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五米的《清明上河图》画卷,通常对它的描述是展示了北宋汴梁城的繁华与当时发达的城市生活,当然,如果就这样单纯的话,经典之名恐怕是难以成就的。
据学者研究,张择端的用意也许不仅仅限于白描事物。《清明上河图》中的汴梁与现实中的汴梁并不相同,更像是某种浓缩和虚构的产物,在作者用笔墨描绘的盛世图景中,其实暗藏着巨大的危机。那么清明上河图的另一面究竟想表达什么样的画像?
一开始就是“惊马入郊市”的事情,似乎就已经在渲染一种不安的气氛,而运河中的槽船没有一艘有压运官的身影,背后折射的就是当时潜在的官粮危机,北宋开宝五年(972年),为了稳定粮价,朝廷决定限价售粮,定价一斗70文,由于缺乏获利空间,商户不在运粮到汴梁,因此官方改为自运粮食入京,如《雪荠江行》图和《闸口盘车图》中的运粮场景都有押运官的身影,天下了官方对漕粮的控制,然而宋徽宗因盲目听信蔡京,穷奢极欲,在崇宁三年(1104年)将这个旧制废除,停止官运漕粮改运“花石纲”。没多久,汴梁就失去了对粮价的控制,一度物价飞涨。
此外,城中用于消防的望火楼无人值守,底下“潜火兵”的营房直接改为酒馆盈利,消防废弛也是图中一大危机,宣和初年,皇宫就曾发生过一次火灾,几乎烧毁了2/3的房屋,在城中递铺前,几个士兵无所事事的坐在门口。打盹的打盹,发呆的发呆,而此时,整个汴梁的城门竟没有一个执行任务的士兵,商客往来无人过问,其中牵骆驼的混入了金国间谍也不一定。
汴梁仿佛成了一个不设防的城市,此外,在城中经常出现盖着写满大街的布的驴车,非常扎眼。据学者研究,这可能是崇宁元年(1102年),宋徽宗废黜苏轼旧党和元佑学术,接着崇宁二年,蔡京下令焚毁元佑党人的文集,这些驴车可能拉运的正是这些东西,并前往郊外处理。严酷的党争悄然隐藏于图中。
城门旁的税所,一个商贩正在与税官争执,也许是在咒骂苛税之高,而在虹桥之上乘轿的文官队伍和骑马的武官队伍,在拥挤的路面上为争道互不相让,无不是表达了当时官场矛盾之深,而桥下漕船马上要与桥相撞,周围人兴奋地看热闹,桥头占道经营的店家堵的道路失序,这也许是在表明当时社会管理的弱化。
画中武备、城防、交通、商贸等等元素,张择端用一种黑色幽默的演绎将种种忧患暴露出来,以此讽谏宋徽宗及时挽回财政。遗憾的是,这幅画最终没有起到什么实质作用,宋徽宗或许迷恋那些工笔精绘的花鸟和祥瑞,比如《瑞鹤图》,所以没过多久便将《清明上河图》赏赐给了向氏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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