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与前妻张梅生有大女儿林晓霖,与叶群生了女儿林立衡(林豆豆)、儿子林立果。
1951年,在苏联出生成长了10年的林晓霖归国,来到林彪身边,与父亲、继母、妹妹生活在一起。
林晓霖与林豆豆虽然同父异母,但比起其他家人来,姐妹关系原本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如今,她俩都历尽坎坷、重回北京定居多年,却因意见不同产生巨大分歧,同在北京,也互不来往,姐妹俩彻底闹翻了。
张梅与林晓霖
林晓霖曾向记者谈到:“叶群是个很坏的后妈。”
她第一次见到叶群,就看到叶群极为阴险狭隘的一面,后来,已经长成少女的林晓霖总是想在父亲面前彻底揭穿叶群的真面目,却遭到叶群变本加厉的报复,甚至强行“绑架”她到新疆下放,打压干涉她的婚事和工作,一心让她不能出头,这也造成林晓霖与林彪之间因疏离而父女不和。
不过,林晓霖中年之后,原谅了父亲对她的冷漠,为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感到深深的遗憾,怀着对父亲的追思,林晓霖曾多次当众谢罪道歉,还登门向那些蒙冤受难的人们表达歉意。
她认为“功是功,过是过”,为父亲后来所为谢罪,并不是否定父亲曾经的彪炳战功,而是帮父亲忏悔当年的错误,还父亲一个更真实立体的全貌。
对姐姐的举动,林立衡却不能理解。
林立衡和母亲叶群的关系并不好,林晓霖对叶群的种种指责,她从不反对,甚至批评得更厉害。但公开为林彪谢罪,却是林立衡不赞成的,她认定父亲晚年完全是受母亲叶群的欺骗蒙蔽,才会犯下错误。
1、林彪与张梅的五年婚姻,在林彪归国前缘尽
林晓霖的母亲张梅原名刘新民,是陕北米脂人,美貌大方、高小毕业,人称“陕北一枝花”。
1935年8月,16岁的张梅参加革命,进入抗大学习,1937年夏天与30岁的林彪在延安举办了婚礼
婚后不久,1938年3月,林彪“平型关大捷”获胜归来,因他身穿日本军官大衣、骑着洋马在村外大雾里驰骋,被阎锡山手下哨兵开枪打伤,子弹从右腋经左侧背出,伤到肺部和脊椎,留下终身未愈的植物神经紊乱症。
1938年冬天,林彪被送到甘肃兰州,在那里乘飞机前往苏联治病,身怀六甲的张梅也被安排前往兰州随行,她还没到兰州,林彪已提前乘飞机去了莫斯科,由于路上乘车受了颠簸,张梅在兰州早产,婴儿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
张梅含泪埋葬了她与林彪的第一个孩子,不久也来到莫斯科。
后排右一张梅,前排左一孙维世
1941年5月13日,林晓霖在异国出生了,她长得很像林彪,生下来后,林彪抱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爱不释手,他甚至不放心年轻的妻子单独哺育,每天晚上都守在摇篮旁、精心喂养。
而朝夕相处中,林彪与张梅也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两人个性差别很大,林彪不善言辞,常静坐房间里,表情木讷地陷入沉思,来到苏联后,受伤的林彪几乎足不出户,也不说话,每天静坐屋内,偶尔看一些军事书籍,仿佛一尊没有表情的木雕,不仅如此,他还要求张梅也这样生活,每天都静坐家里陪他,这让生性活泼、爱热闹的张梅很难接受。
当时斯大林和共产国际的领导常邀请林彪参加宴会、舞会,林彪基本都不去,而张梅却是很喜欢交往的,两人因此唇枪舌剑地争执起来,林彪对此大发脾气,导致二人都有了离婚的打算。
1942年1月,林彪回国时,将张梅母子留在了苏联,离苏前,林彪曾向周恩来的养女孙维世求婚,不过被婉转拒绝了。
1947年,五年来音讯全无的林彪托罗荣桓给张梅带去一封信,告知他已经再婚,有了一儿一女,劝张梅另行择偶,后来,张梅嫁给黄埔三期毕业、在苏联共产国际工作的徐介藩。
2、林晓霖:叶群是个很坏的后妈
1948年秋天,张梅归国,进入东北的中国医科大学读书,经过几年苦读,正式成为医生,而林晓霖因为在苏联出生长大,不会中文,所以滞留到10岁时,才被林彪接到北京。
林晓霖回忆初见父亲的场景,感到很是辛酸。
当时她头上长了疥疮,被剃成光头治疗,一副小男孩模样,却穿了一条印花布拉吉,样子有些狼狈。
林彪看到大女儿,很是高兴,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膝盖上,可是林晓霖不会说中文,父女俩的对话要通过林彪妻子叶群翻译。
林彪与叶群一家四口
按母亲的交代,林晓霖开口问候道:“很想爸爸。”叶群故意翻译成“你是混蛋”,林彪听了难以置信,说“这孩子是不是乐疯了?”结果,叶群把这话翻译成“你爸爸说你没教养”,语言无法沟通的父女相对愕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此结束。
叶群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孙维世归国后,曾被她派人在东北拦截,生怕孙维世与林彪再见面;她自己原名叶静宜,听说林彪在湖北老家未婚妻的名字叫汪静宜,当即勃然大怒,把名字改成了叶群。
延安时的叶群,曾被称“延安八美”之一
对林晓霖这个前妻的女儿,她既厌恶又戒备,不仅阻拦林晓霖与父亲见面,甚至见林彪身边的人也不可以,有一次,林彪秘书花几块钱给林晓霖买了件儿童泳衣,叶群听说后,当即破口大骂。
此时,林晓霖已经考入北师大女附中,成为中学生了,见叶群如此刻薄,也非常生气,便处处针锋相对。
她身边一直留着自己和妈妈张梅的合影,有一次,她悄悄拿给林彪看,照片后面写着:“你还记得她吗?”林彪看了照片,很是动情,感慨地说:“她也老了!”
不久,叶群听说此事,大发雷霆,她从林晓霖手里抢来合影照片,扯了个粉碎,狠狠把她骂了一顿,不准她背着自己再做这样的事。
张梅与林晓霖
林晓霖从此更加憎恨叶群,当着林彪的面也会指责叶群,一心想要让父亲发现叶群的阴险面目,与继母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对立。
1955年,开国将校授衔,报纸上登出了十大元帅的照片,班上的同学这才发现,林晓霖是元帅的女儿,两道浓眉长得和父亲特别像。
当时的林晓霖是个内向温和的小姑娘,浓眉、近视眼、短发,笑起来像个小男孩,而她却很少笑、也不爱跟人说话,课余看的书都是砖头般厚的俄文小说,只有当几个从苏联一起回国的小伙伴到教室门口叫她“晓霖琪卡”时,她才会换了个人似的,高高兴兴跑过去,几个人用俄语又说又笑。
虽然环境的转换让林晓霖很不适应,但她还是用三年时间熟练掌握了中文,学习成绩出色,很快得到老师的赏识,并获得了北师大女附中的金质奖章。
一次,在课堂上,老师激动地拿出一本作文,要大家好好学习林晓霖“如何将平凡而琐碎的生活,写出诗般的意境”。
在这篇名为《谈谈我自己》的作文里,林晓霖写道:“我出生于1941年,那是战争年代的美丽春天,在莫斯科郊外一座僻静的乡村医院里……”
比起好学上进的姐姐,林立衡要任性多了,她比林晓霖小三岁,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同一个年级(林晓霖因学中文,比同学迟入学三年),姐姐是品学皆优的学习尖子,林立衡却三天两头请病假,还声称自己“从16岁就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休学了很长一段时间。
姐妹俩本应该都在1963年参加高考,1962年,林立衡向母亲提出,她要提前毕业,到清华大学读书。
林立衡与父母
当时高干子弟被明文禁止通过特权上学,与林晓霖一个班的徐向前女儿差一分没考上哈军工,就去了北航,而叶群却通过关系网运作,在1962年把还差一年毕业的林立衡直接送入清华大学自动控制系,并派了保姆王淑媛在校外租房子陪读。
靠特权进入清华后,林立衡跟不上进度,第三年转入北大,在北大也读不下去,只能弃学肄业,到《空军报》工作,成了空军少尉。
林立衡
而林晓霖面对的则是灰姑娘般的命运,1963年,她以高分考取哈军工后,每年寒暑假,院里必然接到林彪办公厅电话,希望学院设法安排林晓霖不回家,免得惹首长生气。院里不知道这是林彪的指示还是叶群假传的消息,也无法核实,只能执行。
此时,张梅与再婚的丈夫徐介藩都调往西安工作了,林晓霖一放假就回母亲那里。
后来,林晓霖在学校患上了肝炎,她把消息写信告诉父亲后,林彪没有回信,总参谋长罗瑞卿来了一封信,要系里给林晓霖每月补助20元营养费,系里老师很是诧异,觉得林彪这个当爸爸的不称职,女儿患了肝炎,自己不关心,还要系里发补助,军委副主席每月工资也不少,区区20元拿不出来吗?
3、多次遭“绑架”,为反抗被打压的人生,林晓霖写信断绝父女关系
虽然不准林晓霖回北京毛家湾林彪住处,叶群却通过眼线长期关注着继女的一举一动。1966年,林晓霖发表演讲《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希望同学们不要被煽动制造混乱。
叶群得知后,打电话到学院,称林晓霖表现不好,希望对她进行严肃的揭露和批评教育。
不久,8月21日,林彪办公厅来电话告诉林晓霖,说父亲已经同意她去北京度假,要她速乘飞机回京,喜出望外的林晓霖上了飞机才被告知:她已经提前毕业,被安排到偏僻的新疆马兰基地参加工作。
林晓霖认为这种强迫打压她的手法与“绑架”无异,一回京,就开始绝食抗议,水米不进,四天后由于虚脱昏迷被送往医院抢救。
在医院里,她气愤地给林彪写信,将父亲大骂一顿,指责他多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要求彻底断绝父女关系,还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黎明”。
出院后,她还是被送到了新疆工作,一举一动受人监视,她曾在天山的漫天白雪中出逃过一次,十几小时后就被抓回。
1967年,林晓霖骑自行车被大卡车撞伤,送往医院后,她趁机逃出来,上了前往吐鲁番的火车,辗转回到北京,将一张写着“我是林晓霖,我要见林彪”的纸条递给毛家湾警卫,而纸条却到了叶群手中。
为了彻底将林晓霖牵制住,叶群通过部队强迫她与一个已有结婚对象的年轻军人应守贤结婚,婚后安排两人到云南大理养猪,此时,毕业于哈军工导弹系的林晓霖已有身孕。
应守贤是工农子弟、普通军人,两人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幸运的是,应守贤为人厚道、对林晓霖关心体贴,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对这样被强行安排的人生,林晓霖十分愤恨,多年后,她面对记者采访,还连称“叶群是个很坏的后妈”。
而任性的林立衡虽然得到叶群的万千宠溺,却也很讨厌母亲。
林立衡当时已经有了男朋友,但叶群认为这个年轻人不适合当自己的女婿,强迫他离开了林立衡,母女俩为此发生了很大的冲突。
左一张清霖
为了平息女儿的愤怒,叶群让人打着挑选林彪秘书的名义,到全国的重点大学和部队里进行两轮“选婿”,要求“政治清白,身体健康,学识渊博,多才多艺。未婚,身高在1.70米以上;年龄要在26岁左右,要五官端正,仪表不俗,最好是学文科的。”
这是因为当时林立衡24岁,任《空军报》副主编,爱好文艺,所以叶群要找个跟女儿有共同语言的。
经过多次筛选,留下了三个候选人,最终林立衡和广州军区的外科医生张清霖确定了关系。
对此林立衡并不感激,她甚至因为严慰冰写的一封匿名信在家大吵大闹多年,认为自己根本不是林彪和叶群的亲生女儿。
叶群毫无办法,为了让女儿摆脱“精神折磨”,她将当年知情的警卫员、马夫、挑夫都找来对证,最后甚至连延安的接生婆都接到北京来作证了,林立衡还是闹个不停。
简言之,叶群这完全是自食其果,是她无止尽的溺爱,才造就了女儿任性脆弱的性格。
4、林晓霖为父赔罪多年,林立衡很不赞成
九一三事件后,林晓霖夫妇也被调查,但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林晓霖丈夫应守贤说得很干脆:“我连这个老丈人一面都没见过,哪知道他会怎样。”
林晓霖自上大学起就没见过父亲,对林彪后来的活动和想法也是一无所知。
70年代末,林晓霖全家回到北京,进入国防科委情报研究所工作,以团职干部退休,丈夫从正团级转业,在北京一家工业公司做工会工作,两个儿子都继承了她的学习天赋,先后进入大学,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林晓霖
林立衡1974年与张清霖下放河南开封农场种地喂猪,第二年转业到郑州工作,把张清霖的两个侄女接到身边,1987年调回北京,林立衡进了中国社科院,张清霖调到北京卫生部门,也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回北京后,林立衡改名“路漫”,潜心投入“口述史”工作。
她自己也写了一些回忆录,在书中,她和姐姐一样非常厌恶母亲叶群,甚至言语更加激烈。
林立衡认为,正因为叶群当了“林办主任”,而林彪少言寡语、不善交际、身体欠佳,很多事都由叶群操办,很多指令由叶群以“林办主任”身份直接下达,所以林彪的错误全都是由叶群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一手造成的。
林立衡
但林晓霖的看法与妹妹不同,她认为父亲负的责任很明确,所以她义不容辞地应该对那些遭迫害、受牵连的人谢罪,她说:“自古以来,父债子还,但这笔债太沉重了……”
多年来,在很多场合,她都曾公开谢罪:在王光美追悼会上向王光美子女谢罪,向老舍的儿子舒乙谢罪,在“井冈山联谊会”上站起来向老红军的后代子女们谢罪,还多次登门向写回忆文章的受迫害者谢罪……几十年来,只要她知道谁曾受过伤害,她就会找到当事人或后代,代替父亲诉说歉意和忏悔。
林晓霖认为“功是功,过是过”,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在恢复正常生活后,她知晓了后来发生的一切,认为自己“为父亲昔日所为感到羞愧和沉重”。
年事已高的林晓霖也会想念父亲,说“至今依旧会梦见父亲,于我个人来说,我和林彪的父女情谊是永恒的,他带给我的父爱,没有人能取代。”虽然从她上大学起,林彪就对她的生活与学习、工作不闻不问。
因此,她执着地奔波谢罪,正是为了不推卸“父债子还”的责任,也是她对父亲表达怀念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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