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阿尔伯斯 Josef Albers | 无尽的色彩

约瑟夫·阿尔伯斯

Josef Albers

约瑟夫·阿尔伯斯（Josef Albers），1888年生于德国波特洛普的一个天主教家庭，早年就读于柏林、埃森和慕尼黑的艺术学校，1920年转入包豪斯学院（Bauhaus）学习。在完成三年多的课程后，受院长格罗皮乌斯之邀成为第一位被提升为包豪斯教师的学生。在包豪斯，阿尔伯斯开始了作为一位抽象艺术家和教育家的一生。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 Ascending, 1953, Oil on composition board, 110.3 × 110.3 cm (43 7/16 × 43 7/16 in.),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我教的不是艺术，而是哲学。虽然技术对我来说是个大词，但我从未教过如何画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们去看。

——Josef Albers

阿尔伯斯认为，学生需要通过直接经验来发展对“材料的静态和动态特性”的理解。他的学生用铁丝网、火柴盒、留声机针、剃须刀片和其他不寻常的材料做建筑。他们还参观了工匠们每天使用工业和天然材料的结构和行为特征的工作坊。

Josef Albers at the Tamarind Lithography Workshop, Los Angeles, 1962. Albers’ graphic work(1916-1976).Courtesy of The Josef&Anni Albers Fundation.

在他自己的作品中，阿尔伯斯研究了颜色理论和构图。他开始探索数学比例，作为在他的艺术中实现平衡和统一的一种方式。然而，阿尔伯斯并不打算成为一个纯粹的分析型画家。作为包豪斯的学生，阿尔伯斯虽然没有上过克利或康定斯基的课，也没有表达过形而上学的关注，但他相信艺术就是精神，精神的品质赋予了艺术在生活中一个重要的位置。

多年来，阿尔伯斯形成了自己的抽象风格。1908年，他发现了马蒂斯和塞上，并在柏林遇到了蒙克、梵高、德国表现派、德劳内和意大利未来派的作品。

作为一名表现主义艺术家，阿尔伯斯大约在1923年开始对抽象原则和不同寻常的材料进行实验。他在这些形成期的玻璃组合中探索了染色、喷砂和构造排列的可能性。它们的杰出之处就在于，巧妙地将这种媒介本身固有的诸如涟漪和气泡等“意外”效果融入到探索平衡、半透明和不透明的复杂设计中。

Walter Rudel Josef Albers outside North Forest Circle with Homage

从魏玛到德绍，再到柏林，阿尔伯斯经受住了包豪斯的迁移，即使在沃尔特·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和拉兹洛·莫霍利-纳吉（Laszlo Moholy-Nagy）1928年离开后，他也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1933年，当纳粹迫使柏林包豪斯学院关闭时，阿尔伯斯前往美国，在那里他将包豪斯的艺术和设计理念引入了北卡罗来纳州新成立的实验社区——黑山学院。

Josef Albers, On Tideland, 1947-1955, oil on fiberboard, Smithsonian American Art Museum, Gift of Patricia and Phillip Frost, 1986.92.1

15年后，他离开了黑山，并于1950年成为耶鲁大学设计系的系主任。标志着这一时期转变的是创作于1947年至1955年的作品《在潮间地》（On Tideland），同时期创作的著名系列还有《向正方形致敬》（Homage to the Square）。而从1949年到他去世，他的《向正方形致敬》系列作品使用单一的几何形状系统地探索了仅通过色彩和空间关系就可以实现的广泛视觉效果。

Eva Hesse with Joseph Albers in Yale, 1958

Artist Josef Albers with his class at Black Mountain College, shot for Life magazine

@ Photo by Genevieve Naylor / Corbis via Getty Images

阿尔伯斯一向是一位细心的工匠，他很担心后辈是否能理解他的工作方法，因此他经常在他喜欢的作品的纤维板板背面，记录下绘画中使用的颜料、品牌、清漆，以及他使用这些材料制作这幅画的理由。

迷人的符号记录了他的空间比例和他在每个作品中采用的数学方案。例如作品《在潮间地》（On Tideland），它是按照“M方案”绘制的，其中20个垂直单元与30个水平单元相平衡。尽管他对自己作品的格式有严格的限制，阿尔伯斯也承认还有其他方法:“任何形式的‘艺术’如果是真实的，那都是可以接受的”他说，“如果这是真的，那就符合伦理和美学。”

Mitered Square, 1976 Screenprint 27.9 × 27.9 cm

约瑟夫·阿尔伯斯的创作轨迹

1942

Shrine

1942年，约瑟夫·阿尔伯斯开始了一系列名为“图解构造学”（Graphic Tectonics）的锌石版画，这个题目既涉及地质物质的坚固性，也涉及地质运动。虽然他以色彩研究而闻名，但20世纪50年代之前，阿尔伯斯的许多非雕塑作品都是单色的，专注于无调制的线性和几何关系、空间的模糊性和对尺寸的感知，创造“从最小的手段获得最大的效果”。这一系列作品是他在黑山学院任教期间完成的，作为他继续探索视觉错觉和产生知觉（所见）和认知（所知）之间冲突的线条安排的一部分。

Zinc Lithograph -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City, New York

1951

Dissolving/Vanishing

《向正方形致敬》（Homage to the Square）是阿尔伯斯从1949年开始直至1976年去世创作的1000多件相关作品的签名系列。这种对绘画单一方面的持续关注反映了他的信念，即洞察力只有通过“持续的尝试和批判性的重复”才能获得。这一早期工作例证了他探索人类感知可变性的基本方法，以及颜色单独根据其位置和距离所能产生的视觉和心理效应的范围。

阿尔伯斯选择了一个单一的，重复的几何形状，他坚持没有象征主义，系统地实验颜色的“相对性”，它是如何通过与其他颜色的并置、放置和相互作用而变化，产生吸引、阻力、重量和运动的错觉。在他早期的单色和线性研究中，这个系列探索了静态二维媒体调用动态三维空间的潜力。

Josef Albers – Study to Homage to the Square – Warm Welcome, 1953/1955, oil on Masonite, 56 x 56 cm, photo: Lempertz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1972, screenprint, 38.1 x 50.8 cm (15 x 20 in), photo: Mead Art Museum, Amherst College

Study for Homage to the Square – Deep Tune, 1963, oil on masonite, 76.3 x 76.3 cm (30 x 30 in), photo: Christie’s

Josef Albers – Sunny Side Up, installation view, David Zwirner, London, 2017

1961

Two Portals

1958年，阿尔伯斯70岁时从耶鲁大学退休，他以前的老师和同事沃尔特·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邀请阿尔伯斯为哈佛大学新研究生中心设计一幅壁画，这也导致了后来其他重要的壁画委托。在时间和生活大楼的两个入口，以交替抛光的镍和青铜广场为特色，被交替的棕褐色和白色玻璃带包围，暗示着后退的平面，提供了平面深度的错觉。

Josef Alber 's painitng. "Two Portals", Time & Life Building (lobby). 1271 6th Ave, New York City, New York

1963

Manhattan

1963年，阿尔伯斯为泛美（现为大都会）大楼的大厅创作了这幅壁画，这也是应该大楼的建筑师、他的朋友和导师沃尔特·格罗皮乌斯的要求。成千上万的人每天上下班途中都会经过这幅壁画，直到2000年大厅被翻修时它才被拆除。阿尔伯斯创作这幅壁画是为了向纽约市致敬，它是根据1928年的一幅早期作品《城市》（City）创作的，这是一幅包豪斯玻璃“墙画”，由相互连锁的矩形组成，使用颜色和位置来暗示三维和运动。

Formica - Lobby of the Pan Am Building (now called the MetLife Building), New York City (Removed 2000)

The freshly installed replica of Josef Albers’s Manhattan at 200 Park Avenue. Tishman Speyer and Irvine Company engineered the display with the Josef and Anni Albers Foundation.

1963

Repeat and Reverse

阿尔伯斯在同事保罗·鲁道夫（Paul Rudolph）的要求下完成了《Repeat and Reverse》这个外部雕塑，保罗·鲁道夫是当时耶鲁大学新艺术与建筑大楼的建筑师。就像阿尔伯斯的“向正方形致敬”系列一样，它处理了颜色和线条产生的光学效果，《Repeat and Reverse》使用简单的钢筋排列来再现平面的三维错觉，这些平面似乎从墙壁上投射和后退。

Stainless steel on concrete - Art and Architecture Building, Yale University, New Haven, Connecticut

1969

Soft Spoken

这幅由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作品《Soft Spoken》是阿尔伯斯探索了近20年的“向正方形致敬”系列，这个系列一直在探索20世纪艺术中色彩的相关特性。作为一种准科学方法在艺术创作中的应用，这个系列展示了一种严格限制的形式策略产生无穷无尽的排列，并不断产生新的视觉和审美体验的能力。在《Soft Spoken》中，阿尔伯斯增加了第四个正方形，缩小了颜色范围，同时保留了该系列其他作品计算出来的不对称性。

这一系列的作品延续并延伸了阿尔伯斯毕生的、显著一致的教学重点，通过形式的重复和微妙的颜色并放在一起，产生内部摩擦、运动和不稳定，“睁开眼睛”。阿尔伯斯更多地把它们看作是实验，而不是表达，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他还在不断地增加这个系列，“不是因为这些方块，而是因为颜色没有尽头。”

1971年他作为第一位依然健在的艺术家，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举行了个人回顾展。1972年，他将这幅画捐赠给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Oil on masonite -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阿尔伯斯在把欧洲现代主义的观念，特别是与包豪斯有关的观念带到美国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作为艺术家们的老师，他的遗产，以及他广泛的理论工作，提出“是颜色而非形式”才是绘画语言的主要媒介，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深刻地影响了美国现代艺术的发展。

Josef Albers – Study to Homage to the Square – In Space, 1956, oil on masonite, 60.9 x 60.9 cm (24 x 24 in), photo: Christie’s

Josef Albers – Blue Call (Study for Homage to the Square), 1956, oil on hardboard, 45 x 45 cm, photo: Public Delivery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Apparition, 1959, oil on masonite, 120.6 x 120.6 cm (47 1/2 x 47 1/2 in.), photo: Guggenheim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Amber Setting, 1959, oil on masonite, 121.9 x 121.9 cm (48 x 48 in), Juan Carlos Maldonado Art Collection

Josef Albers – Study for Homage to the Square – Terrestrial II, 1960, Oil on Masonite, 81.3 x 81.3 cm (32 x 32 in)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1961, oil on masonite, 80.8 x 80.8 cm (31 13/16 x 31 13/16 in), photo: Christie’s

Josef Albers – Study for Homage to the Square – Rooted, 1961, oil on board, 76.2 x 76.2 cm (30 x 30 in)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 Cool Rising, 1963, oil on masonite, 76 x 76 cm, photo: Christie’s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 Midsummer, 1963, 101.6 x 101.6 cm (40 x 40 in)

Josef Albers – Homage to the Square, 1972, screenprint, 38.1 x 50.8 cm (15 x 20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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