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开世界地图,第一感觉俄罗斯就是大!真大!太特么的大!大到什么程度?几乎相当于中国和美国面积的总和,甚至比冥王星的面积还要大。俄罗斯虽然很大,但如果把乌拉尔山以东的西伯利亚切下来,它剩余的面积只有不到400万平方公里,只比印度稍大一些。
也就是说,俄罗斯的版图主体是在西伯利亚。它东西总长达7000公里,南北超过3000公里,总面积共有1322万平方公里,占俄罗斯总面积的77%。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是由一群民间力量征服的,这群人就是举世闻名的哥萨克。当年俄罗斯帝国觊觎西伯利亚的财富,极力怂恿哥萨克人翻越乌拉尔山,并鼓励他们一路向东,最终不经意间为俄罗斯帝国赢得了这片广袤而富庶的土地。
01翻过“石头山”
“石头山”是俄罗斯人对乌拉尔山脉早期的称呼。当时,他们把伯朝拉河流域和鄂毕河下游以西地区称为尤格拉地区,那里居住着今天的汉特人和曼西人等民族的祖先,他们统称为尤格拉人。而在西起白海、东到叶尼塞河的广大冻土地带,则生活着萨莫耶德人,他们是如今的涅涅茨人等民族的祖先。
这里虽然偏远,气候恶劣,但罗斯人建立的诺夫哥罗德公国很早就与他们建立了联系。早在1032年,诺夫哥罗德公国就派人前往尤格拉地区。此后,一些实业者和商人甚至还走得更远,一直抵达那些无法逾越的沼泽、积雪和森林为止。那么就有一个疑问,他们为什么非得不辞艰辛和严寒跑那么远?他们图的是什么?
因为乌拉尔山脉两侧盛产“黑貂、银鼠、北极狐、白狼和海象牙”,特别是那些动物毛皮,是欧洲市场上的畅销品。
在棉花普及以前,古人要想捱过漫长的冬天,穷人只能穿麻衣,中等人家可以穿羊皮袄,而达官贵人可以穿名贵的貂皮或狐皮大衣。当时的欧洲对毛皮的需求量很大,尤其是一些贵重的毛皮往往能卖出很高的价钱。因为尤格拉地区出产的毛皮质量高,垂涎三尺的俄罗斯人把那里看作是盛产“金羊毛”的产地。
为了掠夺珍贵的毛皮资源,诺夫哥罗德不断派人到尤格拉地区和以北的萨摩耶德地区。1456年,诺夫哥罗德并入莫斯科公国,伊凡三世随即向尤格拉地区进行渗透。伊凡三世曾经三次远征尤格拉地区,继任的瓦西里三世也频繁向那里用兵。俄国人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仍没有实力去吞并这一地区。
后来,在鄂毕河中下游地区,各种力量和势力也在进行整合,最终,库楚姆汗统一了西伯利亚汗国,首都刚开始是奇姆基城(秋明),后来移到卡什雷克。库楚姆汗逐渐与俄国划清了关系,杀掉了俄国的使节,停止向贪得无厌的俄国纳贡,并不断主动出击,骚扰临近的俄国边境地区。
1547年,伊凡四世自称沙皇,先后兼并了喀山汗国和阿斯特拉罕汗国,版图急剧扩大。由于俄国一直与西边的波兰、利沃尼亚、瑞典和南方的奥斯曼土耳其互殴,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殖民西伯利亚。于是,来自南俄草原的一支重要的民间力量——哥萨克人闪亮登场了。
02叶尔马克
哥萨克一词源于突厥语,意思是“自由自在的人”或“勇敢的人”。他们放荡不羁、英勇无畏、能征惯战,但也唯利是图、杀人越货、声名狼藉,沙皇正是利用他们征服了西伯利亚。
1556年,伊凡四世召见了与西伯利亚汗国毗邻的斯特罗甘诺夫家族,询问边境形势,并授权他抵挡西伯利亚汗国,命令他在西伯利亚汗国边境修筑工事堡垒,招兵买卖,伺机侵占西伯利亚汗国。
斯特罗甘诺夫家族秉承沙皇旨意,于1581年9月10日,派遣哥萨克人叶尔马克率领840人的远征军踏上了东征的征途。他们乘着30-38只平底木船组成的舰队,沿着卡马河以及它的支流一路向东,翻越乌拉尔山脉,经过不太远的连水旱路,进入鄂毕河流域。
第二年春天,哥萨克人突然出现在奇姆基城(在今天的秋明附近),这使库楚姆汗大为震惊,奇姆基城随即陷落。叶尔马克将此地洗劫一空后,率队闯入托博尔河,顺流而进。7月8日,在“哨兵崖”之战中,叶尔马克先败后胜,然后在巴巴桑战役中重创鞑靼人。哥萨克人在占领了几个城池后,入侵了额尔齐斯河,进逼汗国的首都卡什雷克。
11月1日,战役正式打响。虽然西伯利亚汗国人数众多,库楚姆汗也竭尽全力,但弓箭、长矛和马刀还是抵挡不住子弹的袭击,卡什雷克最终陷落。
汗国都城虽然陷落,但广大人民并没有屈服,仍然进行着不屈不挠的斗争。由于叶尔马克一连串的胜利,沙皇赦免了他及属下的死罪,并赐给他一张昂贵毛皮、两套华丽的盔甲、一只高脚杯和大量金钱。
受宠若惊的叶尔马克对沙皇感恩戴德,发誓永远“效忠沙皇”。随后又取得了多次胜利,其中有一次还俘获了西伯利亚汗国的王子。
不断的胜利让叶尔马克沾沾自喜,因而失去了警惕,最后竟然在1584年8月的野营中遭到夜袭,他在惊慌中失足落水,由于身穿两副笨重的铠甲,最后溺死在滔滔的河水中。
叶尔马克死后,沙皇赐给他西伯利亚公爵的称号,被追封为军役大贵族。就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强盗变成了为沙皇拓边建功的元勋,一直到现在,叶尔马克的雕像还矗立在俄罗斯各处,作为俄罗斯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者而受到人们的瞻仰。
03征服鄂毕河
叶尔马克死后,哥萨克的征服行动受到了一定的挫折。1585年春天,新任沙皇伊凡诺维奇派遣督军曼苏罗夫前往西伯利亚。1586年初,俄国人在鄂毕河右岸建立了鄂毕小城,这是俄国人在西伯利亚建立的第一座俄罗斯堡垒。从此,俄国人采取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策略,逐步蚕食和消化西伯利亚。
接着,曼苏罗夫在鄂毕河下游又建立了六座城堡。后来,俄国政府派遣督军苏金越过乌拉尔山接替了曼苏罗夫,合并后的军队经水路向汗国腹地前进。
1586年7月8日,苏金率军抵达图拉河口的奇姆基城,俄国人把该城改名为秋明。这时,俄国政府正计划彻底征服西伯利亚汗国,正准备加大力量修筑堡垒、屯兵驻守,并派遣文书官丘尔科夫率领500人前往额尔齐斯河。
丘尔科夫在西伯利亚汗国都城卡什雷克十几公里远的地方,也就是托博尔河口对面,修建了著名的托博尔斯克,后来它发展成西伯利亚的行政、经济和军事中心。
这时驻守卡什雷克的塞伊季亚克王公居然还处于懵懂之中,毫无作为,甚至还放松了警惕去参加俄国人的宴请。结果鞑靼人在这场鸿门宴中全部被擒获,惨遭屠戮,卡什雷克陷落。
此后,俄国人的建城速度加快了。1590年,在流入塔夫达河的支流洛兹瓦河畔建立了洛兹文斯基堡;1592年,在洛兹瓦河口建立了彼雷姆城;1595年,在索斯瓦河口建立了别列佐夫城。
俄国人在向鄂毕河下游用兵的同时,也溯河而上,先后建立了苏尔古特和纳雷姆城,不断向鄂毕河上游两岸扩张势力。
托博尔斯克
为了彻底击溃库楚姆汗,俄国人在安加卡尔河口建立了塔拉城,到1594年最后完工。1595年春天,俄国人组织了对巴拉宾草原的远征,俄国人进入了额尔齐斯河和鄂毕河之间及其以南的广大地区,重创了库楚姆汗。
1598年,俄国人再次大败库楚姆汗,库楚姆汗不得不逃到南部大草原,不久死在那里,西伯利亚汗国宣告彻底灭亡。1600年,俄国人在图拉河口建立了图林斯克城,和其他的城市一样,都被设置了县制。于是,整个鄂毕河中下游和额尔齐斯河中下游都被俄国征服了。
04结语
鄂毕河是西伯利亚三大河流之一。如果以额尔齐斯河为源头计算,全长5410千米,在俄罗斯排第二位,全球排名第8名;流域面积297.3万平方千米,居俄罗斯首位,全球排名第6名;多年平均径流量为3850亿立方米,在俄罗斯位列第三,居世界前列。所以,无论从哪个指标上看,鄂毕河都是毫无争议的世界大河。
俄国人从1581年开始派遣哥萨克入侵西伯利亚汗国,一直到1598年,才彻底征服了这一地区。西伯利亚汗国的灭亡,也预示着绝大部分的鄂毕河流域被并入到俄罗斯帝国的版图。而尝到甜头的哥萨克和俄国政府不会停下沉重的脚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叶尼塞河。现在,哥萨克们注视着东方的天际线,向东进发的号角已经吹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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