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 小芳
“跪下，跪下认错“。
”有那个必要吗？我不跪“。宋朗端着一杯茶敬给岳父母，但他们却说什么也不接。
妻子蜷缩在床上眼神惊恐，一个劲的往母亲怀里钻，仿佛见到恶魔一般。
嘴里含糊不清的重复着：”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家“。
见母亲没有反应，挣扎着下床扑向姐姐：”带我走，求你了、求你了“。
周围都是这名女子的亲戚朋友，有的捏紧拳头一脸愤慨，有的神情悲伤偷偷拭泪。
谁能想到，从天堂到地狱，从幸福到惨淡收场，这场婚姻仅仅维持了短短的一个月，一个满身伤痕、一个被打成了神经病。
在这对小夫妻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呢？
01
艳阳高照，微风拂面，一对青年男女骑着电动车穿过阡陌的田间小路，说说笑笑的由远而近。
”吴家妹子，等一下“。一个正在劳作的老者，离得老远就把女孩儿叫住。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同行的男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女孩儿名叫吴菁，湖南攸县人，南方妹子，长得白皙漂亮，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灵气，这个老人她认识，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媒人。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啊“！顶着热辣的太阳，老人有些气喘吁吁。
”才不是呢！那时我在美容院的师傅”。
“哦”。老人松了一口气，这才步入了正题。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个不错的小伙子介绍你认识一下”。
吴菁顿时羞红了脸，搓着衣角低下了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沉默不语，老人立马加大攻势：“你可考虑清楚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人家可是大学生”。
“是不是啊”？吴菁面露喜色，她没上过几天学，崇拜感油然而生。
“你大爷还能骗你不成”。
接着神迷兮兮的凑到跟前：“他们家马上就要拆迁了，五六十万呢！按人头分钱，多一个人多好几万呢”！
男孩名叫宋朗，长的瘦瘦小小，说实话，和吴菁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差的太远，可一想到大学生的身份和即将鼓起来的钱袋子，欲望瞬间又盖过了理智。
匆匆见过一面后，两人时常视频聊天。
有墨水果然不一样，宋朗能言善辩、幽默风趣，仅仅十几天就把吴菁牢牢的拿捏在了手心里。
“妈，我要结婚了”。
“啥！跟谁”？
简短的叙述过后，吴菁的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几天功夫，就敢把一辈子都交待出去，这也太儿戏了吧！
“先别急，等我回来再说”。挂断电话，母亲匆匆向厂里告了个假，便一路风尘的从广州赶了回来。
姜还是老的辣，宋朗的巧嘴并没有说动未来岳母，强烈建议他们先了解一下再说，婚事等到过年办也不迟。
可母亲还是低估了年轻懵懂的少女情怀、女大不中留的箴言，吴菁飞蛾扑火般投入到了这段感情中，任何人的劝阻都听不进去。
甚至悄悄把护口本偷走和宋朗领了证，生米煮成了熟饭，父母也只好长叹了一口气，召集亲朋好友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从相亲到现在，不过仅仅一个月时间，没经过深入了解的两人真的能过好吗？
晨起暮落，又是飞一般的一个月……
“赶紧回来吧！你女儿被打的脑子出了问题”。吴菁的母亲手一颤，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02
再见面时，吴菁已经变得痴痴傻傻，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眼眶乌黑，鼻子、嘴巴高高肿起，看到母亲也是一脸茫然。
房间里站满了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一个愁眉紧锁，母亲一面紧紧的抱着女儿，一面语无伦次的念叨：“不听话，都让你不要嫁给他，你偏不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妈妈呀”！
"坏人打我,把他抓起来"。吴菁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恐怖一幕。
“我求他别打了，但他还是拼命的打我后脑，牙齿、舌头都被他打坏了”。不敢想象，在短短的新婚蜜月里，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噩梦！
可细问之下，又夹七夹八的说不清楚。
“走，找宋朗那小子去”。姐夫狠狠的掐灭了手里的烟。
“走、走”。一个个群情激愤，架着吴菁就往外走。
“不、我不去”。当吴菁听到宋朗名字的时候，就仿佛见到了噬人的恶魔，任凭大伙儿如何劝说、拉拽，就是不愿起身。
可如今除了找到宋朗，又有谁能得知其中的隐情？
当一行人赶到邻村宋朗家时，大门紧锁。一家人都不知去向，是凑巧、还是故意躲了起来！
透过玻璃，墙上殷红的喜字、床上崭新的嫁妆亦如当初，喜庆的气息尚未散尽却已物是人非。
母亲发疯似的站在门口嘶喊着：“宋朗，你出来，你个天杀的，躲到哪里去了”？
眼尖的姐姐一眼看见院里焚烧的香炉，袅袅的青烟刚烧了半截。
“他就在附近，这会儿烧香是什么意思？这咒我妹妹吗”？一脚就把香炉踹翻了。
正自吵闹间，有个亲戚看见了躲在柴草垛边张望的宋朗，一声招呼，众人立马围了上去：“跑什么跑！看你把她打成什么样了”。
高大的姐姐挡在宋朗面前推推搡搡，人多势众，瘦小的宋朗被围在中间更显单薄，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态度强硬的一再声称：“自己根本没有动过手”。
“笑话，没打伤怎么来的？没打就成神经病了”！
有人撑腰，吴菁也上前拉住丈夫：“你打了，打我脸，打我头，还说要把我打成残废”。
"那都是你自找的“。宋朗厌弃地一把甩开妻子。
此言一出立马炸开了锅，一群人上前就要揍他，老丈人难得的保持理智，赶紧拦住众人，狠狠的盯着宋朗：”打人自然有法律来惩罚你，到底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一个个目眦欲裂、吹胡子瞪眼，宋朗这才嗑嗑巴巴地说出了原委。
03
新婚燕尔，两人也过了几天如胶似漆的日子，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秘的身影悄悄走进了他们的生活，吴菁在美容院的师傅，一个30多岁，油嘴滑舌的男人，本来已有家室，却改不了沾花惹草的毛病，和吴菁朝夕相处间更是时刻撩拨着那根蠢蠢欲动的神经。
而吴菁情窦初开，一方面寄人篱下不敢得罪，一方面有人示好也是止不住的高兴，半推半就之间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如今这才过了几天，稍加叙旧，两人立刻旧情复燃。
吴菁经常借故外出，不是小姨找她有事，就是到姥姥家去走亲戚，趁着没人的时候两人更是热火朝天的聊个没完，可不管做的再隐秘，又怎骗得过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宋朗年近30，也经历过一段山盟海誓的爱情，就因为女友的不忠才最终分道扬镳，而眼前的一幕，无异于又把他拉回到了那一段痛苦的回忆，让他坐立难安、如鲠在喉。
"美容院的工作你干不干了“？
”不干了"。
"你有时间吗？过来一下".
"好呀"！吴菁欣然前往。
“这又不是公务员的工作，还用得着亲自去一趟，况且又不在工作时间”。可无论丈夫如何劝说吴菁都无动于衷。
“我没有，那是我的同事”。吴菁慢吞吞的极力在为自己辩解。
“同事之间联系一下也很正常嘛”！戴眼镜的姐夫也在一旁帮腔。
“都是男人，用的着说那么直白吗？如果是你老婆，你也觉得很正常吗”？宋朗一顿抢白，姐夫也闭紧了嘴默不作声。
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也就此种下了芥蒂。
也许换个环境慢慢就能淡忘了，宋朗仍旧抱着一丝幻想，带着妻子一起来到了广东打工。
可是他又一次错了，即便让妻子待在家里，安心的做一个甩手掌柜，辛苦工作、百般讨好，也没能感动妻子那颗不安分的心。
事实也证明，不安分的人哪里都能找到志道同和的乌合之众。
游手好闲的吴菁不知又从哪里认识了一个干爹！
情节惊人的相似，两人不分昼夜打的火热。
干爹："不见你时，只有看着你的照片才能入睡"。
"干爹多大了！那是长辈在关心她"。不甘心的姐夫见缝插针。
“30多岁，比她大好多吗”？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偶而早回了两个小时，宋朗却看见了此生最不想看见的一幕，一个男人公然睡在自己家里，虽然没能捉奸在床，可男人躲躲闪闪的眼神，以及比自己家还要熟悉的举止，让宋朗彻底崩溃了……这肯定不是头一次！
04
月朗星稀，宋朗辗转难眠。
借着月光，吴菁嘴角含笑鼾然入睡……
越想越气、越看越气，宋朗起身拍了拍妻子：“老婆，我们离婚吧"！
”好“！吴菁顺口答了一句。
宋朗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失去了理智，果然有人代替了自己的位置，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打。
"别打了，求你了"。吴菁被打的满床翻滚，跪地求饶。
一个盛怒之下，下手没轻没重；一个迷迷糊糊连惊带吓，居然把吴菁打成了急性应急障碍，说直白一点就是打傻了。
趁着宋朗不在，吴菁连夜从广东跑回了湖南……
”你有证据吗“？吴家还在挽救最后的尊严。
”电脑里我都保留着聊天记录"。
眼看形势不利，丈母娘立马岔开话题：“她有错，你可以说她，做一个男人能动手吗？当初要不是你吹嘘马上要拆迁了，逼着我女儿结婚，我们会同意把她嫁给你”。
“我没有逼她"。
”这个媒人知道“。
”好呀！你把媒人找来“。
错已铸，情已殇。在金钱的诱惑下，吴菁的内心变得浮躁而动荡，她急切的想寻找一条通往幸福的捷径，却没想到把自己引上了绝路。
看着满箱的护肤品，那曾经是她的梦想，学一门手艺孝敬父母、养活自己，可自从嫁给宋朗，她的梦想就和这箱护肤品一样封存了。
往昔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清晰又模糊，心神大乱之下，吴菁又哭又笑，哭的是想象太过丰满，放弃了自身的独立，把线交到了别人手上，成了受人操控的玩偶；笑的是心驰神往的欲望，却看到了人间真实。
“钱呢！我的钱"。
母亲看到她那迷乱的眼神也是一阵阵发虚：“搞什么呢？崽呀！你到底怎么了”？
翻箱倒柜，吴菁终于找到了那一沓厚厚的彩礼，红彤彤的钞票仿佛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她大笑着撒向空中，错乱之下居然彻底疯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女儿，一家人彻底绝望了，兴师问罪已不是当务之急，究竟该如何收拾残局呢？
“把她送到宋家去”。成了大家一致商议的结果，心病还需心药治，想变回从前是不可能了，如果宋朗能诚心诚意的认个错，加上急时的治疗，还是有希望的。
05
当宋朗见到疯疯癫癫的妻子时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愧疚和怜悯，30天的爱情，早就随着妻子的脚踩两只船消磨殆尽。
“钥匙呢”？
"丢了"。
“你家的门你都进不去吗”？
宋朗并没有理会黑压压的岳父一家，甚至门都没让他们进，岳父捡起一块砖头不由分说便砸开了门，大伙儿七手八脚的把吴菁抬进家里。
看到一草一木的熟悉，吴菁十分畏惧，温馨的婚房也变得像恐怖的地狱一样，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蜷缩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好歹夫妻一场，宋朗于心不忍，端起一杯茶递给了岳母。（本文开头一幕）
06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治好的”。
宋朗写下了一行字："兹承担吴菁心理治疗一切费用，直到好为止“。
简短的一句话，算是给这段感情一个最后的保证。
也许曾经的一瞬间，他们也有过白头到老的想法，但这爱情却不够纯粹，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杂质，有金钱的诱惑、孽情的牵扯、也有过往的伤害，为本就不牢固的闪婚埋下了太多的隐患。
我们都希望找一个干干净净的伴侣，不止是身体，还有精神上的纯洁，不是家庭约束之下产生的责任、忠诚和克制，而且有了这些之后才配得上想要的爱情。
吴菁是个可怜人，但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亲手酿下的苦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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