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云州,沈府,上灯时分。
沈府是云州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大户,家主沈常的正妻,近日新诞麟儿。他广邀宾客,为儿子在府里办满月宴,府外的流水席也要大摆三天。
林汐父女在门口递上请帖,之后便被一个绿衫侍女引着,径自朝前院摆着宴席的地方而去。
他们与沈家根本搭不上关系。但不久前,沈府的银庄失窃,是林汐父女日夜追查,这才追回了损失。沈家为表感谢,这次才发出了一份请帖。
林汐一双点漆大眼左右游移,打量着这座豪宅大院。林父见她四处张望,也不阻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一个捕快必修的基本功。
林父做云州县衙的捕头,已经好些年了。发妻过世得早,林汐从小就没人照顾,他不放心她一人在家,只要不出公差,便一直把林汐带在身边。
所以其他小姑娘跟着娘亲学女红,剪花钿的时候,林汐却跟着林父在衙门里转悠。或许就因为这样,这丫头从小对女红便提不起兴趣,反而嚷着也要当捕快。
刚开始,他并不同意让林汐做这一行,毕竟女儿家最后还是要安安稳稳嫁人才好。
可林汐自小五感便比旁人敏锐,常常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微之处,在破案上颇有天分。
他起了怜才之心,想了些门路,让她成为了云州县衙第一个女捕快。
“对了,”林父突然想起一事,嘱咐她道:“云苏夫妇今日也会来沈府道贺,你可别惹事。”
林汐一怔,点了点头。
云苏,一个曾经许诺要娶她的人。如今乍听到他的名字,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云苏的祖上做过县官,但子孙不才,无人入仕。云父靠着那点学识,在榆林巷开了家私塾,同林家就隔着两条街。
林汐和云苏青梅竹马,自小情意不浅。云苏年笈弱冠后,林汐便暗示他去林家提亲。可云苏的娘,是个十分在乎脸面的人。
她出身书香门第,觉得林汐整日巡街串巷,抛头露面,还混在衙门的男人堆里,一点女儿家的体面都没有,又如何瞧得上她?
云苏起初宽慰林汐,说是有办法让他娘回心转意。谁知林汐离开云州抓了趟贼回来,他却已经娶了城北绸缎庄的大小姐为妻。
那天,她喝多了酒,醉了几天几夜。后来沈家丢了银子,她忙于查案,也就没心思想这些事了。
林父见女儿神色微变,叹了口气,“当初他负你而另娶他人,自是不对。但终究是过去了,该放下就放下吧。”
走在前面的绿衫侍女,此时侧身望了眼林汐,随后目不斜视地继续引路。
02
头顶有极轻的“咝咝”声响起,林汐猛地抬头,见房梁上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林父见她停住脚步,问道。
林汐收回目光,“没事,爹,你带我来赴宴,肯定还有其他缘由吧?”她爹平日里可不是喜欢应酬的人。
林父笑了笑,低声道:“今晚的宴席,秦严要来。”
林汐双眼一亮,“当真?”
秦严,京城六扇门前任总捕头的关门弟子,少年成名,迄今已勘破数桩大案。在年前,已正式升任总捕头。
秦家和沈家有些亲戚关系,沈常得唤秦严一声表兄。听说他这次来,就是代表秦家来道贺的。
林父道:“你不是一直想进六扇门吗?若能得到他的赏识,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汐喜笑颜开,方才想起云苏的那份不痛快,也消散了去。
夜宴还未开,园子里熙熙攘攘的,来往走动的宾客很多,其中不乏高鼻深目的胡商,听说都是沈家的生意伙伴。
林汐暗暗咂舌,众人都说沈家的商路四通八达,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林汐坐在席上,实在无聊,看到方才引路的绿衫侍女正站在廊下,忙招手让她带自己去后花园逛逛。
林汐是个自来熟的,拉着她就闲聊起来,“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绿衫侍女低眉垂目,轻声道:“姑娘唤我阿茹即可。”
林汐还要再问,忽见一个青衣书生迎面而来。她暗道声倒霉,转身要走。后面跟着她的阿茹,没料到她突然转身,收势不及,两人撞在了一处。
“哐当!”有东西从阿茹袖中掉出来。
林汐弯腰捡起来,是个三寸长的短笛,被手汗浸染得黝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阿茹忙接过去。
就这么一耽搁,那青衣书生已看见了她,走近几步,“汐儿,真的是你!”
来人正是云苏,他的新婚妻子方才去沈家后宅道喜去了。他不方便同去,听闻沈家花园景致甚好,便来逛逛,不想却遇到林汐。
“你……可还好?”苏云欲言又止。
林汐伸动一下胳膊腿儿,淡淡道:“好着呢,多谢云公子挂念。”
云苏面色黯然,“你我当真要如此生分么?当日的事,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云母背着他定了亲,他起先不从,却顶不住他娘的哭闹,直斥他忤逆不孝。母命不可违,无奈之下,他只得妥协。
林汐静静听着,也不搭话。
云苏话语中很是遗憾,“若是当初你能听我一句劝,辞了捕快这差事,兴许我娘就会接受你了。”
林汐心中不悦,忍不住顶了他一句,“捕快怎么了,本姑娘不止要做捕快,以后还要去六扇门做带刀女捕快呢!”
也是够了,就因为她的志向与寻常女儿家不同,便有人一直指指点点,心存偏见。
云苏还想开口,却被她抬手打断,“行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说再多也无用。往事翻篇,你我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可不想跟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林汐回身就走,她走得急,丝毫没发现一旁的假山后有人。
秦严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挑了挑眉。六扇门设到现在,还没出过女捕快,这小姑娘倒挺有志气。
03
林汐回到前院的时候,宴席已开。管家正吩咐下人,将一个蒙着红布的物件往大厅上搬。
她猫着腰蹭回席上,拉住她爹的衣袖问:“这是干嘛呢?”
林父摇头道:“说要给大家看个稀罕物件,也不知是什么。”
说话间,沈常已来到厅上,对众人拱了拱手,席间安静下来。
“诸位,小儿满月宴,承蒙大家赏光。鄙人前些日子偶然得到一件宝物,想借今日这个机会,请大家品鉴一番。”他示意下人将红布揭开。
红布下放着一尊木头雕像,底座是水晶制成,木雕通体血红,是个镂空雕刻的竖箜篌,隐约传出昆山玉碎般的声音。
席间忽有人惊呼,“这莫不就是……传说中龟兹古国的‘天籁箜篌’木雕?”
说话人是个胡商,此时面色凝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雕像。沈常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勉强笑了笑,“贵客认识这东西?”
胡商面色复杂,“沈家主,这木雕身负诅咒,你怎能请入家宅之中?” 沈常闻言大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离那雕像远了些。
林汐不由得多看了木雕几眼。传说,这尊木雕与第四代龟兹王,则罗的王妃有关。她风华绝代,十七岁入王宫,深受宠爱,则罗许诺过此生只她一人。
可帝王的真心又岂能轻信。婚后不过三年,则罗开始遴选美人入宫,夜夜欢歌。龟兹王妃心灰意冷,在一个狂风骤雨的深夜,于寝宫中自刎而死,滚烫的鲜血溅在了这尊名唤“天籁箜篌”的雕像上。
多年后,内廷宫人为则罗布置寝殿,从库房中误拿了“天籁箜篌”。而之后,同样是一个大雨不停的夜晚,则罗突然暴毙。宫人发现他的时候,则罗满身青紫,双目圆瞪,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座木雕后来流落民间,先后历经两代主人,最后都是死于非命,死相和则罗一模一样。
更巧的是,这两人都是男子,而且都是负心人。那时的人们都说,是王妃怨气不散,在木雕上留下了诅咒,专对负心人夺魂索命。
再后来,木雕便下落不明了。
席间众人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常。云州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位沈家主哪儿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用情不专,这些年的红粉知己不知几许。
沈常脸色铁青,强笑道:“一个不入流的传说而已,哪能真信……”
话未说完,他身后的墙壁上蓦地出现一个虚影,披头散发,衣袂飘飘,赫然是个女子的模样。
04
席上宾客被这诡景吓得不轻,纷纷起身告辞。林汐父女却被管家留了下来,随后请入了后堂。
一豆灯火下,沈常面色苍白,冷汗涔涔,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下首的位置上,此时坐着位身穿藏青衣袍,眉目清冷的年轻人。
林父之前押解犯人入京,曾见过秦严一面,当下上前拱手道:“卑职见过秦大人。”
林汐没想到这位名动京城的神捕,居然是个如此俊秀的年轻人,眼角瞟见她爹频频递眼色,这才跟着行礼。
秦严颔首回礼,“林捕头,方才大厅上的那一幕,你都看见了吧?”
林父心领神会,“大人的意思,是要细查?”
沈常好似才缓过气来,急叫道:“没错,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想起方才凭空出现的女鬼影子,他没由来得又是一阵冷颤。
林汐问了一句,“这木雕沈家主是在何处得到的?”
秦严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东西不是沈府的,事先准备好的宝物,是一尊价值连城的白玉观音像,而不是什么龟兹木雕。”
林汐心中一凛,怪不得方才沈常在大厅上的神色有些奇怪。原来有人故意调换了宝物,在众人面前上演了这一出。
秦严起身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我今日在后院听到,林姑娘想入六扇门当带刀女捕快。那正好,这事就交给你去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
林汐梭地抬头,他当时就在后花园?
知道自己与云苏的纠缠落入旁人眼中,她不禁又窘又怒,却碍于身份,不能发作,只闷声道:“卑职领命。”
离开前,林汐讨要了木雕像。沈常巴不得把这鬼东西扔出去,忙让管家递给了她。
林父心中暗自欣慰,汐儿若查清此事,定能让秦严另眼相看,进六扇门的事就多了一份把握。
05
林汐将木雕带回去,一连捣鼓了好几天。
依她往常办案的经验,案发现场出现了带有特殊意义的物件,多半是因为作案人心中有放不下的执念。她素来不信鬼神,问题一定出在这木雕上。
林汐用布巾掩住口鼻,戴着防毒的羊肠手套,把木雕拆得七零八碎,发现并没有机关。她的眼光又落到水晶底座上。
林汐将底座拿了起来,对准烛火,不停地旋转变换。墙上渐渐出现一团阴影,随着底座角度的变化,变得越发清晰。
果然。
可如果只是幻影,还不至于夺人性命,之前的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呢?还没等她想出背后的蹊跷,秦严便又召她去了沈府。
管家领她进门的时候,说沈府里又看见了女鬼的黑影,仿佛认人似的,就一直出现在沈常附近。如今府里人心浮动,皆是惶惶不安,都在猜想莫不是龟兹王妃的诅咒真的要显灵了?
花厅里,沈常的脸色比上次更难看,眼下一片乌青,形容憔悴,看来真是被吓狠了。
秦严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问她:“查得怎么样了?”
林汐道:“卑职暂时只查清了鬼/影的事。” 她将水晶底座递给他,“这底座的水晶厚薄不均,中间暗藏了一幅极小的女/鬼画像,只要光在合适的角度一照,便会放大显影。”
云州的牢狱里,曾关过一个玩杂耍的傀儡艺人,这些骗人的把戏他最是擅长。林汐觉得好玩,便每日送他些好酒好菜,让他把这些把戏都教给了她。
是以她看到大厅上的鬼/影时,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后来仔细一验,果不其然。
沈常在一旁听完,心下稍安,继而勃然大怒,“究竟是什么人,躲在背后行如此鬼祟之事?”
秦严斜了他一眼,随后淡淡道:“那林捕快,下一步又打算如何查?”
林汐正色起来,“大人,府内如今依旧频频出现鬼/影,说明背后那人就在沈府。而且木雕夺命的说法还没应验,卑职觉得那人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沈常一听,吓得背后出了层冷汗,忙对林汐说,“林捕快,要不这样,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沈府,这样也方便你查案。只要你能破了这个案子,我一定重重有谢。”
虽然在他看来,秦严比林汐靠谱了不知多少,但他这个表兄性情冷淡,有时着实琢磨不透。还是多留个人下来,稳妥些。
06
林汐让管家录了一份府里人的身份底细,想从上面发现些蛛丝马迹。可沈府家大业大,丫鬟仆妇都有上千人,直看得她头昏脑涨。
她出了房门,打算四处转悠一圈,顺带醒醒脑子。转过廊角时,她耳朵突然动了动,风中有一阵极轻的乐声,似有似无。林汐跟着往前走,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环顾四周,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上次听到怪响的房梁下。想起上次看到的黑影,她心念一动,施展轻功,翻上了房梁。
梁上积灰很重,影影绰绰看见一团黑影缩在角落处。她吹亮了火折,“呲”的一声,对上一双双猛然睁开的绿色竖瞳眼睛。
亲娘耶!
林汐吓得直接从房梁上跌了下去,好在她眼疾手快,一个鹞子翻身,这才稳稳当当落到了地面。
红腹蝰蛇!这种剧毒无比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知道背后那人是谁了。
第二日一早,秦严便见林汐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碗荷叶碧梗粥,吃的正欢,眼前好几个点心碟子都已经空了。
他眼角一抽,这丫头是来查案,还是蹭饭?
“大人。”林汐看到他,忙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撩袍坐下,“折腾了这么多天,找到新线索没有?”
“额……”林汐低头很是惭愧,“还没有。”
秦严眯了眯眼,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还做不到把所有情绪,都毫无破绽地藏在面容下。他且看她弄出什么幺蛾子。
夜色深重,乌云吞没了星月。
一个娇小的身影隐在道旁的柳枝丛中,她从袖中拿出一物,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背后有风声传来,一记手刀已然劈上了脖颈,她顿时晕了过去。
阿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沈府外的一处密林里。林汐闲靠在一株大树旁,两眼正定定地看着她。很明显,方才就是林汐打晕她的。
“你怎么发现是我的?”她问。
林汐歪头想了想,其实一路以来,她发现的异常挺多的。直到看到红腹蝰蛇,她才把所有的一切都连了起来。
普通毒蛇咬人,伤口必然肿胀,十分扎眼,验尸的时候很容易就发现了。可红腹蝰蛇的毒牙极细,尸体上是找不出任何痕迹的。
更重要的是,红腹蝰蛇毒性发作的症状,就是双目圆瞪,满身青紫。与死于龟兹王妃诅咒的人,是一模一样的死法。
那胡商受了阿茹的指派,故意在宴会上说出“天籁箜篌”的事,不止是利用诅咒恐吓沈常,更是为了掩盖她之后的杀人计划,心思不可谓不深。
林汐事后才想起来,那日阿茹被她撞出来的短笛,是耍蛇人控蛇的工具。被驯服的毒蛇,会完全听从笛声的指引,完成主人的命令。
她那晚听到的乐声,是阿茹在训蛇的声音。她是打算用毒蛇了结沈常的性命。
07
林汐顿了顿,“沈常……是辜负你了吗?”除了情债,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了。
阿茹默然,良久,才道:“当初邂逅相遇,他说会来娶我,可整整两年过去,也没有任何消息。等我来云州之后,才发现他早就成了亲。我扮成丫鬟混进沈府,他都没有一次认出我,还真是忘得彻彻底底。”
林汐摇了摇头,风流人的一句戏言,阿茹却当了真,一番痴心错付,也难怪她钻牛角尖,做出如此偏激之事。
“你这么做,确实能得一时的痛快,可那之后呢,你要背着杀人的罪名四处逃亡吗?”林汐叹气,“况且六扇门的神捕秦严,现在就在沈府,他要追捕的犯人,从来没有能逃掉的。你难不成为了出气,要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林汐又道:“何必跟过去纠缠,路都是要往前走的。再说,你这些天将沈常吓得不轻,听说现在还是噩梦连连,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阿茹沉默下去。如果是其他人劝她放下,她一定会嗤之以鼻,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苦,就没资格劝人放下。可林汐不一样,对于自己的遭遇,她是真的能感同身受。
她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她明白,林汐在她动手之前拦下她,其实也是想救她。
阿茹幽幽道:“那天你和那位云公子的话,我也听见了,他负你另娶她人,你当真不恨?”
林汐认真想了想,“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很难过,喝醉酒都上房揭了好几次瓦,把我爹都吓坏了,不过我最后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林汐长长舒了口气,“爱的对立面,并不是恨,遗忘才是。”
阿茹一怔,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阿茹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下。她离开前,解开了林汐最后一个疑惑,关于木雕诅咒杀人的秘密。
原来那木头叫做乌刺木,会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若是久置房内,日积月累,屋里的人便会中毒,这才是致死的真正原因。
看着阿茹走远了,林汐打算回沈府去,不料背后却响起一道清冷声音,“你倒是心肠好。”
林汐身子一僵,回头看,一道修长人影就在她身后站着。她暗暗腹诽,这厮的武功是有多高,她竟一点都没发现,干笑道:“大人好巧啊,这么晚了,也出来遛弯?”
秦严斜睇她一眼,“林捕快,知道私放犯人,是什么罪名吗?”
林汐大眼一瞪,据理力争,“阿茹她顶多是筹谋未遂,连犯人都算不上,大人你可别诓我。”
秦严默了默,“为什么要帮她?”
林汐道:“其实阿茹也可怜,陷进了自己的执念里。我既然碰到了,就帮一把呗。”
秦严转头,见她双眼清明,轻笑道:“你倒是拎得清。”
“那是自然。” 林汐得意晃头,试探问了一句,“大人,你觉得我这案子办得如何,能……能进六扇门吗?”
秦严瞥她一眼,“以后在我手下做事,记得把这自作主张的毛病改了。” 林汐这次查案,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这丫头为人机敏,是块值得雕琢的璞玉。
林汐眨眨眼,直到秦严走远了,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她真的可以进六扇门了?!
背后传来一阵欢呼,秦严回头见她乐得颠颠跳跳的模样,叹了口气,玉是好玉,可就是这心性不稳的毛病……
他摇摇头,算了,以后再慢慢教,来日方长。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