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说,《警察荣誉》中,曹建军的离世,并不是牺牲。
因为他已经不是公职人员了。
正常的角度看,曹建军以死相救别人的行为,只能是群众的见义勇为。
但是,对于曹建军和他过去的同事而言,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的救赎。
01
《警察荣誉》中最令人动容的一幕,是曹建军以悲壮的方式,回到了他最热爱的八里河派出所。
一向遵守规则,同时又一直保持怀柔心态的王守一,却在退居二线前,犯了一个可大可小的错误。
因为他坚决地要求副所长程浩,把曹建军的遗体,接到八里河派出所。
当八里河派出所里,立起了“欢迎建军回家”的背景板后,《警察荣誉》中,最催人泪下的一幕,也随之而来了。
已经不是警察的曹建军,享受到了牺牲烈士应该有的待遇。
被鲜花翠柏围绕的露天灵堂,全体警察同事的列队送行,敬礼致意!
八个警察为他扶灵,包括他的徒弟,已经去了市局的杨树。
只不过,他的灵柩上,没有覆盖国旗,因为他不但不是烈士,而且是有前科的人。
但是,即使由于这样的行为,要付出“犯错误”的代价,王守一也坚决地要让曹建军魂归故地!
因为,这一切跟法理无关,跟工作原则无关,只关乎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
02
王守一对于出狱后的曹建军,内心的情感是复杂的。
一方面,有内心深处对于曹建军的愧疚。
一方面,却在行为上,保持着跟曹建军的疏远。
在曹建军出狱后,王守一跟曹建军见了三次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八里河派出所的楼下。
面对着在外面徘徊的曹建军,王守一保持着亲切的礼貌和客气。
只是嘱咐曹建军珍惜家庭,好好生活。
但实际上,王守一却一直觉得曹建军的现在的处境,跟自己当初对他的放纵有关。
正因为这个原因,王守一以“所里太忙”为借口,并没有让曹建军进入八里河派出所。
并不是王守一要和曹建军划清界限,而是他真心地希望曹建军告别过去,开始普通而全新的生活。
王守一和曹建军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曹建军做保安的商场里。
这一次,是因为曹建军放弃工资高的工作,而一定要在八里河派出所的辖区内上班。
心知肚明的王守一,没有责怪曹建军,只是用自己的经历,想告诉曹建军一个道理:
人这一辈子,不管是有出息还是没出息,能抓到自己手里的,只有自己的家和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们两人的第三次见面,是在王守一知道了曹建军参与所里行动的事情之后。
这一次的王守一,狠下心来,直截了当地告诉曹建军,以后不要参与八里河派出所里面的事儿。
并且说了很伤感情的话,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曹建军了,让他自重。
三次的见面,王守一说的话,一次比一次绝情。
并不是因为王守一真的希望跟犯过错误的曹建军划清界限。
而是在内心里,他希望曹建军脱离过去的生活环境,社交圈子。
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保持着自己家庭的稳定。
对于王守一来说,他知道警察生存环境的凶险,也知道曹建军想要什么!
但是对王守一自己来说,只有曹建军生活的稳定和幸福,才能减轻他对于曹建军的负疚感。
03
出狱后的曹建军想要什么呢?其实这还是他一直追求的荣誉感。
《警察荣誉》中的曹建军,在开始的剧情中,其实是自私和急功近利的。
为了不被群众投诉,就以自己接电话为由,甩锅给徒弟杨树。
在破获电动车失窃案后,绝口不提徒弟杨树的贡献,自己享受着破案后的自豪感。
在判断出目标人物可能有重大刑事犯罪后,就隐瞒信息源,不顾自身和徒弟的安危,去抓捕嫌疑人。
曹建军的这些行为的初衷,被指导员解释为“急于立功,为了在他势利的丈母娘那里,得到尊重”。
所以,即使这些行为被王守一看在眼里,他也一直没有严肃批评曹建军。
即使话到嘴边,也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也是因为曹建军一次次地在边界行走,他立了二等功。
又因为要得到被吹捧的感觉,才导致酒驾,从而锒铛入狱。
其实,曹建军的所作所为,跟他的丈母娘的要求没什么关系。
事实也证明,对于徐慧的母亲,即使大女婿做了最丢人的事儿,也依然偏爱大女婿!
因为曹建军的岳母,就是金钱至上的价值观。
而曹建军在出狱后,依然要生活在八里河派出所的环境中,即使付出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也证明了,他追求的是那种成功感和荣誉感。
结语
如果曹建军没有付出生命的代价,他追求的东西,就不是最后的荣誉感,而仍然是虚荣。
也正是因为了解曹建军的这个追求,王守一才在三次的见面中,一次比一次绝情。
王守一的目的,不过是希望曹建军回归自己的生活,而不要再追求曾经自己看重的事情。
只要曹建军可以好好地生活,王守一就可以少了一份内心的愧疚感。
结果,曹建军却最终用最为悲壮的方式,完成了自己对灵魂的救赎。
这个时候,他获得的,就不再是假象的虚荣,而是生如夏花的灿烂了。
曹建军带着最后的荣誉走了!
王守一和他的同事们,带着对曹建军的崇高的敬意,也会慢慢地老去,消失在生活的长河中。
而他的妻子,父母,女儿,依然在“斯人已逝”的悲伤中,年复一年地怀念着!
如同陶渊明的诗: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或许,对于曹建军来说,洗去风尘,回归荣誉,是他对自己的救赎!
但对于他的家人,却是很残酷的现实!
这也是即将退休的王守一,一直希望曹建军为了家人,而选择重新生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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