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星星
哲学家尼采说: “如果没有音乐,生活就是一个错误。 ”
音乐让世界充满了浪漫幻想,总有一首歌、一段旋律在不经意间戳到你。而与此同时,也总有那么一批人,只是因为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音符,便立刻彼此认定,然后一头扎了进去。他们将自己对世间万物的所看所触所想变成了一个个音符,或清冽或浓郁或狂放。
他们是被音乐眷顾的人,同时他们又将这份幸运通过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了更多人,他们用词曲诉说情绪,用作品治愈着一圈又一圈、一代又一代的普通大众。
作为表达者的他们是大多数人眼中小众又小众的那部分,可纵使不被外界知晓又如何,三年、五年、十年……..他们始终初心不改,默默坚持着自己的热爱,把当下最直接的感受转化成动人的旋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原创音乐人。
在这个风云变换的大环境里,我们需要音乐来抚平内心的焦虑,于是,星番发起了原创音乐人系列报道,试图把时间交给这些原创音乐人,让我们一起来听听他们的歌、他们的故事、他们在当下的所思所想。
我们找到的第一位原创音乐人是音乐才子廖俊涛。
和廖俊涛聊天需要时刻保持一种“战斗”的紧张状态,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带着节奏走。
很多人因为《明日之子》认识了廖俊涛。《明日之子》第一季他以总决赛第十名的成绩出道,2020年《明日之子乐团季》播出,他组成的午睡留声机乐团获得了第二名。星番早有耳闻这个人很有才,年纪不大却是个老创作人,那首成名曲《谁》大家都能哼唱两句,如今他更是发了第四张专辑《不长情的某某》。同时星番也了解到,私下的他十分活跃,但他的这股劲儿还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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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直接开始,先按提纲上的问题来
咱难道还想玩点超纲的
如果你觉得可以玩那我们没问题
问到第二个问题,星番就知道这次的对话不简单,面前的廖俊涛总想把主动权抢过去,最后星番直接放弃,加上摄像一行四人的星番小分队和他聊起了天。结果即便是“四打一”,我们还是败了。
星番没有善罢甘休,潜入了排练厅,但在里面我们却“找不到”廖俊涛了。眼前这个弹吉他的男人安静的像被“换了魂”。一个小时里没有一句废话,全程和乐队小伙伴一遍遍排练着巡演曲目,即使星番拿着摄像机近距离拍他,他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和刚刚聊天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们今天又要排练到晚上10点,然后赶明天一早的飞机。
星番似乎理解了廖俊涛那句很有个性的自我介绍:“我是一般的人不会看,看上我的不一般的,你留不住的男人廖俊涛。”
01
《不长情的某某》
《不长情的某某》是廖俊涛的第四张专辑,里面共收录了《小狗》《情人节晚餐》《水印》《长情的某某》《全身而退》《这样不好》《还是朋友吧》这6首半歌,作为intro的《小狗》只有不到2分钟,所以廖俊涛称它为半首。
他想借助这几首歌传达他当下对人与人的关系、对爱的理解:长情和不长情没有对错之分。
“我们都想当一个长情的某某,因为觉得这是一个优良品质,当爱上某个人时,我们都曾想对其长情,但一次次地走走停停,双方最终还是会后会无期。这些事实告诉我们,好像大部分人都没有办法做一个长情的某某。你看我是不是很点题。”
至于每首歌具体写的是哪些关系、哪些人,它们之间细微的区别是什么,廖俊涛话锋一转,他说自己有段时间很喜欢看开放式结局的影片,会跟着片子里的主人公思考,紧接着他又说,“如果我把结局说得过于明确,是不是就在定义长情或不长情的好坏之分?所以不用特定地强调这首歌指的是什么情感关系,这样的话就把它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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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俊涛的这张专辑里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比如专辑名是《不长情的某某》,但收录的一首歌叫《长情的某某》,他觉得这并不是个问题。“在不长情的某某里总存在一个人先走,后走、被留下的那个人就成为两个人中相对长情一点的某某。”
就这样,星番本以为找到了一个BUG,想以此挖出廖俊涛在创作这首歌时的背后故事,没想到他却用相对关系这一套避开了。
廖俊涛说专辑里有好几首歌都是自己“硬编”的。
“《这样不好》这首歌创作起来有点难,因为全是硬编的,我觉得要有一个稍微欢快点的词来配这样欢快的曲风,可这不是我擅长的,当时真的憋死了。”写《情人节晚餐》的词时,廖俊涛还让同事们帮忙写小作文,写大家对这首曲子的理解,因为他想从中得到一些启发,结果意义不大,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为了写《小狗》他直接问同事有没有当过“舔狗”,后面发现这么问有点不太礼貌,就没有继续追问了。不过廖俊涛并不觉得“舔狗”是个贬义词。“在感情里,一个人甘心为另一个人付出,这并没有错,好像现在它成了贬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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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第四张专辑,廖俊涛大概花了一年时间,期间他特别着急想让大家赶紧听到,但歌一发完他立刻就不喜欢了,开始准备下一张专辑。“因为我是不长情的某某嘛。”当然这是他的一句玩笑话,每次发歌前,他盯编曲、盯各个方面,一首歌即便再好听但翻来覆去总听也会腻,而且会把自己框住,“我不能老在里面打转,所以发完歌后,我就会赶紧多听别人的歌。”他说。
发歌当天廖俊涛很激动,想着万一这张专辑就火了呢,不过按照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不长情的某某》没能让廖俊涛激动很久。听到很多人说《小狗》和他之前的那首《谁》很像,廖俊涛表示不介意这种评价,不过他又立刻把自己反驳了,“我介意,我介意《小狗》没有《谁》那么火,哈哈哈哈哈,可能《小狗》的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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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长情的某某》整体听下来会有一种高低起伏感,而且带有一丝遗憾,这是廖俊涛的设计。他特意对歌曲顺序进行了编排。
“首先要满足大家的听觉感受,不能让大家听疲惫了,要时不时欢快一下,也不能让一开始很平,突然一首歌就过于激烈。”不过这个排序他也没花太长时间,某天晚上他和朋友喝酒聊天,他们把歌从头到尾听了一遍,按照最舒服的顺序排好了。
廖俊涛说这张专辑想传达给大家的东西很简单,“希望大家听完后,好好谈恋爱,要分手也好好分手,因为大家都是不长情的某某嘛。”论点题能力,廖俊涛绝对一流,聊天中《不长情的某某》被提到了无数次。
02
老创作人一年一张专辑的KPI?
廖俊涛自诩为老创作人,他确实也是。2018年发行首张专辑《这个人》,2019年发行第二张专辑《咬掉半口的苹果》,2021年发行第三张专辑《时缝里的情书》,今年他又发布了新专辑《不长情的某某》,这不禁让人怀疑公司是不是给他定下了一年一张专辑的KPI。
事实是没有,只是因为喜欢,加上他现在也出的动。如果哪天出不动了,廖俊涛也不会强迫自己把不够成熟的作品往外推,他觉得这是对听众的不负责。“拿出来的作品起码在现阶段自己满意才行,我没有专辑上的KPI,如果说KPI,那我有经济上的KPI,比如今年要赚多少钱,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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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要达到廖俊涛满意的程度需要几个标准?他又给了个让人无法反驳的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听歌的标准,我的标准就是这首歌自己听完后会不会下载下来,如果会,那就是满意的。”
作为老创作人,廖俊涛也没有特定的创作习惯,既会一气呵成一首歌,也会断断续续地写,有时曲子已经写好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向填词,这种情况也不少。
而廖俊涛会随时随地在自己或他人身上汲取灵感,《不长情的某某》这张专辑里,既有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也有朋友的故事。用他的话说,就是先整理自己的情绪,然后结合身边朋友的经历,最终写成了一首歌。
不过即便经验再丰富,有再多的朋友贡献素材,这6首半的量也不低。问到在高创作强度下会不会有创作瓶颈的问题,廖俊涛又开始了他特有的回答方式,“情感都已经被掏没了,都快编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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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还没停,回忆起自己这些年写过的歌,廖俊涛和星番又来了一场脱口秀式的问答。
写过这么多首歌,最喜欢哪首?
最喜欢《谁》
为什么?
因为它给我带来了很多东西。
如果从情感出发,你最喜欢哪首?
我没有办法回答,如果你有30多个儿子,怎么当他们的面说你最喜欢其中哪个?如果非要选一个,一首歌被创作的当下是我最喜欢它的时候。
按照喜爱度给《不长情的某某》这张专辑里的几首歌排个序,你会怎么排?
我不敢做这么有导向性的事情,这么做会影响歌迷的判断,每个人在听歌时感受到的场景是不一样的,我自己的话倒无所谓,因为都是自己的一些感受。
搞笑是脱口秀外壳,真诚是它的核心,而廖俊涛以一种略带调侃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真心话,甚至他的真诚会让人觉得有点过了,毕竟敢于直说喜欢某首歌是因为它直接给自己带来了生活上改变的创作人,真没几个。
03
一次经验
廖俊涛的歌和人似乎反差很大。他的歌大多是偏舒缓的情歌,给人一种很强的治愈感,而在日常生活中,活跃是他的常态,有时工作人员会觉得他有些过于聒噪了。很多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什么事情也不在乎。不过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廖俊涛只是遇到事情不会同大家讲出来而已。
在星番和廖俊涛对话前,他刚结束第一场在杭州的巡演,而这次巡演让他感慨颇多。“第一场大家的时间都比较赶,彩排时就出现了设备故障,我们就临时用电脑放现场演奏乐器以外的伴奏,现场很多唱了一半的歌根本不在我们准备的歌单内,就是为了应急拖时间,好留时间给调音台做调试,我们也没想到这次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
说到这,廖俊涛的话开始变多了且正经了不少。“这件事让我长了教训,以后彩排的时间要准备得更充分才行,一定要排查掉所有的问题,也要多准备几套紧急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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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期的规划是先把巡演搞好,保证给大家带来一场场精彩的演出。“大家又花钱、又排长队、天气又热,还要在现场给你动力、给你呐喊支持,我觉得我一定要把演出搞好,这样才能对得起支持我的听众。”而他长期一点的规划是搞下一张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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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俊涛也有焦虑,他说最焦虑的事是怕没活干。疫情这两年户外演出十分艰难,歌迷见到廖俊涛的机会不多,而且他也很少在音综现身。这不禁让人纳闷,不乏作品同时也很有梗的廖俊涛是不是排斥综艺?对此他连忙否认,“是没有机会,节目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也得看公司怎么安排。”
今年上半年受大环境影响,廖俊涛更多是待在家中,他一边筹备自己的新专辑,一边跳刘畊宏,由于本身基数不大,所以两个月内他只瘦了三到五斤,不过他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变好了不少。到了下半年,廖俊涛的活动变多了,收入也陆续进来,“我好久没有更新我的设备了,现在赚的钱只能生活,如果手头比较充裕的话,我想买设备、一些硬件上的东西,这东西就像搞摄影一样的,是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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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目前很多东西廖俊涛都改变不了,他能做好的也只有坚持热爱音乐、做音乐这件事,就像他十年未改的发型一样,廖俊涛称之为颅顶的神秘感,而音乐早已成了他的一种执念。在和星番结束对话后,他立刻卸了妆跑去和乐队的小伙伴排练。锻炼也没有停,采访当天他还在家里踩了二十分钟椭圆仪。
廖俊涛随时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每一次和大家在音乐现场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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