透性12。当肠钙浓度较高时,钙的吸收主要是靠细胞间隙的被动转运作用。因此,当1,25(OH)2D3缺乏时,虽然肠钙吸收减少,但补充大量的钙也能使肠钙吸收有一定程度的增加。

钙可以在近端和远端肾小管重吸收,65%的钙在近端肾小管重吸收,在远端小管中,主要依靠跨膜运输的方式进行,并且受到1,25(OH)2D3 和PTH的调节。重吸收主要分为(1)钙通过 TRPV5 进入细胞;(2) 钙通过钙结合蛋白D9k (Calbindin-D9k) 和钙结合蛋白 (Calbindin-D28k) 在细胞质中的转运;(3)通过钠钙交换器 (NCX1) 和质膜钙泵 1b (PMCA1b) 的排出。

4

活性维生素 D或其类似物在骨质疏松治疗中的作用

维生素D在体内经过肝脏、肾脏的催化酶的催化作用才能转变为1,25(OH)2D3,在肝功能减退时,维生素D在肝脏的羟化受影响不大,而在肾功能减退时,25-羟维生素D在肾脏的进一步羟化可能会受到影响,从而出现1,25(OH)2D3水平下降,导致肠钙吸收减少,因此,对于老年人群或者肾功能受损的患者,补充活性维生素D能纠正肠钙吸收不足的状况。

有研究显示,普通维生素D的补充对肠道钙的吸收影响很小,即使高达4800 IU/日的维生素D的补充,对钙的吸收的基本上没有影响13,因此,在临床上一般不必担心普通维生素D的升血钙作用。但如果直接补充1α,25(OH)2D3,能使肠钙的吸收增加,如剂量过大或补钙过多,容易出现高血钙、高尿钙的现象14。1α(OH)D3(阿法骨化醇)是活性维生素D类似物的一种,在体内经过肝脏代谢才能转化为1α,25(OH)2D3,使血液循环中的1α,25(OH)2D3的水平上升,但上升较慢,与1,25(OH)2D比较,升高血钙的作用较弱,但如使用不当,同样有发生高血钙和高尿钙的的风险。有研究显示,使用骨化三醇或阿法骨化醇均能提高骨质疏松患者的骨密度, 并降低骨折风险。据报道,阿法骨化醇1 μg/d与钙剂联用,与治疗前相比,阿法骨化醇治疗12个月后腰椎骨密度增加1.9%;24个月后增加3.2%;阿法骨化醇治疗12个月后髋骨BMD增加1.1%,24个月后增加1.9%15。除提高骨密度外,阿法骨化醇还能增强老年人的肌力。老年人接受阿法骨化醇1 μg/d, 6个月后观察肌肉力量,肌肉功能、平衡和跌倒,结果显示,阿法骨化醇能提高肌力和改善肌肉功能以及改善平衡能力16。

专家介绍

谢忠建 教授

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代谢内分泌科教授

主任医师、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中南大学代谢内分泌研究所所长

国家代谢性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副主任

中华医学会骨质疏松和骨矿盐疾病学分会副主任委员

参考文献:

1.Holick MF. Vitamin D deficiency. N Engl J Med 357: 266–281, 2007.

2.Vitamin D appears to play role in COVID-19 mortality rates.

3.Sylvia Christakos, et al. Physiol Rev. 2016 Jan;96(1):365-408.

4.Bikle DD. Extra renal synthesis of 1,25-dihydroxyvitaminDand its health implications. Clin Rev Bone Miner Metab, 7: 114–125, 2009.

5.Zhu J, DeLuca HF. VitaminD25-hydroxylase: four decades of searching, are we there yet? Arch Biochem Biophys 523: 30–36, 2012.

6.Al Mutair AN, Nasrat GH, Russell DW. Mutation of the CYP2R1 vitamin D 25-hydroxylase in a Saudi Arabian family with severe vitamin D deficiency. J Clin Endocrinol Metab 97: E2022–2025, 2012.

7.Zhu JG, Ochalek JT, Kaufmann M, Jones G, Deluca HF. CYP2R1 is a major, but not exclusive, contributor to 25-hydroxyvitamin D production in vivo. Proc Natl Acad Sci USA 110: 15650–15655, 2013.

8.Chun RF, Peercy BE, Orwoll ES, Nielson CM, Adams JS, Hewison M. VitaminDand DBP: the free hormone hypothesis revisited. J Steroid Biochem Mol Biol 144: 132–137, 2014.

9.Jones G, Prosser DE, Kaufmann M. Cytochrome P450-mediated metabolism of vitamin D. J Lipid Res 55: 13–31, 2014.

10.Tebben PJ, Milliner DS, Horst RL, Harris PC, Singh RJ,WuY, Foreman JW, Chelminski PR, Kumar R. Hypercalcemia, hypercalciuria, and elevated calcitriol concentrations with autosomal dominant transmission due to CYP24A1 mutations: effects of ketoconazole therapy. J Clin Endocrinol Metab 97: E423–427, 2012.

11.Armbrecht HJ, Zenser TV, Davis BB. Effect of age on the conversion of 25-hydroxyvitamin D3 to 1,25-dihydroxyvitamin D3 by kidney of rat. J Clin Invest 66: 1118–1123, 1980.

12.Larriba MJ, Gonzalez-Sancho JM, Barbachano A, Niell N, Ferrer-Mayorga G, Munoz A. Vitamin D is a multilevel repressor of Wnt/b-catenin signaling in cancer cells. Cancers (Basel) 5: 1242–1260, 2013.

13.Gallagher JC et al J Clin Endocr Metab2012 Oct;97(10):3550-6.

14.Ogata E. Bone and Mineral. 1990;9:229-232.

15.Ringe JD,et al. Rheumatol Int. 2013 Mar;33(3):637-43.

16.Schacht E,et al.Rheumatol Int.2012 Jan;32(1):2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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