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话新疆（34）|库木吐拉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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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干河，又称龟兹川水，发源于天山南坡，有木扎尔特河、克孜尔河等六条支流汇流而成。坐落于渭干河东岸、雀尔达格山口峭壁断崖间的库木吐拉石窟，东距新疆库车市约30公里，是一处颇具规模的石窟寺遗址。

库车古称龟兹，魏晋时，佛教在新疆地区的发展进入鼎盛阶段，在佛事昌盛的龟兹、于阗、疏勒、高昌、鄯善等地形成了佛教中心。据《晋书·四夷传》记载，龟兹城中有佛塔庙千所，最大的寺院昭怙釐（lí）大寺享有龟兹国寺的地位。

这一时期，龟兹境内开凿了成群的佛窟，库木吐拉石窟即为其中之一。独具特色的佛教石窟艺术大放异彩。库木吐拉石窟始建于5世纪，11世纪时衰落，已编号的112个洞窟里残存壁画面积约4000平方米，主要以描绘大乘佛教内容为主，笔法柔和细腻，线条圆润流畅，壁画艺术唐风较浓。

库木吐拉石窟第16窟主室右壁描绘着佛教题材药师“净土变”的内容，画面虽残破，但人物配帛飘逸，祥云纹样浮动，团花色彩典雅，营造出满壁风动的艺术效果。这种源于大乘经典的巨幅经变画，画中的人物形象、装饰元素等，正是唐代中原地区流行的艺术表现形式。

据《旧唐书》记载，公元648年，唐朝将安西都护府治所迁至龟兹，由安西都护兼统龟兹、焉耆、于阗、疏勒、安西四镇，龟兹成了西域的政治中心。中原地区与龟兹往来更为密切，大量的官员、士兵、商人以及内地僧人进入这里，许多内地僧人在此主持建寺。中原地区佛教回传西域，龟兹佛教艺术深受影响，其中库木吐拉石窟因带有浓郁的中原地区艺术风格而被称作汉风窟。

五连洞是库木吐拉石窟第68至72号窟的统称，也是其标志性的洞窟。在离地十余米的崖壁上并列开出五个石窟，每个窟都由前室、主室和后室组成，为传统龟兹式的中心柱纵券顶窟或纵券顶长方形窟，内有残存壁画、汉文及龟兹文壁刻或题记。窟前开出通道，以使五窟相连，通道前石壁，壁间凿出明窗。

清代徐松在《西域水道记》中有“渭干河东流，折而南，凡四十余里，经丁谷山西，山势斗绝，上有石室五所，高丈余，深二丈许。壁凿佛像数十铺，璎珞香花，丹青斑驳”的记载，描述的正是五连洞的情形。

在库木吐拉石窟，汉文题记随处可见，在第79窟，有汉文、龟兹文和回鹘文题记合书于一壁的情形。值得一提的是，窟内绘有的回鹘供养人面如满月，头戴高冠，身着唐式盘领长袍，壁画艺术风格充分显示出以汉风为主、多元融合的特征。

风云激荡，岁月变迁，库木吐拉石窟是历史上中华民族各族文化长期交往、交流的见证，多元一体的中华文化也因此变得厚重而辉煌，丰富而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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