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宋欣都和老公去接自己的小妹妹,“妈妈!爸爸!”孩子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开心地朝他们扑过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这是自己的妹妹,不是女儿。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带起了孩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那奇葩的父母。
(一)
“宋欣吗?你回家来一趟,你父母离婚了,都跑到外地去了,你三岁的妹妹没人管了!”
“舅舅,你在开玩笑吗?我是独生子女,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宋欣今年23岁,正在读大四,再有两个月就该毕业了,现在正是忙着写论文、找工作的时候。可老家的舅舅突然打来电话,让她赶紧回家去一趟。
舅舅打了好几次电话,宋欣就是不回去,父母离婚的事情在她的意料之中,在她的印象当中,他们每天都在吵架,还经常动手。
小的时候,夜里经常被他们的吵架声惊醒,黑暗之中听着他们互相撕扯,然后在惊恐和泪水之中,慢慢入睡。童年的经历导致她患上了神经衰弱,夜里稍微有点动静马上就会醒过来。
“舅舅,我们家的事你就别管了,他们爱离不离,早就该离,别跟我说他们的破事,我嫌烦!”宋欣坚决不回去,她烦透了那个家。
别人放假的时候都会回家,但她不是去同学家,就是出去打工,这四年大学几乎没有回去过。
“欣欣,我没有骗你,你老家真有个妹妹,你爸妈瞒着你生的!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舅舅知道宋欣不相信,让舅妈跟她视频,在视频当中,宋欣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正在院子里的土地上玩,浑身乱蓬蓬的。
看到她的第一眼,宋欣就断定,这真的是自己的妹妹。至于说为什么?恐怕就是直觉吧!
她挂上电话,赶去火车站,开始往老家赶,“我居然有个妹妹!除了父母,在这世界上,我还有一个妹妹!”
在火车上,她一直反复地念叨这句话!
(二)
宋欣的爸妈之间,有一本理不清的烂账。
两个人在年轻的时候生下了宋欣,因为是个女孩,所以他们一直都想再生一个男孩。眼看着宋欣一天天长大了,小学、中学、高中……可男孩就是生不出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老宋发现了事情的缘由,原来是老婆背着自己,偷偷在身体里放了避孕环。难怪这么多年,一直都怀不上孩子。
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老婆为什么要放避孕环呢?因为她在隔壁村子里有一个情夫,老婆放避孕环竟然是为了情夫。那个情夫不喜欢亲热的时候用套套。
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老宋勃然大怒,把老婆捆在树上,差点活活打死。
老婆被打得奄奄一息,嘴上却一点都不求饶,“你还有脸说我,你跟村里王寡妇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老婆这么一说,老宋更加暴跳如雷,“怎么了?那还不是怪你生不出儿子,我们宋家不能断子绝孙,还是怪你这块破盐碱地!不然我能去找别人吗?”
老婆狠狠地呸了一口,“你找王寡妇是为了生儿子,那你跟人家老赵的孙女呢,人家才16岁……?”
此事之后,两个人打得更厉害了,宋欣好不容易熬到考上大学,离开了这个烂家,谁知道父母背着她,居然又生了个孩子,宋欣对于此事竟一无所知。
孩子长到三岁,马上就该上幼儿园了,老宋本想要个儿子,谁知又是个女儿,不想在女儿身上花钱,“女孩子花那么多钱干嘛?早晚都是个赔钱货!”
老婆一听来了气,“女儿怎么了?女人就低人一等吗?就要被人看不起吗?”
老宋一听老婆口风不对,也没好气,“没错,女人就是低人一等怎么了,有本事你生个儿子啊,生个儿子,我把你当祖宗供着!”
(三)
父母两个积怨已经,终于爆发了,两个人收拾东西,去了不同的城市,三岁的孩子也不要了,直接丢到了孩子舅舅家里。
宋欣从小被父母打骂,性格十分自卑,但是她学习努力,人长得也很漂亮。她知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拼命学习。
“孩子怎么办?要不然你就把她放在老家,舅妈帮你养着,你每个月给我一点生活费就行了!”看到宋欣之后,舅妈给她出了个主意。
看了看自己这个脏兮兮的小妹妹,宋欣仿佛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她坚定了摇了摇头,“不行!我要把我妹妹带走!我自己养着!”
“你这是何苦呢?你还没有毕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带着个孩子像什么?”
“不行!我不能把她丢下,不能让她重走我的老路!”
宋欣知道,如果把妹妹放在老家,只会比自己小时候更惨,亲生父母尚且如此,舅舅、舅妈更不可能全心全意对孩子。
就这样,她带着三岁的小妹妹坐上了火车,在火车上,她才想起给自己男朋友打个电话,宋欣的这个男朋友,已经交往了三年,感情非常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愣了几秒钟。
“那咱们在外面租个房子住吧,你的妹妹也是我妹妹,你一定是迫不得已,我会跟你一起把她养大的!”
听了男朋友的话,宋欣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恨不能立刻飞回去,扑进男朋友的怀里。
两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宋诗婉长到了五岁,在姐姐、姐夫的精心照顾下,健康成长。她不肯叫姐姐、姐夫,而是学着其他小朋友那样,叫爸爸、妈妈。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这么叫的。
宋欣和男朋友领了结婚证,准备酒宴、婚车,向亲戚朋友们发请帖。
有一件事情,让他们俩非常头疼,结婚的时候要不要请宋欣的父母来呢?因为妹妹的事情,宋欣对他们非常恼火,这两年从没联系过,父母打电话过来,她都是直接挂断。只是舅妈说,他们都在外地打工,各自有了自己的新伴侣。
“算了!不要请他们了!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了!”
(四)
宋欣和老公做梦也想不到,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父母居然自己来了。
他们不仅人来了,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的男婴,此时,他们两个都已经年过五十,加上平时缺乏保养,皮肤粗糙、头发斑白,像是一对老人。
“你们……你们来干嘛?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宋欣面对父母双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是离婚了,可过了一年多,发现跟别人实在过不下去……”
宋欣指了指怀里的孩子,“孩子是怎么回事?”
“孩子是我们俩生的,养儿防老嘛!”提到儿子,老父亲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原来,他们坚信儿子才是香火,女儿早晚都是要嫁给别人的,所以坚定地生了三胎,这次终于生出了儿子。可儿子虽然生出来了,国家的法律是不让生三胎的,他们两个面临高昂的罚款,以后孩子读书、上户口、工作都是问题。
老两口一商量,还是找大女儿去吧,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宋欣一听,简直快气爆了,自己这爹娘如此不可理喻,“你们都说了,闺女是泼出去的水,现在有了问题,又来找我给解决是吧,我不管,我也管不了!”
老两口站在婚礼现场,别人也没法拉,没法劝,他们苦苦哀求自己的大女儿,“你是他姐姐,你不管行吗?要不然别给老二上户口了,给弟弟上户口,让弟弟去读书行吗?”
此时的宋诗婉,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花篮,看着眼前的这对陌生人,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她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眼泪在往下流淌。
“滚!都给我滚!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不是这么喜欢男孩吗?抱着你们的儿子给我滚远点!”宋欣终于爆发了,二十多年的愤怒全都喷涌而出。
(五)
“欣欣,户口不能解决就算了,你每个月给我们五千块钱生活费行吗?我跟你爸身体都不太好,弟弟也需要花钱!”
不久之后,父母开始向宋欣要钱花,宋欣拒绝之后,两个人来到宋欣的单位,大闹一场。哭诉女儿是如何如何不孝顺,这样的女儿怎么有单位会要她呢?赶紧把她开除算了!
宋欣彻底崩溃,在单位和父母对质起来,最后警察赶到现场。父母看到警察来了,仿佛找到做主的人,在警察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伤心欲绝。
这件事情在单位里闹得沸沸扬扬,大家添油加醋议论了好一阵子,宋欣虽然毫不理亏,可终究架不住大家的流言蜚语,不久之后选择辞职,和老公带着妹妹去了外地。
再后来,听说那个男孩患有严重的认知障碍,说白了就是智商低下,都快上小学的年纪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算。
老两口折腾了这么多年,终于得了一个儿子,居然是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恐怕这后半辈子都没办法安生了!养儿防老,只怕是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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