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工会：中国对美经商的拦路虎，什么原因导致它能“薅羊毛”？

在历史和生活中，工会一直以为员工争福利和革命主导者的先进形象存在。但“彼之毒药，吾之蜜糖”，美国工会不仅扼杀本土制造业企业，还成为外国对美商贸投资的最大障碍。

华夏崛起开商路，工会渐成“拦路虎”

据海关总署统计，2021年全年，我国货物出口额突破6万亿美元，继续领跑全球。2020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1537.1亿美元，同比增长12.3％，首次超越美国位居全球第一。

与中国在全球“跑马圈地”不同，我国对美商贸投资却遭遇层层阻碍。损人不利己的中美贸易战已鏖战三年，丝毫不见缓解迹象。Tik Tok海外公司（国际版抖音）险些被美政府胁迫贱卖，也是中企对外艰难处境的缩影。

我国对美出口和投资受阻，除却美国借“国家安全”之名，大搞意识形态对抗的因素之外，美国工会也成为中美商贸的拦路虎。其实工会抵制中国商品，倒是可以理解，其目的在于保护美国本土制造业。

虽然美国制造业衰退，但是在诸如飞机、芯片、发动机、精密仪器、化工等领域依然有一定实力。为打击外国商品并保护蓝领阶层利益，美国工会每年花费4800万美元游说国会议员为工会摇旗呐喊。

但说工会组织阻碍中国对美投资，其主要原因是在于工会对美国工人权益“永无止境”的索取，高额的人员薪资使得企业无法盈利。我们从福耀美国工厂这些年与美工会组织的明争暗斗就能看出一二。

神州名企破“魔障”，“中国理念”立神威

中企在美投资建厂较为成功的案例当属福耀玻璃。福耀玻璃是全中国汽车玻璃的龙头企业。它不仅以“FY”的商标拿下国内汽车玻璃行业唯一的“中国驰名商标”，还将工厂开到大洋彼岸的美国。

2014年，福耀掌门人曹德旺力排众议，在美国俄亥俄州代顿市投资6亿美元，成立全球最大的汽车单体玻璃工厂。福耀此举除却对当地贡献大量税金，还为当地提供2000个就业岗位。

为提升工厂的盈利能力，福耀为工人们提供的薪资远低于通用时期，且工作强度有所提升。但在当地工人看来，福耀的“少点钱”，总好过居家待业的“没有钱”。所以福耀工厂在当地依然受到追捧。

可是福耀在美国的工厂却受到美国UAW工会的注意。在UAW看来，福耀工厂无非是又一只满足工会口腹之欲的肥羊。只要福耀工厂的工人同意，UAW就能与福耀谈判，重现胁迫企业为员工涨薪的“辉煌”。

所以，UAW自2015年便开始与工人接触，商谈工会介入的细节。2016年10月在福耀工厂的开工仪式上，身为俄亥俄州参议员还公开为工会站台，希望福耀工厂可以建立工会。

随后UAW利用纯熟的操作手法，不断鼓动工会支持者通过媒体宣传福耀工厂的负面新闻。此举试图通过媒体渠道向福耀管理层施压，强迫他们退步，接受UAW介入工厂管理并进行薪资谈判。

曹德旺深知美国工会的厉害。面对美国工会的胁迫，曹德旺愤怒回应道：“如果UAW来了，那我就不干了！”福耀同样开展对工人领袖的思想动员工作，并挑选优秀员工前往中国总厂学习“中国经验”。

福耀方面的举措有无与伦比的优势。毕竟福耀工厂在当地贡献最多的就业岗位，地位无以取代。因为一己私利将福耀逼走，这对当地工人的长期利益并没有好处。

最终在2017年11月对是否引入工会的投票中，福耀方以反对票868票对赞成票444票，近乎2:1的比例漂亮地赢下此局。UAW工会只得偃旗息鼓，伺机东山再起。

在暂时解决工会危机后，福耀美国工厂在2017年首次转亏为盈，实现580余万的利润。一年之后的2018年，福耀美国工厂净利润暴涨到2.46亿元。

可是曹德旺和福耀都知道，工会的阴影始终如幽灵一般萦绕在代顿工厂上方。一旦时长日久，美国工人们终究会忘记失业的痛苦，将薪资的矛头引向福耀。工会的复辟只是时间问题。

为永绝后患，刚刚盈利的福耀美国工厂开始悄然地进行自动化机器人生产线改造，逐步用任劳任怨，甘心“007”的机器人取代员工。美国工人的未来依然黯淡无光。

以上是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美国工厂》的内容，也是中国企业前往美国投资建厂的缩影。福耀美国工厂发生的一些，在诸如海尔等在美国建厂的企业中也同样发生过。

对企业过分“敲骨吸髓”的美国工会，虽然不会禁止外国在美投资，但却会用实际行动成为阻碍，生生“劝退”一大批中企。可美国工会一直都是这样吗？

手持神剑再分配，千万工薪化中产

虽说目前工会已经成为阻止美国制造业复兴的较大障碍。但在历史上，工会组织一度起到优化社会再分配和振兴美国经济的作用。

美国工会出现在十九世纪末，当时的工会是捍卫无产阶级权益的先锋组织。如今职场“打工人”的“八小时工作制”和“五一”假期，就源于1886年由AFL工会所领导的芝加哥工人大罢工。

而真正令美国工会蓬勃发展的则是在1935年，由美国国会通过的《国家劳动关系法》即《瓦格纳法案》。这部法案赋予工人阶层选举代表组织，并与企业进行劳资福利谈判的权力。

无可否认这部法案的诞生，更像是在“大萧条”背景下的美国政府，为保证社会稳定，扼制无产阶级革命的妥协保命举措。但是客观上，该法案确实保护工人群体的正当权益。

如在1936年，美国密歇根州的汽车工人，通过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控制通用汽车下辖配件工厂长达两个多月，期间通用汽车因配件供应不足而产量锐减。

当年通用汽车在全美的出货量在三个月内从5万辆缩减至125辆。原属于通用汽车的市场份额，迅速被福特和克莱斯勒瓜分。最终通用汽车向工会妥协，为工会成员加薪5%并允许工人在午餐时间聊天。

伴随着全美国一次次的罢工，工人的薪资和工会规模均得到明显提升。根据诺贝尔经济奖得主克鲁格曼的统计，从1933年到1938年短短五年之间，美国工会成员人数增加3倍。

在工会组织的罢工，虽然在短期内为企业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但是客观上提升工人的薪资待遇和工作环境，令其工作效率提升。这些都是有助于企业中长期发展的。

美国经济学者赫希和艾迪生认为，工会的存在令工人工资上涨10%-20%。据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显示，在2017年，工会成员周工资中位数为1041美元，比未参加者高212美金。

一名通用汽车工人的平均年薪可以达到6.5万美元左右，以每年52周工作计算，通用汽车工人平均周薪可达1250美元。

在一个家庭中，妻子往往不需要工作，仅凭丈夫一人的薪水就足以养活一大家人。工人群体化身社会中产阶层，为美国商业提供巨大的消费市场。美国凭借强劲的内需，成功渡过“大萧条”。

冷战期间，美国用来吸引铁幕以东民众们，那物资丰盛，其乐融融的中产阶层生活，正是那时工人群体生活的真实写照。可以说目前美国社会第三产业的发达，皆是源于工人阶层的消费崛起。

斩魔勇者化恶龙，贪念榨干制造业

德国哲学家尼采曾写到“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这句话用来形容美国的工会组织在合适不过。

得益于一系列为工人阶层争取经济权益的罢工和政治运动，美国工会组织在上世纪50年代达到巅峰。在1954年，全美国有将35%的工人是工会会员。

正所谓“月满则亏”，工会运动巅峰背后所带来的诱惑与腐化，则将美国制造业和工人运动推向深渊。如下图所示，美国工会成员比例自1954年抵达顶峰之后，便一路下滑。

截止到2018年，全美工会成员仅剩1474万人，占全国工人比例的10.5%。其中以警察、消防员和教师这样的地方政府雇员参与工会的比率最高，达到33.9%。而私营企业中仅有6.4%的人加入工会。

数据来源：美国经济分析局

美国工会的衰落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结果，有外因，也有内因。迫使美国工人离开工会的不仅有政策原因，也有经济原因。

其一，工会贪婪无度，竭泽而渔，迫使美国制造业外流。

工会组织为工人阶层利益摇旗呐喊，确实为美国工人争取不少好处。但“贪心不足蛇吞象”，工会组织“贪得不厌”地一味争取高工资，迫使美国制造业外流。

以最出名的通用汽车为例。通用汽车曾经是美国车企的旗手和代表，却也成为工会组织“薅羊毛”的主要对象。为榨取企业更多的利润，UAW工会多次组织成员进行罢工，为通用汽车造成大量损失。

1998年通用汽车旗下的两个部件厂发生为期54天的罢工，共造成22亿美元损失；2007年通用公司发生全国大罢工，全美30个分厂停工，28亿美元付诸流水。

因为工会“永无止境”的罢工和索取，截止到2007年通用汽车工人时薪达到63美元，比如福特、丰田等汽车工厂工人的时薪最少高13美元。

这意味着商品在同质同价同销量的情况下，通用汽车的利润比照竞争对手低至少26%。这种近乎于“竭泽而渔”的做法，致使通用汽车在两年后申请破产重组，2018年通用汽车宣布裁员1.5万人。

在通用看来，高昂的人力成本令企业不堪重负，被淘汰出局只是时间问题。既然我无法解决员工要求涨薪的问题，那么我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我摊牌，不装了，我要跑！”

事实上通用汽车的悲剧，仅仅只是美国制造业衰落的缩影。因为本土用工成本的不断增加，为保证产品的竞争力，企业只能选择“远走他乡”。当2020年新冠疫情蔓延时，美国企业连口罩都不会做。

原本只想薅企业羊毛，没成想换来“一地鸡毛”。由于缺乏替代性企业，被裁撤的工人往往失业在家，当地经济失去活力。“铁锈带”的民众们只能在衰败的城市和暴涨的暴力犯罪中不断沉沦。

其二，美国企业对于工会组织的围追堵截。

美国作为全球资本主义大本营，私营经济体占到全国企业的大半。私营企业的核心理念便是尽可能地剥削员工的剩余价值。这显然与工会组织的理念不符，可以说私营企业是美国工会组织的死对头。

下图就清晰地展示美国私营企业利润率与工会运动之间的反向关系。当工会运动兴盛时，私企剩余利润会降低；而当美国工人运动陷入低潮时，私营企业会攫取大量的利润。

数据来源：美国经济分析局

据英国《卫报》报道，为打击日益庞大的美国工会，美国企业每年所支出的游说费用便以超过25亿美元，而同期工会游说资金仅为4800万美元。每年美企的政治支出是工会的52倍以上。

众所周知，民主政治玩得就是烧钱。得益于美企无与伦比的“钞能力”，历代美国政府不断出台不利于工会组织的法案和规定。工会组织在政治上的“失势”早已决定美国工会的惨淡下场。

此外，为避免工会组织罢工以影响企业运行，很多美国公司都会采用如监视工人、劝阻员工建立工会等方式来打压工会组织的“胡作非为”。美国连锁超市巨头沃尔玛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因为依照美国法律，工会组织介入企业运行需要进行民主程序。这为企业提供假意拖延和暗中收买工人领袖的机会。凭此，沃尔玛一直在阻挠工会的成立。

由此可见，在整个美国社会，政商两界的“上下夹攻”之下，美国工会的衰亡只是时间问题。

其三，美国工会自身的腐败也迫使其成员背弃组织。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工会高层的贪污腐败和参与犯罪丑闻的曝光，对工会的公众形象造成恶劣的影响。

美国工会的资金来源主要分两方面，一来是工会会收取所有成员薪资的5%作为活动经费；二来是工会会管理成员的养老金进行资本增值运作。目前工会养老金已经成为美国金融市场最大的投资者。

可惜的是，工会组织中的领导者一旦掌权之后，便会受到政客，金融也代表，甚至是黑帮组织的诱惑和胁迫。进而背弃他人的信任和初心，逐步成为统治阶层的工具。

因为美国施行选举制，每逢大选，民主共和两党必然要积极拉票。手握大量选票的工会组织便是政客争相拉拢的对象。之所以俄亥俄州参议员亲自去福耀对工会一事施压，其背后工会的政治影响力可见一斑。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手握大量养老金的工会也多次被曝光参与黑帮犯罪活动。其突出代表就是美国著名工会领袖，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前主席——吉米·霍法。

吉米·霍法当初凭借与黑手党的关系获得大量工人运动的胜利，并以利用工会公款为黑帮提供“低息贷款”而获罪入狱。2019年的电影《爱尔兰人》便生动而戏剧化地展现这段广为人知的历史。

另外工会组织高层领导人，以职务之便“中饱私囊”，也不断摧毁着组织的公信力。上文中以罢工将通用汽车必入绝境的工会UAW便被揭露有多桩权责案件。

UAW董事会成员Vance Pearson因涉嫌挪用工会公款被起诉。包括主席Gary Jones在内的多名高层也因涉嫌勒索车企高管并收取回扣，挪用公款支付高尔夫、高级雪茄和私人别墅开销而接受调查。

作为工人群体代表，堂而皇之地出卖行业兄弟的利益，因公肥私。可以说没有长期斗争的纲领和路线，从意见领袖化身统治阶层，背离普罗大众。这才是美国工会持续衰落的根本原因。

正是在这样一个畸形、污秽而不可忽视的工会组织，不断从企业吸血，蚕食着美国制造业的生存空间。中国作为全球最大对外投资国，美国工会也成为中企在美国不得不面对，又不得不战胜的强大对手。

制造业为立国之本，只有先做大蛋糕，再分好蛋糕，才是共同富裕的长久之策。唯是希望福耀在美国的成功可以给美国的工人兄弟以启示，令当年进步纯粹的工会可以在美国重生。

参考文档：

《美国工会的兴衰路》2012年《商业价值》刘戈

《美国工会的兴衰与经济效应研究》2020年《福建论坛》李翀

《谈谈美国工会的多重角色》2020年《人民法院报》范京川

《徘徊在中国投资人身后的“幽灵”？美国工会，究竟是个什么存在》2019年《环球时报》

《2020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