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中沂蒙山区,大地白雪皑皑,村民祖秀莲循枪声来到村头,发现躺着的一位八路军战士,身中5弹,腹中两刀,她心痛地查看,马上呼家人营救。
祖秀莲于1891年出生在沂水县院东头镇桃棵子村。全面抗战爆发后,49岁的祖秀莲参加本村妇女救国联合会,她和青年妇女一起,磨军粮、做军鞋,积极参加抗日活动。
1941年冬,沂蒙山区,大地一片白皑皑、灰茫茫。日军调集5万多人,对沂蒙山区进行大规模“扫荡”。
11月6日,八路军山东纵队司令部侦察员郭伍士,在沂水县东头乡执行侦察任务,遭遇一队日军的袭击,身中5弹倒地。其中一颗子弹从两腮穿过,牙齿被打碎了几颗。日军怕他没死,又在其腹部刺了两刀,认定郭伍士已死后才离去。
然而,郭伍士未中要害,只是重伤昏死。日军走后,郭伍士奇迹般苏醒。他把淌出来的肠子按了进去,用衣服勒紧腹部,凭着坚强的意志,向桃棵子村爬去,一直爬到村头。生命垂危之际,郭伍士遇到了村民祖秀莲。
祖秀莲在家人帮助下把郭伍士抬回家中抢救,先用手抠出他嘴里的碎牙、血块,一盅一盅地喂他喝水。水烧开后,祖秀莲又给他清洗伤口和包扎。
为了不让日伪发现,祖秀莲叫上几个游击队员,把郭伍士背到村外一个石洞里,每天悄悄躲过敌人,到石洞送水送饭,给郭伍士清洗伤口。
几天后,郭伍士伤口化脓,高烧不退,呈半昏迷状态。祖秀莲十分焦急,到处打听药方,采集草药,熬药给郭伍士喝,还把自己家里仅有的两只母鸡都杀了熬成汤,给郭伍士增加营养。
郭伍士在重伤和缺医少药的情况下,郭伍士的伤势竟然一天天好转起来,奇迹般地渡过了生死关。一个月后,部队找到了郭伍士,安排将他转移到纵队的一家医院治疗。
临别之际,祖秀莲拉着郭伍士的手说道:
“孩子,不管走到山南海北,一定捎个信回来。”
郭伍士重伤初愈,神志突然清醒,他含着热泪给大娘跪下磕头,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他对大娘说:
“无论到哪个地方,我永远不会忘了您,您就是我的亲娘。”
郭伍士被转移到八路军一个医院继续治疗,伤愈后重返部队。
1942年10月,日伪军12万余人再次对沂蒙山区进行“扫荡”,祖秀莲不顾个人安危,帮助抗大一分校掩藏文件和物资,并同妇救会其他人员一起积极救护和疏散八路军伤员。
抗战胜利后,郭伍士在部队后方仓库工作。1947年,36岁的郭伍士因伤复员,好多和他一块复员的同志,都返回自己的家乡。郭伍士的老家在山西省辉县,兄弟四人都参加了革命,老家还有两个兄弟。
思来想去,郭伍士决定留下,他要留在沂蒙山区,找寻当年救命的恩娘。不久,郭伍士被上级安排到了沂南县工作,在沂南县隋家店落户,与双泉峪子村一位姓祖的姑娘结婚生子。
茫茫的沂蒙大山之中,交通信息闭塞,经过这么多年战争,当年的祖秀莲大娘,又在哪里呢?郭伍士做了一副挑子,一头挂上烧酒,一头挂上一盆狗肉,沿着崎岖山路一边卖货,一边打听自己的救命恩人。
直到1956年,郭伍士来到了桃棵子村,当他看到这条熟悉的村路之时,再也忍不住,一面哭着,一面放下挑子,沿着记忆中的道路,推开了那扇自己寻找多年的院门。
看着眼前一位满头白发的大娘,郭伍士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对方的面前,大声喊:“娘,娘!我是郭伍士!”
祖秀莲老伴已去世,儿子病逝,郭伍士心中十分难受。
1958年,郭伍士正式认祖秀莲为母亲,举家迁到桃棵子村。乡亲们接纳了他,“你是俺们村救的,你要落户,落就是了。”村里出物出力,老少爷们齐上阵,帮郭伍士家盖起了房子,这个山村从此多了一户郭姓人家。
郭伍士享受老红军待遇,他一年能领136块钱的补助,后来每月能领到25元伤残补助。郭伍士每月都会从补助金中拿出一部分,供母亲零花,还经常给老人买衣服、买好吃的。祖秀莲则帮他拉扯孩子,成为了实实在在的一家人。
在孝顺祖秀莲的同时,郭伍士也不忘报答全村人的恩情。他帮助村里争取来蒙古羊、蒙古牛养殖,还争取来一台“泰山牌”拖拉机。作为老八路,他帮助村里训练民兵,他的军事素养令民兵们敬佩不已。
垂暮之年,祖秀莲仍志愿到南墙峪水库工地劳动。1976年,祖秀莲加入中国共产党,她开心极了。1977,祖秀莲去世,享年86岁。
1984年2月,郭伍士因战争年代老伤去世。根据其遗嘱,他被安葬在娘祖秀莲墓边。“蒙山高,沂水长,我为亲人熬鸡汤……”这首广为传唱的《沂蒙颂》,就是取材于祖秀莲等人的事迹。
致敬沂蒙红嫂祖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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