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6月,17岁的戴军初中毕业,他向父母抗议:
“如果还要考高中,我宁愿去死!”。
父母都觉得儿子在开玩笑,因为儿子一直是年级第一名,怎么可能不上高中,
于是两人就信心满满地去了学校,开升学家长会。
开完会,回到家中,母亲钟丽珍满屋子叫“军军”,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打开戴军的卧室门一看,发现坏了,床头柜上摆着安眠药的瓶子,瓶子已经空了。
母亲一边大声喊“军军,军军”,一边使劲地摇他,就是没反应。
赶紧打了120,送往医院抢救,医生给戴军做了肠胃清洗,幸亏送得及时,不然就“献身”了。
戴军“视死如归”的壮举,也确实让父母屈服了,母亲很无奈地说:“你爱干嘛就干嘛吧,你要出去就出去吧。”
就这样,17岁的戴军跟着家乡的“野鸡团”,开始了走穴的生活。
不会唱歌、跳舞,就像个长工,就干装台、卸台的苦力。
三十年后,戴军成了大明星、成为了母亲的骄傲,但是母亲对于儿子当年的辍学,始终耿耿于怀,儿子51岁依然未婚, 也让老太太伤透了脑筋。
01
1970年,戴军出生在上海闵行区,那时候,闵行区还是贫穷的农村。
戴母钟丽珍是小学体育老师,祖上家境优渥,后来遭遇变革,家道中落。
戴父从小父母双亡,流落到上海后,作为“贫农”进入了宝山钢铁厂,做了工人。
经过媒婆的撮合,戴父入赘钟家,做了上门女婿。
戴军还有个亲哥哥,随母姓钟,两兄弟两个姓。
因为在结婚前,钟丽珍就定下规矩:
“第一个孩子必须姓钟,第二个姓戴!”。
钟丽珍受过高等教育、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上学时,一直是文艺骨干,所以心气很高,总觉得怀才不遇。
因为工作环境差,加上营养跟不上,结婚后不久,戴父就经常生病。
治好了肾炎,又感染肝炎,然后是心脏病,高血压,所以隔三差五就请假,
每月能领回家的钱所剩无几,全靠母亲每月30块的工资,艰难维持家庭开支。
父亲工厂会发手套做劳保,母亲就把手套拆掉,一拆一脸盆,然后用粗纱线给丈夫和儿子做成冬天穿的线裤。
丈夫身体不好,钟丽珍里里外外一肩挑,买菜、做饭、拖煤球、裁剪衣服等等,每天起早贪黑,忙得晕头转向。
钟丽珍有一肚子的气,只能全部撒在丈夫身上。
小时候的戴军,经常听到母亲对父亲说:“如果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我们早就离婚了!”
父亲脾气很好,性情温和,从不跟母亲争吵,默默包容了妻子所有的坏情绪。
1987年7月23日,丈夫突发脑溢血去世。钟丽珍这才意识到:“最爱自己的人还是老戴!”
那年夏天,戴军的哥哥考上了大学,戴军则跟着“野鸡团”,南下深圳,开始了走穴的生活。
为了供儿子上大学,钟丽珍果断辞了公职,进入一家民营的衣帽厂。
因为性格外向、特别健谈,钟丽珍从销售开始干起,很快就做出了业绩,逐渐升到了分厂的厂长。
02
戴军到深圳后,前前后后做过二十多种工作:流水线操作工、游戏卡销售、美容美发学徒、化工车间工人、印刷厂工人等,一路在最底层摸爬滚打。
1989年,戴军在海豚乐园找到了一份工作:负责两只海豚“叮叮”和“当当”的训练和表演,还有池子每天的清洗、消毒。
一个水池要投6吨盐,每袋盐100公斤,相当于60袋,都得用肩扛。
两个月后,戴军的舅舅去深圳看他,竟然没认出来,因为人变得又黑又瘦。
虽然辛苦,但工资不错,也还安稳,所以戴军坚持了下来。只可惜,这份工作没干多久。
6月24日,两只海豚在去北京表演的路上,意外死亡,戴军又失业了。
不久之后,他在一家叫“南宝”的工厂找到了一份工作。
厂子很大,一共五层,全部是生产车间,戴军所在车间在最高层。
每层安装了一个自动铃、上班、下班、吃饭都以铃声为准。
中午12点准时放饭,铃声一响,所有人立马拼了命往楼下冲。“不像去吃饭,更像几家厂开联欢会!”。
等到戴军跑到一楼,窗口已经挤满了人。
先到的人,可以吃上肉和菜,而轮到他时,剩下的只有清汤寡水了。
钟丽珍听说儿子每天吃青菜和汤汁拌饭,心疼地问:“怎么这样啊,大家为什么不排队?”,
戴军给母亲回信:“也排队的,只是队伍很短,很粗”。
03
1990年,钟丽珍和戴军都迎来了人生新的开始。
老戴去世时,钟丽珍才40出头,加上她会穿着打扮、为人热情、也很能干,身边不乏追求者。
虽然她也渴望再找到一个知心人,但是又担心两个儿子不接受,
所以面对众多追求者,始终是不冷不热,坚持“不拒绝、不接纳、不表态”的原则。
戴军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慢慢地也觉察到了母亲的一些变化。
想到父亲也过世两年多了,母亲孤身一人在上海,兄弟俩也常年不在身边,
母亲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也没个人照顾,万一要是出个什么事,也很麻烦。
于是,戴军就写信给母亲说:
“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就再找个伴吧。
父亲也过世这么久了,您还年轻,生活还得继续。
无论您找了谁,我都会支持您,也会像孝顺亲生父亲一样孝顺他!”
儿子的这段话,给钟丽珍吃了一颗定心丸。
知道了儿子的想法,钟丽珍也没藏着掖着,就把追求者的照片和资料,一并寄给了远在深圳的儿子。
照片有厚厚一沓,都够做一副扑克牌了,戴军是又惊又喜,没想到母亲原来这么抢手。
对于这项“选美”工作,戴军相当上心,丝毫不敢懈怠。
他太了解母亲的脾气秉性,这个人绝对不能让母亲受委屈。
学历低的、年龄太大的、长得太难看的、身体太差的、脾气太差的,都被他逐一筛选掉。
最终留下三人,让母亲自己决定,毕竟这是母亲的婚姻。
刚刚二十岁的戴军,在识人辨人上,已经展现出过人的天分,
2012年,戴军还专门写了一本,关于都市男女爱情的书《性情男女》。
在他做了主持人之后,经常半夜接到陌生人电话,跟他要死要活地哭诉纠结的爱情,请他出谋划策。
而他给的意见,大多只有一个字“分”。
小时候,看妈妈将手套拆掉,织成了线裤,这让他明白:“拆掉之后,就会得到一件新的东西!感情也是如此。”
1990年,听从儿子的意见,钟丽珍和一位陈姓男子结了婚。
老陈是上海人,已经退休了,又在温州老家找了份工作,所以经常是温州、上海两地跑。
钟丽珍是一家酒店的经理,除了上班,也把家里整理得舒舒服服的,老两口过起了幸福的日子。
1990年,戴军也听从了老乡的意见,考虑往唱歌方向发展。
回到深圳后,他就把工作辞了,
租了一间在民房屋顶搭的铁皮屋,屋内白天热得发烫,晚上也没地方洗澡。
凌晨唱完歌,回到家,戴军就打一桶冷水,从头上淋下来,整个人冷得直打哆嗦。
戴军身高1米83,长相儒雅、一张巧嘴,很讨土豪老板们的喜欢,一个晚上要价也才25块钱,所以很多歌厅愿意请他。
他的嗓音轻柔、干净,跟黎明有几分相似,渐渐地戴军就有了“深圳小黎明”的称号,同在深圳混歌厅的曾毅是“益阳张国荣”。
戴军成为了深圳歌厅界的“头牌”,歌厅的展架也印着戴军的大幅照片,作为吸引客人的噱头。
04
1993年,广东乐坛江河日下,大量歌手选择北上,戴军也来了北京。
拜在了音乐人邱振庭的门下,当年唱《青藏高原》的李娜,就是邱老师培养出来的。
戴军很珍惜这个机会,渴望着一朝成名,然后娶了远在深圳的女友阿莲。
在成名之前,戴军还吃了不少苦头。
刚到北京,也没什么积蓄,戴军只能在北京磁器口附近,租了一间只有6平米的民宅,房间刚好够摆一张床。
一进门就在床上,下了床就是门外。
用的公共厕所,还没有隔断的。
1995年,《东方时空》早上八点,准时播放戴军的《阿莲》,
隔壁邻居十分钟前,看戴军在电视里唱《阿莲》,
现在蹲在坑位上“卸货”时,隔边邻居可能就是戴军。
这种“神奇的故事”,也就是在那个年代,才能够发生。
1994年,邱振庭自掏腰包,搞了一场小型演唱会,
自家歌手做演唱嘉宾,台下观众全部是各个音乐公司的负责人。
邱振庭就希望弟子们能够被相中,成为签约艺人,出了唱片,才有出路。
演唱会结束,戴军没有留下来一起吃宵夜,而是急急忙忙赶场子挣生活费去了。
凌晨一点到的歌厅,一个小时之后,就收到了恩师遭遇车祸去世的消息。
戴军成功被刚刚成立的大藏艺术公司签约,成为首位签约艺人,
1995年,推出专辑《阿莲》,卖出超过一百万张,那年戴军横扫了内地所有的“最佳男歌手奖”。
唯一遗憾的是,戴军的成功没被恩师看到。
为了纪念恩师,《阿莲》的MV,没有女主角,戴军把这首歌唱给天堂的恩师。
95年,戴军大火;96年,戴军还拿过一次“全国听众最喜爱的歌手”;
97年,戴军就“过气”了,发行的专辑反响平平,连自己都戏称专辑被拿去填海了;
但是两年的走穴,戴军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他给母亲和继父在上海买了房子,还把风雨飘摇的大藏公司收购了。
他一个人拼命赚钱,回去给公司员工发工资,算是报恩师当年的培养之恩。
98年,戴军换了新东家,签约大公司喜洋洋。
怀着激动的心情,盼着焕发歌唱事业的第二春,可等来的不是发新歌,
而是因为合约问题,双方对簿公堂。
公司花巨资请了一位知名律师,戴军没那个家底,只能自己去书城,买了一堆法律书籍。
那时也没什么演出,就天天宅在家里,没日没夜,逐条熟读法律条款。
官司持续了一年,最终不了了之,成为了“无头公案”,戴军倒是成了“法律专家”,做主持人的口条也练出来了。
因为缺乏运动,加上心情抑郁,戴军体重暴涨至180斤,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帅气形象。
母亲钟丽珍不忍看到儿子如此消沉,就经常打电话开导儿子:
“军军啊,你还如此年轻,受这么点挫折怕什么。
妈妈从小就跟你说,男子汉要志存高远,怎么现在这点承受力都没有。
如果你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妈妈就是死都不会闭眼睛。”
其实那段时间,钟丽珍的身体并不好,做了两次大手术,自己的婚姻状况也相当的糟糕,每天也有一堆麻烦事。
可是,为了让儿子尽快振奋起来,五十多岁的钟丽珍强装镇定和乐观,每天给儿子讲各种开心的事,钟丽珍是在燃烧自己,照亮儿子。
看到母亲如此费心费力,戴军也于心不忍,慢慢地,一点点走出来了,也强迫自己开始减肥,逐渐重回颜值巅峰。
05
2000年,戴军跟李静搭档主持《超级访问》,一炮而红,
戴军也成功开启了人生第二赛道,华丽转身成为娱乐节目主持人。
尽管嘴皮子很溜,也有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丰富经历,但是戴军对主持还是非常上心。
每次做节目前,都会提前一个月了解嘉宾的资料,做到了然于胸,
可以聊什么,不可以聊什么,都会有很好的分寸。
随着节目的成功,戴军的主持才华被看见,除了《超访》,戴军在全国还有4档节目,
成为了真正的“空中飞人”,自然陪伴母亲的时间更少了。
2000年的某一天,戴军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母亲情绪很低落,欲言又止。
几番追问之下,才将忍了一年的心事,说了出来:“我想跟你陈叔叔离婚!”。
戴军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母亲已经年龄不小了,又是二婚,
之前看两人也相处得挺好,为什么突然想离婚,是不是母亲被欺负了?
趁着这个机会,钟丽珍将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一股脑抖落了出来。
结婚后,勤劳的钟母将家里收拾得舒舒服服的,对老陈是体贴有加,十年来,也几乎没花老陈一分钱,但是老陈后来就变了。
他只是把这个家当成了酒店,工作累了,就回来休息下,别说搭把手干家务了,整个一个老太爷。
最可气的是,钟丽珍生病,两次做手术,老陈都借故有工作,没有陪在身边。
钟丽珍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跟两个儿子讲,住院期间,还是朋友帮忙照顾了几天。
母亲所受的这些委屈,从不跟两个儿子讲,就怕给儿子增添负担。
如今实在是到了忍耐的极限,才不得不跟儿子们商量。
电话那头,母亲声泪俱下,一件件哭诉着这十年来的委屈。
电话这头的戴军,自责不已:这么多年来,母亲原来只是表面光鲜,实则过的也是“水深火热”的日子。
虽然说,一把年纪了还离婚,免不了被邻居们说三道四,一生好面子的母亲肯定也难受,
但戴军还是对母亲说:
“妈,我支持您的决定,只要您能幸福。
儿子会一直站在您身后,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母亲很委婉地说:
“因为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对方要求要赔偿他6万块钱,不然就不同意离婚。”
虽然这事听起来很恶心,也没有道理,但是为了母亲的自由,
戴军当即跟母亲说:“行,就给他6万块钱,我明天就把钱汇给您!”
拿到离婚证那天晚上,钟丽珍给戴军打电话,很深情地说:
“十年来,我爱过他!”
儿子赶紧阻止了她,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一直陷在里面,还伤身体,
他还鼓励母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您还年轻,还那么有魅力,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为了帮助母亲走出离婚的阴影,戴军鼓励母亲跟公园里的老太太学跳舞,没事多出去旅游散心,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作为母亲节的礼物,戴军还偷偷给母亲,报了去欧洲的旅行团,
惹得她一众姐妹,羡慕不已,都夸赞她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母亲自然心里乐开了花。
恢复单身之后的钟丽珍,也时刻关注着儿子的动态。
她会用小笔记本,将儿子哪天,在哪个台,主持什么节目,都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准点收看,看着儿子精精神神的,母亲心里也安心多了。
儿子在上海录节目时,钟丽珍一定会到场陪同。
看到儿子录节目,从上午11点录到凌晨三点,实在辛苦。
吃饭也没个准点,啥时候录完,啥时候吃。
盒饭端到手里的时候,早已经凉透了,也没什么营养。
钟丽珍就买了新鲜的肉,剁成肉泥,再和着笋丁,捏成馅儿,包成饺子。
煮熟了,就装到保温桶里,给儿子送去。
成了大明星的戴军,也是母亲最大的骄傲。
有一年秋天,戴军在上海录节目,刚好有空可以回家吃午饭。
钟母早早问好了儿子想吃大闸蟹,于是就在菜市场,跟老板说:
“给我挑最肥的,我让你们去我家,让我儿子跟你们签字合影。”
果不其然,中午刚吃完饭,就有一对夫妻领着一孩子来了,男的还西装革履的。
戴军很配合地执行了母亲的指示,一家人也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06
这么些年,儿子早已事业有成,唯一让钟丽珍操心的,就是儿子的婚姻问题。
戴军曾经也有过两段感情,但最终都因种种原因,错过了。
儿子是有模样、有才华、人品好,也有钱,可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结婚。
钟母猜测:是不是儿子,看到自己婚姻屡次失败,所以对婚姻失去了信心?
2011年,钟丽珍参加中学聚会时,遇到了几十年没见的同学汪先生。
汪先生年轻时在南美和日本发展,妻子已经过世,现在回到上海定居。
他擅长交谊舞,两人就经常在一起交流舞蹈动作。
后来两人组队,还拿过上海市舞蹈大赛老年组的冠军,并代表上海参加全国大赛,拿下二等奖。
汪先生还会教钟丽珍做日本料理,还会分享这么多年在海外,各种有意思的见闻,两位老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经过一年的相处,两人正式确定关系,谈起了甜蜜的“黄昏恋”。
儿子戴军自然也很为母亲感到高兴,有志趣相投的人相伴,母亲也少了孤单。
汪先生对钟丽珍非常上心,事无巨细,照顾得很周全。
戴军在上海录节目时,两人还会煲好汤,一起送去电视台。
钟丽珍经常将老两口的甜蜜瞬间,拍成照片,发给儿子,就是希望激起儿子对美好婚姻的向往。
钟丽珍经常对戴军说:
“军军呀,只要找到对的人,婚姻是可以很幸福的。
妈妈现在就希望,你也能找到对的人,也能幸福!”
1970年出生的戴军,已经52岁了,母亲心急如焚,每次见面必催儿子早点谈对象,早点结婚。
孝顺的戴军,也答应母亲,一定会在三年之内找到相爱的人,然后结婚生子。
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约定,我们也希望它能够如愿实现!
07
戴军也算是苦出身,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一直非常努力,靠着自己的付出,一点点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他在圈内的好人缘,也是有口皆碑的。年轻时,也有过甜蜜的爱情,只可惜因为追求事业,而错过了,至今想起,依然是遗憾。
戴军也是大孝子,是母亲最坚实的后盾。只要母亲幸福,就无条件支持。
而钟丽珍也为了儿子的事,操碎了心,只希望儿子能够幸福。
只是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可遇不可求,希望五十岁的戴军,能够尽早兑现对母亲许的承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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