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北岸的农村里,有一种小黑鸟,老叫着“苦呀、苦呀”的声音,听来悲伤可怜!因此人们都叫它苦呀鸟。
苦呀鸟在初秋的时候,从山里飞到钱塘江北岸来,每当黄昏的时候,就“苦呀、苦呀”地悲啼。
更叫人奇怪的是:这种小黑鸟,雌鸟生蛋时,一窝只生两个,揭出来总是一雌一雄,飞起来,雌的在前面叫,雄的在后面跟,总是形影不离。那么它们为什么要叫苦呢?
相传在古时候,钱塘江边住着两兄弟,哥哥叫阿大,弟弟叫阿二。有一年,阿大的妻子生了个女孩就死了。阿二的妻子便把没娘的小女孩接过来照看,还给小女孩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梅子。
一年二年、三年五年过去,阿大又娶了个妻子。按理,他们应该把梅子接回去,可是梅子的后娘说什么也不肯。直到梅子姑娘十五岁时,她后娘才来催梅子回去,说:“婶娘总归是婶娘,自己有家,该回去啦!”后娘真的心疼梅子吗?不是,她是见梅子长大了,可以当佣人、丫头使唤了,才接梅子回家的。
常言道:女大十八变。梅子上了十八岁,越变越好看,越变越聪明,粗活细活样样能做。就是一年到头,没见她笑过一笑。住在梅子隔壁的黑牛,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一个人又种田,又下海。他看不过梅子被后娘欺侮,瞅着梅子后娘进城不在家,就来帮梅子挑水、劈柴、打米、牵磨。梅子的婶娘见黑牛心地好,力气大,能干活,有心想把梅子许给黑牛,使梅子不再吃后娘的苦头。
一天,梅子婶娘给黑牛提亲,可是梅子后娘皮笑肉不笑地应道:“哟!穷小子也想娶媳妇?好吧,看在你婶娘的情份上,叫黑牛拿十八担米钱来,梅子就嫁给他!”婶娘听了,气得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第二天,梅子在菜园里,黑牛悄悄地来找梅子,对她说:“梅子,梅子,你婶娘都给我说啦!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明天就出海去,死活要攒回十八担米钱,把你娶过来,好让你不再受后娘的气。我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明年七月七,一定赶回来和你相会。”
梅子听了黑牛的话,难受极了,伸手从怀里掏出条汗巾,眼圈红红地递给黑牛。黑牛把汗巾打开一看,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戏水,也难受了。他把汗巾藏在怀里,向梅子望了又望,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黑牛走后,后娘贪财,把梅子许给了城里一个“四不象”。她对梅子又是哄,又是逼,梅子总是头摇摇。一天夜里,后娘对梅子说:“唉,你还等什么!老实告诉你,一个月前,海里起了龙卷风,黑牛他们都翻船死啦!我劝你还是嫁出去享福吧!”可是,梅子不管后娘讲什么,总是一声不吭地摇头。
眼看婚期将近,梅子心想:与其在这里等死,倒不如出去寻找黑牛,也许还有一条生路。她牙一咬,下了决心,在一个黑夜里,爬出窗子,穿过大道奔小路,却不料在过一条独木桥时,由于心慌意乱,一滑脚,掉进河里溺死了。
过了三天,阿叔和婶娘才把梅子的尸体找到,把她安葬在独木桥头。梅子死了,婶娘哭了三天三夜,后娘骂了三天三夜。第七天,正是七月七,婶娘又到独木桥头去哭梅子。哭啊哭,突然从天边飞来一只小黑鸟,在婶娘头顶上盘旋了三次,最后落在梅子的坟头上。这时,梅子的坟中也飞出一只小黑鸟,两只小黑鸟在婶娘的头上又盘旋了三次,“苦呀、苦呀”地叫着,双双飞向山里去了。
原来,黑牛为了要攒十八担米钱救梅子,就拚死拚活地干活,结果累死了。可他死后,还念着受苦的梅子,才变了只小黑鸟飞回来寻找梅子。这天他见婶娘在坟上哭梅子,知道梅子也死了,便落在梅子的坟上。梅子因此也变成一只小黑鸟从坟中飞出,告别了思念他们的婶娘,双双飞走了。从此形影相随,永不分离。
梅子和黑牛梅子和黑牛生前受尽了折磨、吃尽了苦,所以变成了一对小黑鸟后,便不停地叫着“苦呀、苦呀”,这就是“苦呀鸟”叫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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