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鸟囝天团(点击加入)
专栏作者:Rangni
95后连江后生囝/浙漂美术“僧”
△ 配音真鸟囝 | BB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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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春的第一个菠菠粿,是什么口味的呢?福州有句俗话——“清明谷雨,寒死老鼠”,阴冷天气下,怎少得了那个圆滚滚、绿油油的小东西。
菠菠粿,又名青团。它在我的记忆里,充满了清香气味。
△ 拍摄 | 王莉
在外地求学,清明因“菠菠粿”而思乡更甚。想念那个“榕城”味道,想吃一口依妈的手艺,让福州记忆充满我的小心脏,温暖繁忙生活下的脾胃。
还记得我八九岁时,正是最贪吃的年纪。每当依妈清明踏青归来,满载一箩筐鲜嫩菠菠草,我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因为这意味着:故有好食其乇了!
每年清明节村里都有依伯依姆们挑着一担菠菠草沿路叫卖。依妈和依姨们通常是亲手去摘,及时又新鲜。山野中的菠菠草(鼠曲草)自然能引得行人瞩目,先到先得,晚了可就没份了。
“㑚迟仂囝,侬家是伓是就食儥遘菠菠粿去?”
依妈摆摆手 :“山悬顶菠菠草卜(快要)摘完其时候,故是好(还好)也有艾草。”寢寢(刚刚)讲完,我立马被招呼去折菜。
依妈她则将菠菠草捣碎成汁,青绿色的汁水和入面团呈现出佳肴雏形。我也有样学样,抓取一小团揉捏成漏斗的形状,在其中加入各种馅料,例如,酸甜咸辛味俱全的萝卜丝、营养丰富的韭菜猪肉、口感绵糯的豆沙、尤其是童年记忆中最经典的红糖芝麻花生碎馅,只消一口,各式各样的“甜”在舌尖流动。毕竟,甜和鲜是福州人味蕾的灵魂呀!
面团“食饱饱”后捏紧漏斗口,咸馅的菠菠粿捏成扁扁的元宝形状,甜馅的则揉成圆球,甜咸口味之分在外观上也就一目了然了。垫在新鲜箬叶上,放入蒸笼,故未等伊熟,我迫不及待掀开盖来查看。箬叶颜色逐渐变深,其清香悄无声息融入菠菠粿中,草汁的甘甜和生涩都在烹饪过程中无限放大。
甫一出锅,屋内香气四溢,仿若置身于雨后山林,这便是“老福州”的清明味道。
若要问我,福州有什么东西是在外乡看得到“形似”而吃不到的“神似”的,我会说“白粿” …… 不不不,福州人常说的“白粿”,在连江叫做“xi”。我们那里不是冬至吃,而是当作新年的早饭。冬至吃的xi,在连江叫做“搓々丸”。
△ 拍摄 | 七哥
“xi”有其大名,福州方言俗字写作 (si53)。 大年初一清早,厨房那边厢就叮叮咚咚忙活起来,灶台的香味和催促的话语一同飘进房间来。
“依妹,快爬起去,日头都曝遘股川䫌去了!汝卜想食鸭肉索面故是食?”
我抬抬眼皮,挣扎着翻翻身,“当然食了,我年年都是食吓!”
不到一刻钟,灶前又传来依妈的声音:“者煮好了,介等就硬去儥好食了,红糖放边间(旁边)汝爱加偌夥 (多少)加偌夥,放価(多)一些,野开喙。”冬日早上贪睡窝偎铺的时候,听了这话哪还有困意。
我只想对着一大碗快朵颐,末了,也要把碗底连汤都歠澈洁(喝干净)了,方能不辜负依妈费好大力气把削片(切条)的辛苦呀。
注:将“々”置于词根后表示分音词,如“搓々”(音co55 lo55,单字音co55)、“反々”(音be33 leing33,单字音being33)。此写法来源于陈泽平《福州方言研究》。
△ 配音真鸟囝 | BB酱
福州话学习笔记
►菠菠粿(清明粿,也叫青团)
►偎铺(在被窝里躺着或坐着以保暖)
►歠(喝)
►澈洁(干净)
►清明谷雨,寒死老鼠(形容清明、谷雨两个节气天气寒冷)
►山悬顶菠菠草卜摘完其时候,故是好也有艾草。(山上的菠菠草快被摘完的适合,还好有艾草)
►依妹,快爬起去,日头都曝遘股川䫌去了!汝卜想食鸭肉索面故是食?(阿妹,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想吃鸭肉线面还是吃)?
►者煮好了,介等就硬去儥好食了,红糖放边间汝爱加偌夥加偌夥,放価一些,野开喙。(这好了,再等就变硬了不好吃了,红糖放旁边你爱加多少加多少,多放一点,很开胃。)
△福州晚报首个有声方言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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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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