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森林腹地,额尔古纳河下游右岸,有一个原始小村庄——奇乾村,它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森林环抱,水草丰美,是蒙古族先祖躲避战乱,休养生息的地方。该村属呼伦贝尔市额尔古纳市下辖村,最早是以鄂温克猎民为主的聚居地,主要形成于清代末期至民国初期,几代扩建形成现有规模。这座位于中国版图鸡冠处无人问津的小村子,曾经是当地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和军事要地。还拥有过丰富的矿产资源,比如黄金。清末民初许多俄罗斯商人越过额尔古纳河前来采金、伐木、放牧、经商,他们与当地人长期生产、生活在一起,形成婚姻,繁衍出一代又一代的华俄后裔,并长期定居下来。这里冬季长达9个月,历史最低气温曾达-58℃,大雪封山时常常半年进不去、出不来,由于整体搬迁,现在仅剩五户人家,边防官兵比村民还多。
奇乾村地处敏感位置,属于军事管理区,终年有部队驻扎,想要进入奇乾村必须过重重关卡,现在疫情期间,还要提前报备健康码、行程码。正因为如此,奇乾才能在旅游业如此发达的今天独善其身,保持着神秘和原始的状态。村里很多老房子,是“木刻楞”传统建筑,已经破旧无人居住,大约都有80甚至100年的历史。空落落的老房子,荒芜的院落,不通邮、不通电、不通车,没有互联网,这个不为人知的奇乾村几乎与现代文明隔绝。
从1963年开始驻扎在村子的奇乾中队,到了20世纪末都没能住上营房,边防官兵们都住在“木刻楞”里,夜晚点蜡烛照明。在闲暇的日子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十天八天处处好看,三月两月角角落落走遍,二年三年待着就算奉献”。官兵们除了忍受寂寞与思念之苦,还有一日近乎40度的温差,夏季重金属区的干雷暴,除了平日里的边境护卫工作,还有冬季干旱时节的大兴安岭防火工作。
现在的奇乾中队已经有卫星电视,互联网信号,除了太阳能发电外,还可以通过电线供电,生活质量比从前好多了,村民们也可以沾点光。但是进去旅游还是要做好没电、没水、没有互联网的思想准备,还有被蚊子、小咬(墨蚊)、螛蠓“三班倒”撕咬的痛苦。
这个被旅游团完美遗漏的处女地,没有纷纷攘攘的游客,一片宁静安详。
1689年,中俄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额尔古纳河被划定为中俄边界,自此,奇乾成了中国最靠近俄罗斯的边陲村落。121号界碑矗立于村西中俄界河的额尔古纳河畔,河水缓缓流过汇入黑龙江。
“额尔古纳河右岸”是指额尔古纳河水流方向右侧为奇乾,又因著名作家迟子建著作《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发生地为奇乾。额尔古纳河在《旧唐书》中称“望建河”,清代起称为“额尔古纳河”。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中俄以额尔古纳河为界,清政府为确保疆土完整和边境安全,设置了十八座卡伦管理边务。额尔古纳河历史上被誉为北方游牧民族的母亲河和中华民族“第三源”。额尔古纳河流域奇乾段长近百公里。
秋天的奇乾五彩斑斓,白桦树,白杨树,针叶树,灌木,树叶黄的、绿的、红的,正演绎着生命中又一个绚丽的历程。
奇乾的晨雾美轮美奂,绚丽多彩,云雾飘渺,可谓“一日奇乾,一生想念”。
木刻楞既有西方建筑风格,又有森林及民族文化内涵,全部为原木垛起,房顶及室内均为木板装饰,冬暖夏凉,古朴庄重。我们住在其中一户农家新建的木刻楞房子里。
九月下旬,晚上睡觉已经开始烧火取暖,我们住的木刻楞房子里烧火供暖设备。
有一位曾经无意中发现奇乾村的旅人,在他的游记中这样形容去到村子的感动:“奇乾就像一个遗址,却还活着,它还活着,却已经是一个遗址。”
津门网作者 韩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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