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笑脸杀人案件，10余年间，全美11州25城，多达40名受害者

2012年，一部名为《笑脸杀手》的恐怖电影在美国上映，这部影片主要讲述了一个精神脆弱的大学女生，通过网络可以召唤一名叫“Smiley”的疯狂连环杀手的故事。

整体来说，这部小成本电影的情节缺乏新意，观影体验乏善可陈。

多亏了几位年轻貌美的主演在片中大肆发散青春荷尔蒙，再加上血肉横飞的杀戮镜头给予了观众强烈的感官刺激，才避免让此片跌入年度大烂片的行列。

▲电影角色杀手“Smiley”

然而，假如我们知道这部电影的立意是来自真实案件、尤其是全美先后有40条无辜的生命卷入其中后。

再回过头看这部影片，特别是其中，着重表达的几个关键词“笑脸”、“大学生”、“杀手”，便会感受到刻骨的寒意，正向我们袭来。

一、水下的尸体

2002年10月的某个夜晚，美国明尼苏达州州立大学的一名学生，克里斯詹金斯出校游玩，随后却再也没有返校。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校方，立刻向警方报案，由于美国每年都有很多失踪人口，这起案件也直接被美国警察定性为失踪案。

不过，经过了长达四个月的调查和搜索，警方最终在密西西比河的一处河道中，发现了疑似克里斯詹金斯的男尸，通过DNA比对，该男尸最终确定就是失踪的克里斯詹金斯。

尸体出水后，明尼苏达州警方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探，得出了克里斯詹金斯之死，属于意外的结论。

▲克里斯詹金斯

死者身上没有骨折伤、刀伤或者枪伤，尸体的手脚也没有被捆扎和悬挂重物的痕迹，周围没有任何凶器和搏斗或者挣扎过的痕迹。

毋庸置疑，无论从尸检结果还是周边环境的分析，都没有足够证据去证明克里斯詹金斯死于谋杀。

结合其失踪当夜的行迹和对过往行为的溯源，警方认为克里斯詹金斯晚上出校是为了消遣，比如参加派对或者去酒吧喝酒。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定是摄入了大量的酒精，甚至还可能吸了毒，这也导致了其行为逐渐趋于失控。

在返校的过程中，克里斯詹金斯无意间走到了密西西比河河岸，这处河岸常年受到雾气的渗透和水流的冲击，土壤结构较为松软，表面也十分湿滑，以至于，过于靠近河水的克里斯詹金斯失足跌入水中。

由于大脑还处在酒精的麻醉下，跌入水中的克里斯詹金斯很难做出正常的游泳动作去自救，而深夜里的河道人迹罕至，没有好心人可以帮助他爬上河岸。

最终，在一番挣扎后，精疲力尽的克里斯詹金斯溺亡了，尸体也沉入了河底。

▲密西西比河河岸

结合当下的事实，以及警方的分析来看，这种说法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所以学校和克里斯詹金斯的家人们都接受了这种结果。

接下来就是善后工作了，克里斯詹金斯的家属计划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用以告慰他年轻的灵魂，校方和警方也在此案后，重回到自己的本职工作。

除此之外，参与此案追踪过程的还有几家媒体，他们本来以为捕捉到了一起大案，可是在意识到这起失踪案，只是一起普通的意外后，报道的兴致就变得意兴阑珊了。

最终他们将这起案件，作为一条凑数的普通新闻草草发布在媒体上。

幸运的是，记者们出于职业操守，将几个关键要素详细地还原在新闻中，这才使得克里斯詹金斯之死，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二、顽固的警探

当明尼苏达警方认为克里斯詹金斯之死，已经可以结案之际，远在纽约的两名退休警探凯文甘农和安东尼杜阿尔特，却坚定地提出了不同意见。

▲凯文甘农和安东尼杜阿尔特

这两个顽固的美国老头儿认为，和全美11州25城40名受害者一样，克里斯詹金斯是笑脸杀人案的又一名受害者。

根据甘农和杜阿尔特的调查，在过去的十余年里，美国许多地方出现了类似的场景：

单身大学生在午夜出去游玩，在返校途中因酗酒过度而跌落水中溺亡，这种看似意外身亡的背后却潜藏着巨大的阴谋，因为他们其实是被人杀害的。

只不过，美国国土面积广阔，有300多座大型城市，许多城市的警察只在属地接触过一次甚至零次该类案件。

而且区区一个人的溺亡事件，相比于美国每年60多万的失踪人口来说（数据来自NCIC全美犯罪讯息中心），也不足以引发波及全美的巨大波澜，他们没有听说过相关联的案件也不足为奇。

然而甘农和杜阿尔特就是罕见的有心人，退休没事干的他们实地走访了多处案发现场，经过详细的勘察和比对，找出了其中的共同点：

案发现场都有相似的笑脸涂鸦；无论是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威斯康辛州还是印第安纳州，这种发现屡见不鲜。

▲案发现场的笑脸喷绘

因此，当明尼苏达警方听取了甘农和杜阿尔特的意见后，立刻回到密西西比河沿岸进行寻找，并且最终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发现了与二人描述相符的笑脸图案。

在经过了一系列激烈的讨论，尤其是上述证据的强力介入之后，警局内部的不同声音开始统一，大家一致认为克里斯詹金斯死于谋杀。

随后，明尼苏达警方将失踪案件改为谋杀案件，重启了对克里斯詹金斯之死的调查。

调查发现，克里斯詹金斯果然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谋杀！

他在2002年10月31日被人绑架并装进了一辆货车，随后来到明尼苏达市并遭受了严重的殴打，最后凶手又把奄奄一息的他扔进密西西比河，伪造成溺亡的假象。而克里斯詹金斯尸体上的殴打痕迹先前被法医误认为，是受到水底石块的冲击形成的。

在充足的证据面前，之前坚持认为克里斯詹金斯死于意外的官员，例如联邦调查局明尼苏达分局负责人保罗麦加比（之前为其意外死亡定性之人），也不得不改口称其死于谋杀。

同时将克里斯詹金斯列为在笑脸案件中，第一个非意外死亡的案例。

三、动机溯源

虽然此事在明尼苏达州造成了巨大的轰动，但是在该州之外，相关影响尚未扩散，涉事警局坚持双方经历的情况是不同的，这也是其意图遮盖自己过错的一种手段。

真正将笑脸杀人事件推向高潮的，是后来的尼古拉斯加扎遇害案。

▲加扎遇害现场的笑脸喷绘

2008年5月27日，加扎的尸体在美国佛蒙特州的奥特河中被发现，作为美国最著名文理学院的一名优秀学生，加扎的死亡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而其家人征集线索的两万美元悬赏，更是将此事推向了高潮。

年轻大学生、午夜、未归、溺亡，无数人都在关注加扎遇害案的进展。

果不其然，警方在河岸不远处又一次发现了笑脸的喷绘，虽然警方为了颜面，还在竭力宣称这处喷绘已经存在两年了。

可是美国上到媒体下到民众，都相信甘农和杜阿尔特的观点才是正确的。

▲尼古拉斯加扎

得到社会舆论支持的两位老探员趁热打铁，向媒体公开了自己的调查结果，他们认为加扎之死是对自己十数年调查的最佳佐证。

事实上，在美国最近几十年来的连环杀人案中，很容易发现一处共性：

那就是凶手会用某些特定的图案、标志或者文字，为犯罪行为打上专属于自身的烙印。

虽然警方无法揣测那群疯子作案时的变态心理，但是他们对这种标记行为也有所耳闻，这也被视为一种在犯罪分子团体里的流行行为，或者时尚风潮。

也许某个首次作案或者激情作案的新手会忽略在现场留下标记，可是那些著名的杀人犯却似乎想要搞一场竞赛，用专属符号去炫耀自己的累累恶行。

▲印第安纳州发现的笑脸喷绘

不过笑脸杀人案也有其特殊的地方，甘农和杜阿尔特提出：

该案的凶手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群对类似行为有着疯狂热爱的犯罪分子，他们通过互联网联系，在全国各地实施的随机性犯罪行为。

或许是出于对第一名犯罪分子的崇拜以及尊重，也可能是基于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后续的犯罪分子对作案目标的选择十分苛刻：

必须是在午夜单身出校游玩的男性大学生，作案方法则是使其失去行为能力后扔入水中，造成溺亡的假象，实施犯罪后还会在案发现场，留下笑脸图案的油漆喷绘。

在甘农和杜阿尔特的推动下，美国国民对笑脸杀人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民众恐慌的情绪也日益加深，无数人都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眼看事态就要失控，为了安抚民众的情绪，美国联邦调查局正式宣布，介入笑脸杀人案件的调查之中。

不过从联邦调查局后续的调查进展来看，其所谓的介入调查，更像是一种态度而非侦破此案的决心。

也许他们发言慷慨陈词，可私下还是有不少警察认为，此类溺死案仍然是还不存在关联的个案。

▲美国联邦调查局总部

也许从美国政府的角度看来，溺亡案比起谋杀案，前者造成的社会影响更小，在美国刑事案件日益增多的时代，很容易就会被人淡忘，所以有这种敷衍的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这里笔者大胆地猜测，或许在美国还有很多笑脸杀人案件，被美国警察以普通溺亡案草草掩盖。

然而相信更多有良知的美国人，比起被冰冷河水洗刷干净的死亡痕迹，更希望得知事情的真相，让凶手得到正义的制裁，还给社会一份安宁和稳定。

注：

本文中关于笑脸杀人案的相关内容，参考自美国DN网《Smiley Face Murderer》，发表于2017年6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