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照片成为收藏市场新贵，我们该如何入手？

近期纽约苏富比拍卖的一张老照片（落槌价8万美元）被历史影像研究者质疑真伪事件，引起中国很多摄影收藏家和摄影文化研究者的注意。也让我们将目光聚焦于老照片收藏上来。

咸丰三年（1853年），上海丽昌照相号，僧格林沁肖像照，手工上色银版摄影

图源：苏富比

在如今人手一台手机的信息时代，谁能想到当年那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价值可能已过十万、百万：一代歌后周璇的一套照片卖到200多万元；梁思成、林徽因等人考察工作组照以400余万元落槌；美国摄影家爱德华•斯泰肯一张100年前的《池塘月光》，以1790万元成交……

与其它艺术品收藏动辄百万元、千万元的门槛来说，起步较晚的中国影像艺术市场一直令人充满期待，尤其是老照片，已经渐渐成为艺术品收藏市场新贵。本期投资课堂我们采访了中国影像拍卖创始人、北京影易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欣女士为我们分享老照片的收藏知识和投资前景。

01

先来看一下

近些年老照片成交的高光时刻

2003

在中国嘉德2003春季邮品钱币拍卖会上，国内艺术投资者第一次“领略”老照片的价值。两张估价仅1000元的上海外滩景色长卷和英美舰船行驶在黄浦江上的老照片，最后以14.85万元的高价由一位在场的买家拍得，这也创造了当时国内老照片在艺术品拍卖会上的成交记录。

成交价：14.85万元

2006

2006年，中国影像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帷幕随着华辰影像艺术专场开拍而徐徐拉开。133件拍品成交超过六成，总成交额237万元，成为雅昌艺术网发起评选的10大“年度艺术事件”之一。其中，解海龙的“希望工程——大眼睛”拍出30.8万元，体现出影像市场的巨大潜力。

解海龙 1991年作 希望工程—大眼睛 银盐纸基 收藏级工艺

2008

2008年华辰拍卖春拍的3张《圆明园》老照片以92.5万元的价格成交，一度创下了老照片拍卖史上的高价。

英国人托马斯·查尔德(1841-1898)拍摄《圆明园》

2008年，在华辰秋拍的影像专场中，以当代影像、记录影像、古董老照片、底片、摄影图书等多种分类，推出了97件珍贵的历史照片。其中，岛崎役治《亚东印画辑》以11.2万元成交。

1920年作 《亚东印画辑》五册 （七百一十九张张选六） 银盐纸基

2011

2011年，华辰秋拍影像专场中，一代歌后周璇的一套老照片“影像中的人生”以218.5万元创下国内影像拍卖的最高纪录，此前老照片的成交价格没有超过百万元。

周璇的一套老照片“影像中的人生”

2012

2012年，中国嘉德秋拍古籍善本专场落槌的“梁思成、林徽因等摄中国营造学社考察古建筑照片集”更以402.5万元刷新老照片单笔成交价的历史纪录。

2014

在北京华辰春季拍卖会上，中外摄影史上的名家名作成为影像艺术品中认知度最高、成交价屡创新高的板块，成交率高达90.9%。场上成交价最高的影像拍品为“大公报1949-1953年中的上海影像集”，以103.5万元成交。

2016—今

2016年11月，在北京华辰秋季拍卖会上，著名摄影师杜修贤拍摄并签名的“1956-1990年摄影代表作品集”（68张），受到买家的持续追捧，最终以241.5万元的天价成交。

近年来，国内一些名家的单张照片成交价从最初的几百元或上千元发展到现在的几万元甚至十几万元，其升值之快令人叹奇。

这十多年来，中国的影像艺术品已成为完整并独立的收藏门类，并形成老照片、纪实摄影和当代影像艺术三大板块，受到越来越多的藏家、投资人的关注。

与一般的收藏品相比，老照片的收藏，根底在文化记忆与人文情怀。近十多年来，随着拍卖公司逐步介入，老照片的拍卖专场相继推出，例如北京华辰拍卖、泰和嘉成、北京影易等都设置过影像拍卖专场。另一方面，收藏群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主要是个人收藏，现在越来越多的机构也慢慢加入，例如上海博物馆、国家图书馆等，还有部分基金、企业开始介入，并建立自己的影像博物馆。

影易“首拍”预展现场。左为民国摄影艺术部分，右为摄影技术技法及外国摄影名家名作。影易时代供图

02

李欣：

老照片占影像市场份额达60-80%

李欣

中国影像拍卖创始人

北京影易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

《收藏·拍卖》：收藏界里的老照片该如何定义？到底多老的照片才算得上“老照片”？

李欣：对于老照片的界定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当2006年我们开创中国首场影像拍卖的时候，因为当时涉及到国家文物保护法和文物外流的界律，所以当时文物局给我们确定的1949年即解放以前的照片，都统称为老照片，英文叫antique，古董老照片。但在实际收藏市场上，我们发现这个定义其实是不太准确的。在我个人看来，能称之为收藏品的，一定是沉淀50年以上再来看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20年或者30年，时间不够、积淀不够，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包浆也不够。

德贞 清末北京各地景册（47张）

影易拍卖2019秋季拍卖会精选拍品

《收藏·拍卖》：老照片在影像收藏中所占的市场份额如何？

李欣：在中国市场中，老照片所占影像市场的份额在60-80%以上。在中国，真正对影像收藏有认知还是从2006年我们首场影像拍卖那一刻开始，大家才知道照片是有艺术品收藏价值的。按照我们大部分老照片的归类来说，很多都属于纪实影像类别，大家把它当做资料或者文献类型来认识它。此外，按照艺术收藏的惯性思维，物以稀为贵，老照片尤其是在1900年之前的，底片都是玻璃的，玻璃很难保存的呀，通过长时间的历练，真正底片能剩下来的就少之又少了，所以大家觉得老照片显得更珍贵。

但是在西方恰恰相反。在早期，摄影技术诞生及后期的市场普及，他们对整个影像作品，特别是当代影像，都有了深刻的认识。相比老照片，西方当代影像比较popular，市场所占份额比重更大。实际上，中国的影像收藏市场才刚刚开始。我曾经用一句话举例形容影像的三大类别：老照片=历史，纪实=当下、当代影像=未来。我们对影像收藏需要认知的过程，从老照片收藏开始，我们慢慢的将追赶上西方对当代影像的认知。

朗静山摄影作品 《仙山楼》 附对联

影易拍卖2019秋季拍卖会精选拍品

《收藏·拍卖》：近几年，老照片的收藏市场表现怎么样？

李欣：比如去年，我们的影像专场过百万级的藏品，已经有五个标的，五个标的加起来差不多1000万。回过头看，2006年一张照片也就几百块钱；到今天，一组照片或者是几张照片已经有过百万的市值。

总的来说，影像收藏市场暗流涌动的很厉害，大环境造就了现在老照片处在上升的势态。这可以从几个大方面来分析：第一，随着市场需求的拓展和很多藏家的介入，大家觉得收藏三大类里已经比较难找到生货源。第二，整个经济形式严峻的时候，不少藏家也把自己的需求一再压缩，投入资金比例也缩减了。第三，市场流通和投资需求还是存在的。这时候藏家就开始要找新的艺术门类和投资增长点。在这种大背景下，影像一下子就窜出来了。相比书画、瓷器、当代艺术的价格竞争，照片并不贵，花很少的价钱就能买到精品。

但你们肯定也会问，从2006年到现在似乎只有我一家在坚持做影像专场，怎么能体现市场的繁荣？实际上，经我们手出去的，至少有六位藏家在老照片的投资方面已经过亿了。而且现在还不断有新的客源加入。令我特别诧异的是，新加入的一些藏家对摄影是有很深研究和了解的。

白宫摄影室 尼克松访华（33张）

影易拍卖2021春季拍卖会精选拍品

《收藏·拍卖》：判断一张老照片的收藏价值有哪些标准?或者说一张老照片的价格决定因素是什么？

李欣：其次你这次采访来的正是时候，影易拍卖现在挂了两块牌子，一是北京博物馆学会·历史与艺术影像专业委员会，联合了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院、央美美术馆、中国美术馆等多家单位一起研究影像艺术。二是将成立影像艺术研究中心，比如对老照片真伪鉴定、价格评估等。今年将会推出相关行业标准，直接对未来大家收藏老照片提供很多指导性意见和参考标准。

判断一张老照片的收藏价值已有初步四个界定。其一，看照片艺术性，如果艺术性强的话，市场价格就会很高，如果艺术性不强，仅仅是文献记录性的或者当资料的话，价格会有差距。其二，看照片的传播力度，即知名度，比如摄影师还是被摄影的对象和事件本身能引起多大的关注度。如中国早期摄影界的郎静山、吴中行、吴寅伯、刘半农等名家，其拍摄的照片价值就很高。其三，看历史价值，照片记录的是不是历史的重要节点、重要人物或重要细节。其四，看品相，这和你收其他东西是一样的，如果品相不好，肯定是要减价。

胶济铁路重修摄影（161张）

影易拍卖2021春季拍卖会精选拍品

《收藏·拍卖》：老照片的造假现象多吗？如何辨别真伪？

李欣：跟其他的门类相比的话，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目前老照片作伪的手段还不算太高明，虽说老照片在近年来升值幅度较快，但与书画、陶瓷、玉器等相比，价位还不算很高，作伪成本却不低。

看相纸是判断“真照片”最直接有力的证据。与书画造假直接采用老纸张不同，老照片的相纸涉及所用化学乳剂及感光程度之区别，对于各种细节色彩上的辨识则更为错综复杂，印刷品不论表面光泽多么像相纸，也不会有金属元素的迁移。在中国旧时候保存一张完整的照片有一定困难，如果某张图片保存了很多张的话，很容易判断出来那是假的。此外，从照片的内容来判断照片的拍摄年代，拍摄者等，这个鉴别需要收藏者积累到相关知识才能做到。

孙传芳签名家庭合影照

影易拍卖2021春季拍卖会精选拍品

《收藏·拍卖》：老照片收藏现在还有捡漏机会吗？

李欣：当然有，当然是。我们曾经有一张照片是客人从潘家园淘来的，据说当时花了100块钱，最后拍卖出了72万。捡漏的前提是你对摄影、对历史有充分的知识储备，否则东西到你跟前，也仅仅是一张照片。从这些年梳理过程当中发现，单张照片如早期被焚毁的圆明园、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像，这类照片的捡漏几率相对早先时候是少了。

很多刚刚进入收藏领域的藏家并没有明确的收藏方向，不论是中国的照相馆还是外国摄影师拍摄的，所有题材只要觉得好都照单全收。收藏一定要建立自己的收藏体系，比如“专题”式收藏。我们现在有很多年轻人，90后00后都在渐渐建立自己的收藏体系。我们有一个客人按照他自己的脉路持续在收，通过多年积累，整个山东地区的历史影像，他基本上是第一号人物。

看完文章的小伙伴

赶紧回家翻翻抽屉

找找老照片~

编辑｜余一

图片｜ 影易拍卖、雅昌艺术网

【版权声明】本微信登载的声明原创内容均为《收藏·拍卖》独家原创，未经授权不得擅自转载和使用。

官方视频号

带你现场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