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与民国初年,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中混乱多变,中西文化相斥又相融的非常时期,在那个年月里,多少文人墨客,革命先驱,为了中国的未来而挥洒笔墨,广播思想,让学术界充满朝气。
而此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两人一个是陈寅恪,一个是王国维。他们交浅言深的关系让很多人不禁要问:陈寅恪为啥很信任王国维?而在他们两人的交往过程中,又藏着哪些奇怪的历史信息呢?
国学大师的传奇人生
若想知道陈寅恪被王国维信任这件事为什么被那么多人追问,还得从王国维自身谈起。很多后世者对王国维的认识在于他的《人间词话》,了解他著名的“三境界说”。
在外人眼中,这个国学大师不仅知识渊博,风度翩翩,更是学术界的极大宝藏。然而,很多人不了解,在这样的盛誉之下,王国维活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无论是出身,家庭,求学道路还是日后的工作。
大师的形象或许就是历史照片,他们永远光辉,不是颜色。但如果追溯民国,追溯他们生活的年代,大师需要吃饭,养家,生孩子。
王国维生在清朝与民国的交接点上,他的家庭虽然是书香世家,父亲是宋安化郡王的三十二世裔孙,广受地方百姓尊重,但家境并没有那么富裕。
四岁时,他的母亲凌夫人就去世了,他被父亲交给亲戚照顾。后来,父亲续弦的夫人对他又非常地严格,让王国维的性格既孤僻又缺乏安全感。再加上小时候的王国维身体孱弱,精神上的压抑,与儿时的生活密不可分。
他长到16岁的时候,溥仪还没有退位,他考取了秀才。可他对于封建仕途的科考又存在自来的抵制情绪,考举人交白卷,考试时遇见贿赂案,仕途的灰暗,已经让他失望透顶。
可是,家庭不准许他放弃。在父亲的压力下,他接连参与两次考试,不肯从流,结果自然不会好。前途没有着落,家里面就安排了婚姻,似乎王国维的一生每一步都要按照别人的意志而活,这种压抑感,跟他的作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渴望去国外留学,却始终没有机会。不得已,只能在自己家里学习多国语言,可眼界的限制让王国维无法变成一个风流才子。而是让他成为一个文学界的老实人。正如日本著名汉学家青木正儿对他的初印象一样:垂着辫子,相貌丑陋的乡下人。人生际遇,就是这么让人无奈。
好在,22岁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到上海的《时务报》去当抄写工,每月可以挣十二块钱,王国维才有机会离开家乡,去外面看一看。
虽然工资少,工作也没有创造性,但对于乡下人王国维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工作了。如果没有这次机会,他也不会遇见此生的伯乐罗振玉。
可以说,王国维的一生都活在忧伤和压抑之中,他有学识,有思想,但时时刻刻的变动让他情绪紧张,偏执。他无法抛开全部内心,与他人交往,所以一生中,没有交到几个知心朋友,就连他的亲家和伯乐罗振玉都因为儿女婚事与他决裂,直到他自沉于北京,才让罗振玉说:“我负静安,静安不负我”。
可见,王国维虽是谦谦君子,文采飞扬,人品诚笃,但个性上又是个清冷孤傲的文人,他一生跌宕,却活得寂寞,欣赏他的人非常多,但却无真正的同行者,直到陈寅恪这小老弟出现在他的眼前。
知己相遇,相见恨晚
对于这么难交的王国维来说,陈寅恪是他一生中最特殊的朋友。尽管,年龄、出身,家世背景,和阅历上两个人有着极大的差别,但是从各种细节来看,王国维与陈寅恪却有着很多的相同之处。
1925年,他们在北京的清华园相遇,作为两个没有什么学历的人,他们二人都是以学术文化被刚成立的清华国学院破格聘用,成为了导师,也使得二人成为了同事。
尽管当时的王国维已经快要五十岁,陈寅恪才三十几,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人之间在学术上的交流,对时政的看法,以及个人理想抱负的相交。
虽然只是短短两年的相处,王国维与陈寅恪之间的交往已经超过了师生,也是朋友间的忘年交。彼此深知对方深处的所思所想,所谓知己便是如此了吧。这种信任与感情可以从两位大师所写过的文章中感受到,比如现存的《吴宓日记》就记录了许多的点点滴滴。
其次,就是王国维在死前曾嘱托儿子,自己的后事可以托付给陈寅恪。尽管很多人认为王国维在1927年6月2日自杀的时候,留在北京颐和园昆明湖的遗书内容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但是其中却明确写了“书籍等项,请陈吴料理”的留话,其中的陈就是指陈寅恪。能够将自己的身后事托付给对方,可见陈寅恪在王国维心中的地位之高。
在学术上,王国维对于陈寅恪同样是青睐有加。翻看王国维的作品可以了解到,在他的人生中,唯有三人是他诚心推荐过的。
第一个是他的老师辈的沈曾植,王国维拜服于对方的学识,敬佩其成就;第二个是他的伯乐和亲家罗振玉,对方给予了他提携之恩,亲眷之情;第三个就是陈寅恪,无瓜无葛,却深得他的心,让他愿意为其劳动笔墨,不求回报。
当然,对于陈寅恪来说,他也接受了王国维的重托,不仅为亲手写下了《挽词》的序,还在日后为王国维的身后名声奔波,这就是两个人对对方的认同与看中。
自然,短短文字并不能还原两位大师之间关系的全部面貌,但是可以了解的是,对王国维而言,陈寅恪就是他思想上的回应者,而陈寅恪也用自己日后的余生尽可能地完成王国维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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