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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色经典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将“悲惨的命运”演绎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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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中国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人性扭曲?记忆最深的是那锵锵的敲脚声。”

大红灯笼高高挂电影是张艺谋导演早期作品,改编自苏童作家的小说《妻妾成群》。该影片与原著有些出处,讲述了民国时期封建大家族妻妾斗争的故事。但这部电影的高超之处在于它找到了一个巧妙的切入点:被压迫的女性。

“没有任何一部宫斗剧如此犀利而又充满同情地切中要害,但这部电影做到了。它给我们展示了中国数千年来反复上演的现实而悲剧的故事,使我相信它真的在惋惜这个故事中的每一个女人。”

故事发生于民国时期夏天,19岁的颂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本是个大学生,可惜家道中落,父亲又突然离世,继母就给她定下了这门亲事,而后迫于无奈嫁给了陈老爷府中,成为了他的“四太太”

初到陈府,颂莲一身洋装走进了封建古朴的陈家大院。在院子里遇到了一位丫鬟“雁儿”,当她得知是老爷新娶的“四太太”后,脸色瞬间变了。

雁儿是陈老爷身边最得宠的丫鬟,她一直抱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姨太太,所以对这位新来的四太太,她表示不甘与不满。

这两个女人相看两厌,注定了她们往后的日子,都是在针锋相对中度过的。

颂莲由陈管家领进了闺房中,下人们得知“四太太”到来了,立马挂起了大红灯笼,这是府上的规矩,老爷晚上去哪院住宿,哪院就可以点灯、锤脚。

红艳艳地布盖着颂莲的脚,叮叮当当捶打着她的脚,显然她很不自在,这是她第一次捶脚。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地就变成了习惯。

夜幕降临,整个陈府黑漆漆一片,唯有四院的大红灯笼透着诡异的光。

陈老爷来到颂莲闺房中说道:“脚锤得还舒服吧?女人的脚最要紧,脚舒服了,就什么都调理顺了,也就更会伺候好男人了。”

一场春雨过后,门外的丫鬟叫嚷着:“老爷,三太太生病了,要您过去看看”,就这样颂莲的新婚之夜,被三太太给搅和了。

待老爷走后,颂莲拿着大红灯笼看着镜中的自己,屋内明艳艳的灯光,看不出半点喜庆,反而颂莲的脸上,是满眼的哀愁与泪光。

颂莲回想之前的时光,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没想到自己到最后也只有认命的份了。只是此时的她没有想到的是,从此以后她的身心都将被困在这座封建的深宅大院。

第二天一早,陈府的管家就来给她讲规矩:“府上的规矩,议事和吃饭都在这里,陈家的规矩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老规矩往后都马虎不得。”

陈管家一口一个的规矩,而此时的颂莲听着满不在乎。

拜过祖先,再去拜见几位太太,大太太吃斋念佛,浑身透露着“老古董”的气息。听到颂莲说到19岁时,她心有无奈地念了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两句“罪过”透露出时代的悲哀,一个被囚禁大半生的人,深知这院子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二太太眉眼温和,待人友善,这是颂莲初次相见时对她的印象。只是在这座深宅大院中,往往笑里藏刀的人,城府是极深的。

二太太告诉颂莲说道:“你可以别小看了这捶锤,以后,你要是能天天锤上脚,在陈府,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至于三太太对这位新来的四太太,谎称生病今早不见。

而后颂莲在陈管家那里得知,三太太以前是戏班的角,长得妩媚倾城,后来嫁给老爷,又给老爷生了一位小少爷,如今在府里的地位可见一般。

初来乍到的颂莲,对一切的喜好,都直观地表露在脸上,没有一丝掩盖。就如老爷给她安排了服侍的丫鬟“雁儿”,她不喜欢雁儿,故意挑剔道:“你头发什么味,快去洗头去”。

雁儿对颂莲也很是不满,故而对她的吩咐爱答不理,一位大娘提醒她:

“你可不能看着老爷喜欢你,就想当太太,就算老爷这次不娶四太太,也不会娶你,你就不是当太太的命。”

很显然这些话对于雁儿来说也只是耳旁风,或许在那个年代能被有钱人家的老爷、少爷看上,似乎是天大的幸运,可殊不知在那些男人眼里,丫鬟就是丫鬟,注定变不成凤凰,只不过是消遣时间的乐子罢了。

中午时分,陈家人齐聚一堂准备就餐,三太太姗姗来迟,她身着一袭大红旗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随后颂莲见餐桌上的荤菜,迟迟没有动筷子,她不爱吃肉,这时老爷说:“照府上的老规矩,点了灯就能点菜,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在这座深宅大院,男人变成了女人的依附品,想要获取更多,就只能依附男人,这无疑是把女人一步步推向深渊。

新婚头九天,老爷日日留宿四院,颂莲每天吃的开心,锤脚也锤的舒服。但到了第十天,陈管家让颂莲到大门口站着听招呼,这也是府上的规矩。原来新婚头九天,老爷会在四院留宿,但到了第十天,想要点灯锤脚就要各凭本事了。

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悲悯,这些女人在这座深宅大院中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她们就像一件物品,被男人随意挑拣摆弄。

颂莲凭借着年轻漂亮的优势多次得到老爷的垂爱,引得三太太不满,她总是半夜谎称生病将老爷叫走,如果叫不走,她就会一大早站在天台上唱戏扰人清梦,颂莲对此很是不满。

可转眼她就看到老爷和雁儿在她的床上搂搂抱抱,雁儿离开时还挑衅着瞪了她一眼,颂莲又委屈又生气,坐在椅子上不说话,老爷最讨厌有人给他摆脸色,当即摔门而去。

当晚,老爷留宿在三院,颂莲本以为自己不在意,可当听到叮叮当当的锤脚声音响起,她心里痒得厉害,看见身旁的雁儿,也愈加生气。

随后,她便来到天台散心,看见了一间上锁的屋子,里面早已破旧不堪,透过门缝看见一双年代久远的绣花鞋,这让她不免有些好奇。

这时,二太太告诉她:“那是死人屋,曾吊死过两个上一辈的姨太太,你别再打听了,这是陈府的忌讳。”

颂莲没有再打听了,但不知为何总是会想起死人屋,觉得这陈府上下透露着一股鬼气。

翌日,三太太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亲自来颂莲的屋里邀请她来打麻将,但话里间总透着一股损人的姿态:“你别是怕输了人,又输了钱吧,四妹若真的怕输,三姐我让你。”

颂莲被呛得恶火攻心:“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就这样颂莲上了牌桌,牌桌上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高医生,还有他的朋友。

高医生得知颂莲上过学便问她:“为什么不继续读了?”

颂莲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念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老爷身上的一件衣裳,想穿就穿,想脱就脱呗。”

这一段对话很有意思,初时当颂莲得知要嫁给陈家做姨太太,那双不甘委屈的面容,流下的泪珠是多么的我见犹怜,到如今所有的不甘,都已变成了妥协、认命。

在牌桌上,颂莲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她弯腰捡牌的时候,看到三太太和高医生双脚纠缠,颂莲冷眼观察着两人的眉目传情,或许在这座深宅大院,每个人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转眼就到了秋天,一个傍晚的黄昏,颂莲听到了一阵萧声,她闻声前去,在天台看到了一个男人,男人是陈府的大少爷,少年郎风度翩翩,见到颂莲时他没有喊她四太太,而是直呼大名:“颂莲。”

两个年纪相当,看起来很是般配的年轻人四目相望,颂莲心中泛起一片涟漪,她回到房间翻起箱子,想找父亲给她留下的长萧,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颂莲怀疑是雁儿偷走了,便气势汹汹地来到她的屋里搜查,长萧没找到,却发现了满屋的红灯笼和一个写着她名字用针扎的小布人。

在一刻,颂莲感到后背一阵凉飕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布人竟然出自于一直与她交好的二太太,内心的愤怒在这一刻油然而生。

老爷以为颂莲的萧是别的男人送的,就直接把它给烧了。但得知颂莲的长萧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他心里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说道:“不就是一根破萧嘛,改天买几根就好了。”

可颂莲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没有回复他,他恼怒道:“我最恨别人给我看脸色”,说罢便直接离去。当夜,老爷留宿在乖巧懂事又会按摩的二太太那里。

第二天,二太太美滋滋地来找颂莲,央求她给自己剪一个年轻的发型,颂莲听着她那得意洋洋的笑声,越听越恨。

突然间,四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二太太捂着耳朵,颂莲吓得赶紧扔掉带血的剪刀:“我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已经不重要了,二太太和颂莲已经结下了梁子。

而三太太在得知此事后,便找到颂莲说道:

“二太太是菩萨面蝎子心,坏点子比谁都多,你别看我跟你闹,其实我最恨的是她,当年我和她同时怀孕,我三个月的时候,她让人在我的饭里放堕胎药,结果我怕命大胎儿没掉下来,后来我们差不多同时临盆,她又想先生孩子,就花很多钱打外国的催产针,结果还是我命大,先生的儿子,她竹篮打水一场空,生个女儿,还比我儿子晚三个钟头。”

当颂莲听闻此事后,心里不免打了个寒颤,接着三太太又说道:

“你刚来,老爷对你的新鲜劲还没过去,往后时间一长,你要是不给陈家添个儿子,苦日子就在后头了,虽说你是个读书的,我是个唱戏的,但我们这种人都是一回事。”

三太太话里的悲凉让颂莲心中一惊,随后她一想确实如此,而后四院传来喜讯“颂莲怀孕了”。

四院点起了长明灯,她不仅可以享受每天锤脚,点菜的特权,还能让二太太来给她按摩,只是没享受几天,就被雁儿发现了她的裤子上有血迹,雁儿直接告诉二太太。

好日子没享受几天,颂莲因为“假怀孕”惹恼了老爷,直接被封了灯,一盏盏大红灯笼被套上黑色灯罩,她被打入了冷宫。这一举动,她失去的不只是未来,就连当下都变得寸步难行。

点红灯笼的院子像婚房,封了灯的院子像灵堂。

颂莲知道高医生不会无缘无故过来,肯定是雁儿发现了什么,暗中告状,此仇不报颂莲心中怒火难消,她决定杀鸡儆猴,让府里人看看,即便她被封灯了,也不好欺负。

当即,把雁儿房中的红灯笼扔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上,下人点灯这可坏了府里的规矩,大太太下令,让雁儿在雪中罚跪,只要她认错了,就能起来。

一盏盏红色的灯笼伴随着火光消逝化成灰烬,雁儿也被冻晕过去,她不肯认错。

颂莲看着雁儿被人抬去医院,心中隐隐作痛,她想安慰自己,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可真的没有关系吗?

显然,这个答案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人心随着欲望想要的越来越多,渐渐地被欲望给吞噬,欲望一旦膨胀,人也就变得不像人了。

颂莲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变得斤斤计较,自私冷漠,变得不像个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突然间,她有些倦怠于女人之间的斗争,所以当三太太又在清晨唱戏时,她没有生气,反而静静听着,沉醉于其中。

一切的改变,在顷刻间幡然醒悟,她对三太太说道:“点灯,灭灯,封灯,我无所谓,我就是不明白,在这屋里人算个什么东西,像狗、像猫、像耗子,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人。”

转眼间,颂莲迎来了二十岁生日,她让下人去买酒,下人买了酒,还带回一个消息:“雁儿死了,临死前还一直叫着颂莲的名字。”

十九岁的那年,经历了夏秋冬,似乎二十岁生日时雁儿的死讯被封印,属于颂莲的春天永远不会来了。

颂莲一人饮着酒,大少爷走进来说道:“你怎么这么傻,装怀孕能装得了几时。”

颂莲回答:“我不傻,刚开始是假的,老爷来我这里久了就是真的,我在算计着这事,他们在背后算计着我,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

颂莲喝着酒,借着酒劲她看大少爷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了,眼神中有股说不清的情愫,大少爷望着她,沉默了一会,最终落荒而逃了。

颂莲醉得更加彻底,耍起酒疯来,三太太的秘密也被她无意中说出来了。

当她醒来时,正好看到三太太被五花大绑抓了回来,一群人抬着三太太走进了死人屋,颂莲等所有人离开,走过去一看:“杀人啦。”

那一声“杀人啦”,响彻了整个陈家大院,白雪覆盖着大地,掩盖了所有的罪恶,老爷宣布:“三太太意外身亡,四太太颂莲疯了。”

夜里,三太太的屋里点亮了大红灯笼,唱戏的声音响彻陈家大院,下人们大喊着:“有鬼。”

这一句“有鬼”,便是心中的恶鬼罢了。

一墙之隔的四院,颂莲扯下黑布罩,点亮了房中的大红灯笼,桌子上的留声机放着三太太的成名曲,歌声悠长,好像在诉说着绵绵细雨的悲情。

物是人非,又是一年夏天,陈府进了新人,五太太看着眼前身着学生装的女人,便问下人这人是谁,下人回答:“以前的四太太,脑子有毛病了。”

颂莲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可她怎么都走不出去。

《大红灯笼高高挂》主要讲述了五个封建女人的故事。大太太在影片中没有什么存在感,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就是个“老古董”

在这个大院里很有价值,但再有价值也只是个摆设,她不是“人”,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不能去争取抢,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听话地待在原地。

但比起其他女人,大太太还是幸运的,她是正妻,还生了大儿子,所以,就算没有老爷的宠爱,所有人都要敬她三分。

二太太是这场宅斗的赢家,她深谙男人社会的规则,懂得讨好男人,更懂得如何打击女人,她想生个儿子,想每天锤脚、点菜、挂灯,她想拥有权力。

可悲哀的是在那样的环境中,她想要的所有权力都是老爷赋予的,所以她爱着老爷,仇视与她争抢权力的女人们,所以这样的社会下,我们会发现为难女人的也大多是女人。

三太太是旧社会的牺牲品,她和二太太一样想要有权,不同的是她没有被男人的权威彻底洗脑,她每天唱戏,让自己逃避于女人间的争斗。

与高医生偷情,发泄自己的欲望,在那个年代男人拥有很多女人叫“风流”,女人拥有两个男人就叫“放荡”,三太太敢于打破这个规则,敢于打破老爷男人的权威,可打破的方式也不过是依靠另一个男人,依靠男人打败男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妥协与退让。

四太太颂莲是大学生,接受过新思想,来陈府时身穿一袭洋装,按照规矩这是不可能的,颂莲不在乎规矩,到最后却用规矩二字让雁儿在大雪中罚跪,她彻底迷失在陈府的规矩中。

最后,经历过雁儿和三太太之死,她破坏规矩,又重新穿上了她来时的洋装,结果成为别人口中的“疯子”,再也走不出去了。

第五个女人雁儿是最具抗争精神的人,她不在乎规矩,私自点灯,她不信天命做个丫鬟,她想要奋斗个更好的前程,别人都让她服软,让她忍,她宁愿被冻死也绝不后退。

她敢争敢拼,却找不到真正的对手,正如府里老人劝她说的那样:“即便没有颂莲,你也成不了四太太”,下人做太太破坏了府里的规矩,雁儿真正的对手不是女人,而是老爷,是那腐朽的规矩。

《大红灯笼高高挂》讲述的其实就是在男权统治下,女人伤害女人的故事,女人们被困在固有的思维框架中无法自拔。

然而,时代在改变,我们的思维也必须要做出相应的改变,但我没办法说那种思维就一定是适合于当下这个社会,我自己的想法也总是在变化,唯一不变的一点是:“女性独立,男女平等”,这需要我们的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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